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沉公馆门口的石灯映出一圈昏黄的光。
    黑色轿车早已停妥，司机站在车旁等候。
    玥颖自廊下走出，一袭紫色旗袍贴合身形，线条利落而张扬，白色高跟鞋踏在石阶上，声音清脆而笃定。
    她走近车门，司机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熟稔。
    “夫人，今晚也是去具乐部吗？”
    玥颖一顿，随即挑眉轻笑，语调漫不经心：“当然。不是每晚都一样？”
    司机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问得多余，忙点头应声，赶忙去拉开驾驶座后，坐了进去。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仓促移开，手指紧握方向盘，强迫自己收敛不该有的念头。
    他只是个司机，不该看、不该想，他暗恋着沉夫人，这是秘密。
    玥颖伸手去拉车门。下一秒，一只手忽然扣住她戴着白手套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不容忽视。
    玥颖偏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又是你？沉知衍。”
    她轻轻转动手腕，却没急着抽回来，反倒慢条斯理地道：“我说过了，我要去哪，你拦不住。”
    沉知衍站在她身侧，脸色阴沉，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过，最后落进轿车内。
    他冷笑一声：“母亲今晚真是盛装出行。这么用心打扮，是怕见的人不够重要？”
    玥颖抽回手，眼神冷了下来：“你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
    沉知衍往前一步，距离近得几乎压迫，“我只是在替沉公馆的脸面着想。还是说——”
    他的视线掠过车内那双急忙低下去的眼睛，语气愈发刻薄：“你的男人是司机？还是具乐部里的哪一个？”
    司机背脊一僵，冷汗瞬间渗出来，死死盯着方向盘不敢抬头。
    玥颖终于变了脸色：“你疯了吗？我说过，我没有情人。”
    沉知衍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那我怎么听说，你上次差点死在去往具乐部的路上，那场枪战里，是周廷深救了你？”
    他伸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发丝，笑意冷冽而阴暗。
    “如果不是你让他动了心，那个男人怎么敢违背旧党？他周家可是背靠旧党啊??没理由让他这么奋不顾身，除非??你们之间有私情。”
    这句话像一根刺。
    玥颖抬眼看他，忽然笑了，笑意张扬又冷淡：“你对自己母亲的想像，未免太肮脏了。”
    她语气一转，淡淡道：“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名义上的母亲。”
    沉知衍低低咕哝了一声，像是不经意又像刻意。
    “有血缘的。”
    玥颖笑意一滞，视线缓缓锁住他：“你知道了？”
    沉知衍一怔，随即恍然，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看来，小叔还是告诉你了。”
    下一瞬，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动作强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玥颖猝不及防，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低声斥道：“沉知衍！”
    他却连看都没看她，只回头冷冷扫了司机一眼，语气森然。
    “夫人今晚身体不适，不去具乐部了。”
    他停顿一瞬，目光像刀：“还有，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用那种眼神看她??你最好祈祷自己还看得见，否则，这双眼很快就会被剐掉。”
    司机脸色发白，连声应是，几乎不敢喘气。
    夜风掠过庭院。
    沉知衍抱着玥颖转身离去，脚步稳得惊人，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而玥颖伏在他怀里，指尖慢慢收紧，眼神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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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知衍抱着她一路闯进自己的卧房，门被甩上时发出沉闷巨响。
    玥颖被重重抛在床上，背脊一震，床垫还未回弹，他已站在床前，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她抓紧床单，声音发颤却强撑镇定：“你疯了吗？沉知衍，我是你母亲。”
    他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盯着她，像是在辨认一个熟悉却早已走样的轮廓。
    片刻后，他爬上床跪在她身上，语气低沉又讽刺：“你越来越投入这个角色了……可惜，你不是我生母。”
    他低头想吻她，却被她转头避开，玥颖冷笑：“不是你生母又怎样？我照旧不是你能触碰到的女人，别忘了，我们之间留着同样的血脉……我是你的亲人，亲姑姑，你不该对我放肆。”
    “亲姑姑？”他像是听见什么荒唐的笑话，低低笑出声，“那不是更刺激吗？”
    她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沉知衍扯出一抹嘲讽笑意，抚摸她的侧脸：“乱伦又怎样？没道理只有母亲和父亲以及小叔有资格，这个家早就道德沦丧了，我还不至于继续守着无味的道德感。”
    玥颖一愣后，惨白了面庞：“你疯了……你们都疯了！放开我！”
    她腿疯狂踢向他，却被他轻松压制。
    沉知衍看着她挣扎的动作，心里更加狂躁。
    他掐住了她的脖子，逼视她：“你这么不愿是什么意思！我和你也做过了！又不是没有过！还是说……母亲您想为某个人守身？最近除了我和小叔……只有那位周廷深！是他！”
    他收紧手上的掐紧，察觉她痛苦后又不忍心放开力气，朝她爱怜地亲吻：“您爱上他了吗？为什么呢？不论是发型气质和脸，我都比周廷深更像父亲啊？我是父亲的亲儿子，我和你身上都流着沉家血脉……而你……既不爱小叔，也看不上我，可却能看上那个不中用的周廷深！凭什么！”
    玥颖怔住，低声喃喃：“我……爱上他了？”
    “不然呢？”沉知衍笑得近乎疯狂，“你开始走神、开始思念，连睡梦里都在喊他的名字。那种表情，我只在你看父亲的时候见过。”
    玥颖一愣，看到他面目狰狞。
    他猛地握住她的肩，声音失控：“不要啊……绝对不行……为什么是他？他哪一点比得上我？我和他一样的十七岁，母亲宁肯看上他，也看不上我！为什么！就因为你顾忌血缘禁忌？可你和父亲不是也有？这说服不了我！”
    玥颖摸着他侧脸，认真思考：“我那时爱上你父亲，是因为根本不知道我们是亲兄妹……可我想就算知道，我还是会爱上沉知行。”
    沉知衍开心一笑，摸上她手背，宛如小狗蹭了一下：“那不就得了，就跟父亲一样，母亲也看上我吧？我和父亲一样的血脉，你跟我是姑侄血缘，我们身上有比周廷深那家伙更深的羁绊……”
    她收回手，目光清明而残忍：“不行。”
    沉知衍脸上的笑意僵住。
    “因为我和他没有血缘。”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不是亲人，不是禁忌。就凭这一点，就如你预测那样，即使我喜欢上他，也不会喜欢你，我永远不会选你。”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狠狠刺穿。
    她冷静盯着他：“我们真的不可能！有决定性的阻碍！”
    沉知衍疯狂摇着她：“什么阻碍？我才不信！”
    玥颖冷冷盯着他：“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亲姑侄，就凭这点。”
    他双瞳紧缩，宛如被刺激到一样，手上开始撕扯她的旗袍。
    房间里只剩下他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