第103章 诈
这些人中,陈元最痛恨的便是余国情。
余国情闻声率人阻挡,令他失去追击屠晚的机会,这一点已让他很恨很恼,却並不太恨与恼,因为知晓他是闻声而来,並不清楚详情,奉命完成任务罢了。
他痛恨余国情的原因在於余国情提了一嘴“我们怎知道你不会就此离开”,这一句话也便使得他不得不与进行这场决战。
陈元心想:“余国情,既然你破坏我的好事,那就要付出代价。”面上带著微笑,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出招吧。”
余国情不出招,立如长枪,双手一拱,道:“来者是客,请陈兄出招。”心中所想的却是:“这人恐怕极不好对付,若我抢先出手恐怕会被其窥出破绽,以至於很快落败,以静制动为宜,只要应付了十招,就算完成任务。”
他心中谨记十招之约。
宋国旗、仲孙映、公孙照均暗自点头。
燕盟弟子为他们的首领大声喝彩,可谓气势如虹。
陈元笑著应下,说了一句:“小心了。”
话音落,抽出斜插腰上的刀。
一刀砍下来。
没有刀光,因为屠佛刀漆黑如墨,在这夜色火光照耀中,无法发出刀光。
却有一种气势: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无可抵挡,莫之能御的气势。
宋国旗、仲孙映、公孙照均感受到这股气势,但却远远没有余国情感受得最深。
余国情自觉地四面八方的空间好似都被封死,身体被锁定,似无论如何也闪避不开这一刀。
余国情心想:“这一刀不快,怎可能闪不开,我大概是被他气势所摄。这一刀的威力极大,若不闪躲,难保不会一招重创,必须闪。”
心中做出决定,人也就动了。
燕盟、鹤盟高手均是轻功高手。
余国情的轻功格外了得。
他的轻功只有一个字:诈。
一只要他一动,便谁也测不准他的取向意向,谁都得给他“诈骗”了。
他的轻功当然比不上昔年曾在温蛇的“知不足斋”爭夺“山字经”的孙炸。
他觉得孙炸的轻功才算是真正的诈,而自己只是研究出了一些皮毛。
这些年来,他无不遗憾孙炸死在“知不足斋”,没能將其独到的轻功流传下来。
面对陈元的刀,余国情用上了引以为傲的绝世轻功,要诈骗这个少年。
刀仍旧砍下来。
速度不快,可余国情无论如何闪、躲、腾、挪,都没有用,刀正一点一点的接近。
余国情发现自己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感觉自己確实被锁定了,发现確实无法避开这一刀。
“不对,这一定是错觉。”
余国情將轻功施展到极致,上下左右前后告诉移动,好似变成了一道青烟,可还是没有用。
那刀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余国情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无论他如何闪躲招架都没有用,绝对无法避开这一刀。
余国情身体一定,从腰间抽出一口软剑。
“刷”的一声,软剑好像活过来的蛟龙,犹如施展了一记神龙摆尾,將尾巴(剑尖)甩向刀锋。
“嘭!”
刀剑剧烈碰撞,宛如山洪爆发。
余国情手臂宛如山洪暴发一般,鲜血淋漓。软剑化作一蓬寒光,脱手而出。
余国情也同时飞了出去四五米,砰的一声,跌到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身。
陈元嘴角上翘,语气温和道:“承让了。”
余国情挥手喝退搀扶他的燕盟弟子,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这少年,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可最终却也只是拱手一礼,道:“多谢陈兄手下留情。”
他本不想说这种话,却不得不说。一方面陈元確实对他手下留情,另一方面则是要將陈元的实力告诉给战友。
陈元愣了一下,似没想到余国情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深深朝他看了一眼,说了几句礼貌话。身子一转,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宋国旗、仲孙映、公孙照三人,说道:“屠晚此人阴险奸诈,我怕耽搁久了,他將沿途痕跡全部抹除,到时候纵然想追杀也来不及。这种杀他的机会转瞬即逝,所以在下斗胆请诸位一起出手。”
三人一听,脸色大变,眼中均露出愤恨之色。可见识他一刀击败余国情,內心却又颇为心动。
仲孙映、公孙照均望向余国情,让他做出决定。
宋国旗心想:“我们三人的实力和余国情在伯仲之间,恐怕均难以坚持十招,若是三人联手,机会则大得多。”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可为了完成盟主的任务,也顾不得顏面。
宋国旗咳嗽一声,道:“陈兄的意思是,十招之约不算数了?”
陈元何等聪明,如何不知对方意思,笑著道:“四位实力与伯仲之间,刚才我只是使出奇招,这才侥倖击败余兄。”
三人一听,心头一沉,知这少年不让步。
下一秒又听陈元声音道:“我自认不是三位联手之敌,不过毕竟是我更改了约定,所以改为十五招如何?”他这一番话给足了宋国旗等人的面子。
宋国旗等人均也听出他的好意,心中对他大生好感的同时,又有一些愤慨。
三人不约而同想道:“我们实力虽然不如你,难道十五招也应付不下来么?”心里憋了一股火,想要给这少年一番顏色看。
公孙照出言道:“陈兄可否让我们商议一下?”
陈元眉头一皱,道:“可以,但请不要太久。”
三人点头,然后聚在一旁商议。余国情也走向他们。
余国情小声道:“莫要大意,他的实力远在我们四人之上,可用深不可测四个字来形容,我甚至怀疑他的实力不逊色盟主。”
仲孙映道:“我等当然清楚,否则也不会聚集一起商议了。两位,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对敌?”
三人虽然没有直接答应陈元,可內心早已答应了,聚集一起也只是商议对付陈元的策略。
宋国旗见其他三人均看向自己,只好发言道:“老余,说一说你的看法。”
余国情思忖片刻,道:“陈元一出刀,我便有一种被锁定的感觉,儘管將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可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且距离越拉越近,到最后也就不得不正面硬碰,最终落败。我觉得和他交手,决不能用躲避的方式,似乎无论如何躲避,也避不开他的招式。”
仲孙映赞同道:“咱们三人分三个方位,一齐出手。就算他实力强,也不可能將我们一网打尽,你们怎么看?”
公孙照沉吟一会儿道:“我觉得前后夹击,第三人隨时支援,这样更保险一点。”
宋国旗道:“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否则我们会变得很危险。”
四人用心商议。
过了一会儿,达成了所有人都赞同的意见。
陈元见宋国旗、仲孙映、公孙照三人占据三个方位,將他围住,知晓他们决心和他一战,微笑道:“看来你们商议有了结果。”
宋国旗道:“十五招內,陈兄若能击败我们三人,是走是留,悉听尊便。”
陈元点头道:“好,出手吧。”
话音一落,三人便出手。
这是三人定下好的策略,选择先下手为强,甚至要突施冷箭: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所以还是等陈元话音落下,这才出手。
三人一起出手,脚步却没有分毫移动,只是手动。
宋国旗动的是左手。
他左手一挥,三四十枚铜钱射向陈元。
仲孙映是右手动。
右手一洒,三四十块碎银攻向陈元。
公孙照是双手动。
双手一拋,四五十块碎石子,砸向陈元。
这一剎一瞬一霎间,百多块暗器,四面八方,又快又狠又准朝陈元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