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鼎 作者:白玉莲子羹
第1131章 露娜虐菜
楚夏看著博识尊者重新坐回工作檯前，苍老的手指在虚擬界面上飞速划动，已经开始著手制定传送阵的建造方案。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雪无月留了下来，她需要和博识尊者详细对接这个项目的各项需求——材料清单的確认、资源调集的流程、人力物力的分配，这些繁琐但必要的工作都需要她来统筹。
楚夏独自穿过那条由无数光点组成的通道，从深秘枢机內部飞出。
当他重新站在十二维空间的虚空中，回望那颗如同恆星般巨大的立方体时，深秘枢机表面的单元依旧在不停地移动、旋转、重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楚夏知道，从今天开始，这台超级智脑將肩负起一项前所未有的使命。
四十七年。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楚夏收回目光，准备撕裂空间返回洪荒圣域。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他的神识感知到了什么。
那是一股战斗的波动，从十二维空间的某个方向传来，距离並不算近，但以楚夏三阶主宰者的感知能力，这点距离根本不构成阻碍。
波动中蕴含著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气息。
一种气息阴冷、腐朽、充斥著浓烈的恶意，那是深渊的气息。
另一种气息……楚夏眉头微微一挑，这气息他认识。
湛蓝色的光芒在神识感知中绽放，如同极地夜空中的极光，绚丽而纯净，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强劲而稳定，每一次爆发都將那股深渊气息压製得死死的。
露娜。
楚夏的嘴角微微上扬。
说起来，自从上次帮她升级动力炉之后，確实有段时间没见过这丫头了。
他改变方向，朝著战斗波动的源头飞去。
穿过几层空间褶皱，越过一片破碎的维度碎片区域，战斗的场景终於出现在楚夏的视野中。
那是一片空旷的虚空，周围没有任何星辰和物质，只有纯粹的维度结构在缓慢流淌。
虚空中，两道身影正在交战。
不，准確地说，是一道身影在单方面地碾压另一道身影。
深渊使者。
楚夏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碾压的傢伙。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类人生物，身高约莫两丈，全身覆盖著漆黑色的骨质鎧甲，鎧甲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岩浆在裂缝中流淌。
他的头部是一颗狰狞的骷髏，眼眶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背后展开著一对巨大的骨翼，骨翼的边缘锋利如刀。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长矛，矛身上缠绕著无数哀嚎的亡魂，每一次挥动都会在虚空中撕扯出一道道裂痕。
三阶深渊使者的气息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股阴冷、腐朽、充斥著浓烈恶意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主宰者以下的生灵瞬间丧失战意。
但在他的对手面前，这股气息完全不够看。
那是一个娇小的少女。
少女的身高只到深渊使者的腰部，一头银白色的长髮扎成双马尾，在虚空中轻轻飘荡，发梢处点缀著几颗湛蓝色的光点，如同星辰般闪烁。
她穿著一套贴身的白色战甲，战甲的设计简洁而精致，將她纤细的身形完美地勾勒出来。
胸口的动力炉散发著湛蓝色的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却给人一种无比纯净的感觉，仿佛能够驱散一切黑暗与邪恶。
少女的脸庞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湛蓝色的大眼睛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怎么说呢，让楚夏觉得有些眼熟。
他见过这种笑容。
在虚妄大陆，那只白猫戏弄他的时候，露出的就是这种笑容。
那是猎食者在戏弄猎物时才会有的笑容，带著居高临下的从容，带著掌控一切的篤定，还有一丝……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愉悦。
楚夏停下脚步，站在虚空的边缘，没有急於现身。
他想看看露娜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深渊使者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手中的漆黑长矛猛地刺出。
矛尖上的亡魂发出悽厉的哀嚎，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著露娜席捲而去。那洪流中蕴含著纯粹的死亡法则，能够侵蚀一切生命的本源，將任何活物拖入永恆的虚无。
露娜甚至没有躲避。
她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
湛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绽放，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的光幕。
那光幕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它吹散。
但当黑色的洪流撞击在光幕上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哀嚎的亡魂在接触到湛蓝色光芒的瞬间，就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没有挣扎，没有抵抗，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死亡法则在露娜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深渊使者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小无害的少女，根本不是他能够对付的对手。
他想要逃。
骨翼猛地展开，深渊使者转身就朝相反的方向飞去，速度快得在虚空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
露娜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想跑？”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但其中蕴含的恶趣味却让人不寒而慄。
她伸出左手，五指轻轻一握。
深渊使者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无数条湛蓝色的光线从虚空中浮现，如同蛛网般將他的身体牢牢缠住。
那些光线细如髮丝，看起来一挣就断。
但深渊使者拼尽全力地挣扎，却连一根光线都无法挣断。
他的骨质鎧甲在光线的勒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暗红色的纹路开始碎裂，黑色的碎片从鎧甲上剥落，飘散在虚空中。
“放开我！”
深渊使者发出嘶哑的吼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露娜飘到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用那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就像一个小女孩在观察一只被捉住的虫子。
“你的实力这么弱，是谁给你的勇气跑到我面前来的？”
她的语气中带著真诚的疑惑。
深渊使者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露娜似乎对他的沉默有些不满，小嘴微微撅起。
她伸出右手，食指在深渊使者的左臂上轻轻一点。
湛蓝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入深渊使者的手臂，那条覆盖著黑色骨质鎧甲的手臂开始从內部发出光芒。
鎧甲的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湛蓝色的光从裂纹中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深渊使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的左臂在光芒中一寸一寸地崩解，不是被炸碎，也不是被切断，而是从法则层面被彻底抹除。
骨质鎧甲、肌肉、骨骼、经脉，一切的一切，都在湛蓝色的光芒中化为虚无。
当光芒消散时，深渊使者的左臂已经彻底消失了，肩膀处的断面光滑如镜，甚至连一滴血液都没有流出。
露娜看著深渊使者痛苦的表情，眼睛弯成了月牙。
“痛吗？”
她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询问一个受伤的朋友。
深渊使者没有回答，他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吼。
“看来还不够痛。”
露娜自言自语道，又伸出了手指，这一次指向了他的右臂。
深渊使者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要……求你……”
他的声音中终於出现了哀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