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面圣,龙椅上绝嗣暴君慌了 作者:佚名
第221章 没正宫这个家要散
忙活了大半晌,终於是把血给止住了。
寧姮心口悬著的那枚大石,才算是勉强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方才的怒火,一方面是气殷简的叛逆,心思偏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怕他出事。
这混蛋明明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还敢如此胡来。
再去看殷简,他已经闔目睡著了,昏迷后倒是十分安静,甚至带著一种脆弱的乖巧。
只是眉头依旧紧紧皱著,中间仿佛在昏迷中依旧被某种痛苦或执念困扰。
寧姮看著,也跟著蹙起了眉,沉沉嘆了口气。她伸出手,慢慢將他紧皱的眉头抚平。
临渊说的没错,皱著眉,果然难看死了。
额头也烫,看著就是发烧了。
“阿嬋,看著你哥一下。”寧姮感觉最近嘆了无数口气,脸上皱纹都多了。
她转身去了隔壁,提笔蘸墨,开始写药方。
寧姮落笔很快,一张方子很快写好,隨后微顿,然后另起一张纸,笔走龙蛇,又写了另一张方子。
陆云珏见状疑惑,“阿姮,简弟的身体……需要这么多药调理吗?”
怎么写了一张又一张?
寧姮將第二张方子拿起来,吹了吹墨跡,“这张……比前面那副重要。”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看那小子昨晚和今早那副油盐不进、执迷不悟的样子,怕是铁了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寧姮是真的没招了。
总不能真把他打死或者彻底断绝关係吧。
思来想去,还是开几服药,让他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存天理,灭人慾。
给他清清心火,去去执念,看能不能把这歪掉的心思给“掰”回来一点。
正好,赫连鸑也扫完院子进来,见寧姮如此在意殷简,心里那股彆扭劲儿又上来了。
“你就顾著关心旁人,朕也受伤了……”
小伤也是伤。
如果他不是皇帝,顶著巴掌印上朝让满朝文武看著不成体统,寧姮指不定也要给这不省心的傢伙一巴掌。
有暗卫很了不起吗?当自己是钢筋铁骨吗?
就这一条命,作死了看他怎么办!
“呵,”寧姮头也不抬,凉凉道,“受伤了就回宫找太医去,太医院养著那么多人是吃乾饭的吗?”
赫连鸑被她这冷淡的態度噎得一滯,极其不开心。
“我被你弟弟伤成这样,你就这个態度?”
“怪谁?”寧姮终於抬眼看他,“是谁一大早就跑过来,一言不合就动手,弄得一身骚?活该!”
她心里烦躁未消,说话也带了刺。
赫连鸑毕竟是皇帝,九五之尊,平日里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委屈求全倒也罢了,如今身上带伤还被这么一呛,帝王脾气也上来了。
“活该?”他眸色沉冷,“朕是关心你,你就这样对朕?”
寧姮皮笑肉不笑,“那我应该谢谢你了?谢谢陛下把我家院子掀了,两个人打得两败俱伤,一个血流不止差点没命,一个掛彩负伤,陛下当真是好『关心』啊!”
“你!”赫连鸑是真被气到了,胸口起伏,脸色铁青。
陆云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哄完这个哄那个,“表哥,阿姮不是这个意思,她昨晚疲累,没睡好……”
“阿姮,你先消消气,表哥也不是有意的……”
见两人谁也不肯服输,表情一个比一个冷硬,陆云珏反而更加焦急愧疚。
“……是我的错。”他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浓浓的自责,“我没管住下人,也没拦住表哥……阿姮,你要怪就怪我吧,简弟和表哥受伤也是我的错……”
说著,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陆云珏忽然偏过头,用衣袖掩住唇,压抑地咳嗽起来,“咳咳……”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最忌情绪大起大落和忧思过度。
一听到陆云珏咳嗽,寧姮和赫连鸑也顾不得彼此彆扭了,几乎是同时转身,一个拍背,一个去倒水。
都怕他因为自责,引出旧疾,生出个好歹来。
“先喝口水润润喉。”赫连鸑將水杯递到陆云珏唇边。
“別多想,这些事跟你没关係,不是你的错。”寧姮语气终於缓了,“嘴巴和腿长在別人身上,哪里是你能管得住的?”
陆云珏喝了口水,缓了缓气,才道,“那你们和好……別吵架行吗?”
陆云珏不喜欢吵架。
他小时候,父母也曾恩爱和睦过,后来矛盾频发,父亲喝醉了酒就抱怨母亲太过强势,不够温柔体贴。
再后来,父亲便去了青楼,找了无数个“温柔解语花”,说只有那里的人才能体谅他心里的苦……
渐渐地,这个家也就散了。
寧姮连忙握住赫连鸑的手,十指相扣,“没吵架,我们好著呢。”
赫连鸑也顺势揽住寧姮的肩,“没错,床头吵架床尾和,夫妻间拌两句嘴是常事,很快便好了,你別担心。”
陆云珏才露出如释重负的浅笑,“那便好……吵架最是伤感情,最容易在气头上说出彼此都刺心的话,过后又后悔。”
他声音温润,带著劝慰,“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坐下好好说。我不喜欢闹得鸡飞狗跳……行吗?”
在他那孱弱身体面前,似乎任何矛盾都可以放下。
两人异口同声应下,“没问题。”
陆云珏又缓声道,“今日的事是意外,谁都不想……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逃避也无济於事。”
“阿姮,简弟那边,让我跟他谈谈吧。或许,我能说上几句话。”
……
等殷简醒,已经是傍晚,天色渐暗。
他昏迷的时候,被餵了药,如今脸色虽苍白,但高烧已渐渐退去,神志清醒了不少。
“简弟,你醒了?”
见陆云珏坐在榻边,殷简神色也未有多少波动。
“……阿姐走了?”他声音嘶哑地问。
陆云珏点头,“嗯。”
其实寧姮还没走,就在隔壁厢房。
本来她打算躲在窗外偷听,看看他们聊些什么,万一谈崩了也好及时衝进去,但却被陆云珏婉言劝走了。
他想单独跟殷简谈一谈,有些话,男人之间说起来更方便,也更坦诚。
得知寧姮已走,殷简眼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也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个嘲弄的弧度。
“那你还留著做什么?”
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在外人面前叫你一句姐夫,不代表我心里就认可你是我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