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面圣,龙椅上绝嗣暴君慌了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偷梁换柱
吃饱又睡足,第二日,寧姮神清气爽。
噩梦带来的那点残余心悸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昨天被明月轩那假人刺激到了,晚上才会做那么离谱的梦。
阿简再变態,在她面前,还是不至於彻底失去理智的。
於此同时,宫中画师经过数日的反覆修改和与殷喜的细致沟通,终於根据她的描述,將那个曾与殷璋密谋的神秘人绘製了出来。
画卷缓缓展开。
几人围拢过去,待看清画上人的相貌特徵,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
画上的人竟然是崔文宥!
或者说,酷似崔文宥,毕竟画师是根据殷喜口述的特徵综合描绘的,未必能百分百还原真人。
但这五官组合,任谁乍一看都是他。
殷喜说那人面若好女,崔文宥便相当符合,毕竟是曾经的新科探花,容色差不了。
“也就是说,崔文宥根本不是崔詡的儿子,而是你的……弟弟?”
寧姮看向赫连鸑,心中豁然开朗,许多之前模糊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他恐怕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处心积虑和殷璋勾结,当初行宫里的刺客、灵山上致她坠崖的黑衣人,以及在京中散布宓儿身世流言的……都是他安排的。
“可崔文宥不是死了吗?”寧姮提出了最大的疑点。
自那次她坠崖失踪,薛鸿远夫妇被囚,崔熙月和他不是都被处以极刑。
如今尾七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他怎么可能还活著出来闹事?
不可能真是鬼魂作祟吧。
陆云珏沉吟片刻,“有没有可能,崔文宥根本没死?”
赫连鸑黑眸沉如水,与陆云珏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偷梁换柱。”
寧姮也醍醐灌顶,猛地想起,“当时我去牢里见崔熙月最后一面,经过关押崔文宥的牢房……”
她努力回忆著当时的细节,“那时他头低垂著,头髮散乱,满脸都是血污,看不清本来面目。”
最关键的是,身形似乎比原本的崔文宥要消瘦、佝僂许多。
寧姮当时以为他是受刑后,被折磨得脱了像才变成那样。
现在想来,那恐怕根本不是崔文宥本人。
而是找了个身形相似的替罪羊,他自己早就金蝉脱壳,溜之大吉了!
想通这一点,寧姮又觉得有些讽刺,“那他怎么不顺便找个替身把崔熙月也给替换了?”
就换自己出去,不太厚道吧。
赫连鸑冷笑,“亡命之徒,所有东西於他,都不过是可利用的工具。”况且也不是真正的亲人。
他转身便要下令,“朕这就让人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等等。”寧姮却叫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
赫连鸑停下脚步,看向她,“怎么?”
“我在想,”寧姮指著画像,语气惊疑,“这崔文宥的脸……是他本来面目吗?”
会不会也是戴了人/皮/面具的?
这种人,恐怕面具早就焊在脸上,轻易不用本来面目示人。
陆云珏神色凝重,“並非不可能……”
那线索不就断了。
如果崔文宥那张脸也是假的,那派出再多的人,又从何查起?
这就跟赫连鸑当初在若县找寧姮差不多。若县说大不大,但要从十数万人口里精准排查那么一个人,连长相、年龄都模糊,无异於大海捞针,极其困难。
反观薛婉,她怀疑寧姮非寡妇之时,已经知道寧姮的身份住址,如此便可有针对性地查探。
哪怕是个丫鬟,效率都比暗卫盲目搜索要高得多。
“假的也无妨,朕篤定,他没有离开过盛京。”
赫连鸑道,“甚至,就在我们周围。”
这就让人有点毛骨悚然了。
一个身份神秘、处心积虑的危险分子,就藏在他们身边,就好比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暴起伤人。
而他戴著人皮面具,改换了容貌身份。
男的,女的,老人,甚至是他们日常接触过的某个不起眼的下人、商贩……都有可能。
一想到这点,就让人不寒而慄。
寧姮问赫连鸑,“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他一直不露面,他们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备。
赫连鸑道,“这回不成,他必定不死心,还会有下一回。”
今年的万寿宴,以及宓儿认祖归宗后的册封宴,就是下手的绝佳机会。
“朕打算……”帝王眼中闪过冷厉的暗光,“来个请君入瓮,瓮中捉鱉。”
他不就山,就让山主动来找他。
布下天罗地网,静待毒蛇出洞。
……
赫连鸑的生辰是六月二十八,离现在已经不足两个月。
今年为了“捉王八”,几人懒得再大费周章去行宫折腾,就在京中办便是,也更方便布局。
初步商议后,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章程,气氛也轻鬆了些。
赫连鸑留下用膳。
宓儿如今也好几个月大了,可以慢慢断奶,尝试吃些细腻的米糊、果泥之类。
赫连鸑將小傢伙抱在自己腿上,拿起小银勺,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亲自餵。
动作虽不及陆云珏熟练,却也细致。
时不时还用软帕轻轻擦拭小傢伙嘴角溢出的糊糊。
“宓儿真乖,多吃点,吃饱饱才能长得快……来,张嘴。”
寧姮就看不了他那副“没出息”的慈父模样,不是说的不喜欢小孩儿吗。
赫连鸑以前的確是最討厌孩子的人,爱哭的他嫌烦,性格安静不爱哭的他嫌木訥,总之就是遇到小孩儿寧愿绕道走。
可轮到自己亲生的,那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朕又命司衣局给宓儿做了几身新衣裳,等会儿试试看合不合身。”餵完饭,赫连鸑依旧兴致勃勃。
陆云珏无奈,“表哥,还是算了吧……那些衣服,实在不適合宓儿现在穿。”
上面不是绣著缩小版的五爪金龙,就是用了明黄色料子,纹饰更是逾制,哪里是个亲王“养女”能穿出去的?
就差把“皇太女”三个字直接刻在脑门上了。
早立为皇太女,就是早早成为眾矢之的,哪怕只是先册公主,作为景行帝嫡长女,也够瞩目的了。
赫连鸑却不以为意,“现在不能穿,以后便能了。”
寧姮插了一句,“不用等以后,再过两个月都穿不下了。”
赫连鸑:“……”
他光顾著散发父爱,想给女儿最好的,完全没考虑到小孩子见风就长,几个月一个样的现实问题。
就在几人说话时,赫连清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皇兄,我要萧畴当我的駙马,你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