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仙旁白果然有问题 作者:红枣椰奶
第533章 攻守之势异也
第533章 攻守之势异也
黄岳张了张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洪狰不同於其他人,乃是尸阴宗当代最出名的两位弟子之一,背后饲养的血尸更是有著和他本身一样的实力,一旦与之对敌,相当於將直面两位通幽中境。
正是因为如此,洪狰在云州南部颇有威名,最近这些年更是接连让他们悬月宗吃亏不已,然而今天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死的无声无息,就跟杀鸡一样?
看了看路边的尸体,黄岳没由来感到一阵刺骨寒冷。
跟隨洪狰而来的,共有七名尸阴宗弟子,他们见洪狰身死,当下又惊又怒。
“你竟敢偷袭洪师兄!”
“找死!”
“听我號令,结阵!”
七人身形变幻,踩著逆北斗七星的方位,接著齐刷刷將身后棺材向身前一拍,周遭温度顿时骤降,一层层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姜觉包围起来。
姜觉身在阵法中,明明在原地没动,却像是在另一片空间內,四周漆黑无比,脚下始终失重,阴风阵阵,恶臭扑鼻,时而有骇人鬼哭。
这是尸阴宗独门阵法,名为“顛倒死生”,剥夺对方五识,只要身处阵中,是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事物。而且只需要七人便能结阵,之后每多七人,阵法威力便能翻倍,就像他们这样七位通幽下境的修士,就足以困住通幽上境。
棺材门一个接一个打开,七具可怖尸僵扭动著僵硬的身躯走出,齐刷刷看向姜觉,血红的指甲上闪烁著诡异的光芒,明显沾染著剧毒。
这样的情况下,几乎必中。
黄岳衣袖微颤,这顛倒死生阵他十分熟悉,十分了解其中的杀机,本来他想著第一时间带著眾人先避锋芒,但一想到姜觉是为了他们才出手,內心纠缠不已,最后下定决心,一咬牙,对身旁的姜水水说道:“一会你看我出手的时机,带著他们快走。”
舍下姜觉一人在此,当然可以保得悬月宗眾人无虞,但他的良心过不去。
姜水水安慰道:“放心吧黄师兄,前辈不会有事的。”
“我不怀疑前辈的实力,只是这阵法非一人能破,他现在被封闭了五识,只有我能帮他破坏外面的七具棺材,继而破开阵法。”黄岳焦急道。
姜水水认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说道:“你不相信他,也应该相信我。”
她看向场地中央一动不动的姜觉,喃喃道:“我是不会看错的。”
“你確定没看错?”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不会看错。”
“我有时候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想杀他,我记得你和吕候的关係不是很好吧?就这么想为他出头?”
远处的一座视线开阔的高楼上,貌美女子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身靠在玉栏上,眼神玩味地看著屋內把玩酒杯的男子,继续说道:“要是孟曌怪罪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男人勾起嘴角笑了笑,冷道:“柳卿卿,你难道忘了,这几个尸阴宗弟子不是你请来的吗?要论杀心,你比我更大吧。”
他站起身子,走到露台处远眺,以他的目力,能够清晰地看见极远处的两方对峙场景。
柳卿卿冷哼一声,厌恶道:“孟曌没说过,但我知道他不喜此人,既然洪狰自己赶上来,那我就顺水推舟。”
这躲在幕后的一男一女,自然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如果姜觉在这里,就会认出他们是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跟隨在孟曌身边的柳、萧二人。
柳卿卿,萧危。
前者著蓝裙,身姿修长,样貌娇而美;后者风度翩翩,宽袍大袖,清新俊逸。
萧危遥指著某处,畅怀笑道:“听到没有,他让我们出去呢。”
柳卿卿狭长的桃花眼露出一抹嘲讽,嘴角扯出一抹嘲讽:“陵州来的泥腿子,没了身边那个女子,什么也不是。”
在那场宴会上,柳卿卿並没有见到卓燃玉的身影,但这不妨碍她了解关於后者的事情,出於某种心理,柳卿卿天然对卓燃玉有著厌恶感。
连带著对姜觉也是如此。
萧危假意嘆道:“只可惜了吕候啊。”
讲到这里,他的眼中浮现一抹冷意。
他与吕候同为孟曌拥躉,两人身份皆不低,吕候是正元山圣子,他萧危又何尝不是宗內天骄?只是和孟曌对比下黯然失色而已。如今吕候意外身死,即使他再怎么和吕候不和,也难免会生出愤懣和悲凉之情,尤其是在知道孟曌不打算追究这件事后。
於是当柳卿卿找上他,告知发现了姜觉踪跡的时候,萧危便有了一个借刀的想法。
还好,很顺利。
柳卿卿原本放鬆的眼神猛然一凝,带著一丝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洪狰怎么就死了?”
萧危心头一跳,立即看向远处,也看到了如同死狗般的尸体,眼神立马就阴沉了下去。
方才洪狰被姜觉制住,他还以为是洪狰故意为之,要知道洪狰的总体实力虽然不如他,但也是一方好手,怎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一群废物!”萧危忍不住骂道。
柳卿卿脸色阴的可怕,她转头问道:“还好有尸阴宗的阵法,我们后面怎么说?”
萧危食指不断轻扣玉栏,这是他在思考的表现,只用短短几息,他就想到了七八种对付姜觉的后招。
接著食指突然微不可察的一顿。
萧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说道:“什么我们,这不是你的事吗?”
柳卿卿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脱口道:“什么意思?”
萧危笑道:“洪狰是你叫来的,也是你指使去挑衅悬月宗人的,因为你知道姜觉和他们一起回来,並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见死不救,我只是路过这里,和你喝了杯茶而已。”
柳卿卿怒火中烧,脸色平静,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萧危微笑不语。
就当她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他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柳卿卿僵硬转头,动作比那几具尸僵还要生硬。
屋內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身穿青衣,眉心有处小巧的朱雀纹,右耳掛了只朱雀耳环。
姜觉看向她,重复道:“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为他不蠢。”
萧危轻轻点头致意。
“可你不一样,你不仅蠢,还坏。”
姜觉站起身子,柳卿卿只感觉压力如潮水般袭来,顿时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身子不敢动弹,因为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已经把她锁定。
只要动一下,下场比吕候好不到哪去。
见鬼了,他不是通幽上境嘛!和我一样的修为境界,怎么我道心震颤不已!还有他什么时候到的,难道是和萧危一起演戏给我下套?
姜觉勾了勾嘴角:“我和萧道友並无关係,没工夫给你单独设局,另外强调,你动都不敢动,这说明你道心不够坚韧啊。”
“你说了,萧道友?”
萧危刚想说话,就被一剑钉在了墙上,像个案板上的鱼肉。
此时的鱼肉,方才还以为自己是刀俎。
萧危微笑,拔出腹部长剑,搁置在桌子上,然后坐下,倒了两杯茶。神色虽然虚弱,但话语依旧平静。
“姜道友有什么条件,不妨都说出来?”
柳卿卿一颗道心是七上八下,刚才姜觉雷霆出剑把她震慑住,这会又看见萧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觉指了指柳卿卿,问道:“她呢?”
“她太蠢,上不了桌。”
“这样啊。”姜觉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眼神蔑视:“那你凭什么认为,你能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