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作者:佚名
第340章 这酒里,有人血的腥味
麒麟庄园。
如果不看坐標,没人会相信这里是缅北。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豪华庄园,矗立在半山腰上,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俯瞰著脚下那片充满了罪恶与贫穷的土地。
高耸的围墙上拉著通电的高压铁丝网。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全自动感应哨塔。
但在庄园內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暴雨的侵袭,巨大的玻璃穹顶將狂风骤雨隔绝在外。
恆温系统將大厅维持在最舒適的二十二度。
空气中流淌著施特劳斯的圆舞曲,混合著昂贵的沉香和法式大餐的香气。
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而奢靡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红光满面的脸。
这是四大家族的季度分红晚宴。
也是一场披著文明外衣的“分赃大会”。
“魏兄,听说你那个园区上个月业绩翻了一番?”
赵家家主赵天德,穿著一身考究的暗红色唐装,手里端著一杯八二年的拉菲,笑得满脸褶子都在颤抖。
他那只戴著翡翠扳指的手,轻轻摇晃著酒杯。
液体殷红如血。
“哪里哪里,都是托大家的福。”
被称作魏兄的中年男人,梳著大背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
他是魏家家主,魏国强。
“这批新来的猪仔质量不错,尤其是那几个名牌大学毕业的,脑子活,上手快。”
魏国强抿了一口酒,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季的收成。
“只要稍微用点手段,稍微给点压力,那业绩是蹭蹭往上涨啊。”
所谓的“压力”。
谁都知道是什么。
那是电棍,是水牢,是剁手指,是把人的尊严踩进泥里再碾碎。
但在这种场合,没人会说那些粗鄙的词汇。
他们是体面人。
“哎,不过最近听说国內查得严了?”
旁边一个穿著旗袍、保养得宜的贵妇人,林家的话事人林红,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
她手里剥著一颗葡萄,指甲涂得鲜红欲滴。
“怕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刘家家主刘海龙冷哼一声,手里把玩著两颗文玩核桃。
“这里是缅北,是三不管的地界。”
“只要察猜將军还在,只要咱们手里的钱给到位,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口盘著!”
“哈哈哈哈!刘兄说得对!”
赵天德大笑起来,举起酒杯。
“咱们这叫什么?这叫曲线救国!”
“咱们把那些在国內混吃等死的废物弄过来,给他们机会创造价值,这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嘛!”
“说得好!说得好!”
“来来来,为了这一季度的財源广进,乾杯!”
四只高脚杯在空中碰撞。
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声。
就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
庄园外的黑暗雨夜中。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正贴在宴会厅那巨大的玻璃穹顶之上。
王建军浑身都被雨水湿透了。
泥浆裹满了他的全身,只有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趴在冰冷的玻璃上。
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在审视著人间的荒唐。
他看著脚下那一张张偽善的笑脸。
看著他们推杯换盏。
看著他们谈笑风生。
哪怕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他仿佛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那不是酒香。
那是无数同胞的血泪发酵出来的尸臭!
“做贡献?”
王建军的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他的手缓缓摸向了腰间。
那里掛著几枚高爆炸药。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种贡献。”
“那我也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他拉开了引信。
倒数三秒。
“三。”
屋內,赵天德刚刚把那块象徵著富贵的烤乳猪皮送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二。”
魏国强正凑在林红耳边,讲著一个关於怎么调教女大学生的下流笑话,引得林红花枝乱颤。
“一。”
王建军鬆开了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炸碎了所有的优雅与虚偽!
那是雷霆万钧的怒吼!
价值连城的防弹玻璃穹顶,在定向爆破的威力下,瞬间化作了无数晶莹的碎片。
像是下了一场钻石暴雨。
狂风夹杂著冰冷的雨水,瞬间灌入了温暖的宴会厅。
“啊——!!”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圆舞曲的旋律。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家主们,此刻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紧接著。
一道黑影伴隨著雷声,从天而降。
“砰!”
一声巨响。
王建军重重地砸在了那张巨大的圆桌中央。
那盘象徵著富贵的烤乳猪,被他一脚踩得稀烂,肉酱四溅。
桌子承受不住这巨大的衝击力,从中裂开。
汤汁、红酒、瓷器碎片,稀里哗啦地洒了一地。
王建军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浑身是泥,身上还掛著雨水,手里提著那把黑洞洞的m4a1。
他站在那堆残羹冷炙中间。
就像是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什么人?!安保!安保死哪去了?!”
赵天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红酒洒了一身,看起来像是个滑稽的小丑。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
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四个刚刚衝进大门的內保,眉心瞬间绽开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枪声在大厅里迴荡。
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四位家主,此刻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们看著桌子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看著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王建军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地转过头,视线一一扫过这四个所谓的“上流人士”。
最后。
他弯下腰,从一片狼藉的桌面上,拿起了一瓶还剩半瓶的拉菲。
瓶口还在滴著红色的酒液。
“这酒。”
王建军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可怕。
他看著赵天德,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好喝吗?”
“里面……”
“有没有一股子,人血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