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秦末开始修仙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刘邦
第61章 刘邦
“————今刘邦奉天举义,诛暴安民,敢告於皇天后土、兵主战神,愿祈神威,佑我士卒,锋鏑所指,逆寇荡平!牲血既荐,神其饗之....
”
刘邦声音洪亮,在旷野上传开。
祝毕,他接过身旁文吏奉上的铜刀,在牛牲颈侧象徵性一划,牲血汩汩流入早已备好的青铜鼎尊之中,隨即,便有数名赤幘壮汉抬上数面蒙著新革的大鼓。
刘邦以羽蘸血,挥洒鼓面,完成“衅鼓”之礼。
又有壮士將血涂於旗杆、戈矛之上。
“赤帝子孙,诛暴安良!”刘邦振臂高呼。
台下数千人齐声应和:“赤帝子孙!诛暴安良!”声浪如雷,震得远处树梢鸟雀惊飞0
围观人群中,议论纷纷:“瞧见没?那就是咱们沛公,刘季!”
“好大气派!听说上月斩白蛇的就是他,果然是赤帝子!”
“杀了县令,如今祭天立旗,这是要成大事啊————”
“俺家二小子已经投军了,说沛公待人宽厚,有饭同吃————”
亦有老成者低声嘆息:“闹出这般动静,秦吏焉能罢休?福祸难料啊————”
陆见平静静立於人群边缘,目光穿过繚绕的烟气,落在土台中央那个赤衣身影之上。
这就是终结秦帝国,开启四百年汉祚的汉高祖刘邦吗?
即便他心中早有准备,可当这个名字与眼前这个正在进行著原始祭祀的中年男子重合时,一种奇异的悸动仍在他心中泛起。
史书里“豁达大度、知人善任”的抽象评价,化作了眼前这具血肉之躯的祝祷姿態,此时的他,还不是庙堂之上端拱垂裳的帝王,而是一个刚刚挣脱秦吏追捕,杀死本县长官,聚集起数千亡命之徒,试图在乱世中杀出一条生路的————起义领袖。
此时的陆见平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站在后世无数史书反覆描摹,无数文人慨嘆评说的那个转折点上。
风从旷野吹来,带著牲血与烟火的气息,祭祀的喧囂渐渐散去,赤帜队伍向著临时营寨开拔,围观人群也三三两两议论著离开。
陆见平站在原地未动,任由秋风卷著残留的菸灰掠过身侧。
【你参与到了歷史大事件祭祀鼓气”中,属性点+10】
“祭祀鼓气?”
他在心中反覆咀嚼这四个字,这算什么“歷史大事件”,竟能和大泽乡起义份量之重並列?
在他的记忆里,中学歷史课本上关於秦末的內容很少,其中提及刘邦的,无非是“沛县起义”、“约法三章”、“楚汉之爭”、“建立汉朝”等粗线条的框架。
至於起义之初刘邦具体做了什么,发生了哪些歷史事件,课本上一个字都没提到,而眼前的祭祀鼓气事件,他更是首次听说。
“所以————”陆见平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幽深,“只要我身处这个时代,亲身参与那些真实发生过的,无论它在后世课本或者史记中有没有记载的事件,都有可能触发属性点奖励?”
这个猜测让他呼吸微微一滯。
这样一来,那岂不是说,只要隨意一场小小的战斗,一次关键的会面————都有可能成为他的资粮。
“难道这才是薅歷史羊毛的精髓?”
回想穿越而来的这些日子,除了在石洞苟著那段时间,其余的將近二十天全花在赶路上了,如果能一直跟著刘邦,就算是经歷一些小事件,获得的属性点少些,但只要积少成多,也比到处瞎跑好吧?
更何况,也不一定都是小事件,万一其中藏著歷史不曾记录在內的大事呢?
谁能保证史书记载的就一定准確?
另外,他还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自己创造歷史,那算不算歷史大事件?能不能获得大额属性点?
比如,提前把刘邦杀死?或者延续秦朝的国祚?又或者,帮助项羽登上皇位?
当然,这些他只敢想想,不敢去实行。
毕竟光是刺杀一个项庄,都能引出了一个凝神练炁士,真要干了上面这三件事,他不敢想像,到时候自己会怎么死?
天命大势可不是说说而已。
陆见平收回散乱的思绪,跟隨人流前往沛县县城。
城门的守卒已非昔日黑衣皂隶的秦卒,而是头裹赤幘、身穿杂色短褐、手持长戟或削尖木棍的汉子。
他们检查入城者並不严苛,目光更多落在青壮男子身上,偶尔会低声问几句“何处来99
“可愿投军”之类的话。
陆见平交了入城钱,顺利进城。
空气里除了熟悉的尘土与生活气息,还混杂著铁腥、汗臭,以及一种隱隱躁动的亢奋。
陆见平隨著人流,先在市集一角买了些乾粮,又去寻卖鞋履的摊位。
秦时民间常履除草鞋外,亦有麻履、葛履,稍考究些的还有用多层布纳底而成的“舄”,至於皮製的“鞮”则价昂,多见於军吏或富户。
陆见平脚上草鞋早被山路磨得残破,急需更换。
他走到一个摊位前,挑了双布底帛边的方口履,共五十钱。
付了钱,他当即换下几乎磨穿的旧履,顿觉脚下鬆软了些许。
接著,他寻了一处售卖弓箭的铺子。
铺主是个四十余岁的精瘦汉子,脸颊有一道旧疤,正低头用磨石打磨著箭鏃,见陆见平进来,抬眼看了看他背上的弓,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后生,买箭?”
“嗯,要十支,鏃要锋利,杆要直。”
疤脸铺主放下磨石,从身后木架上取下几捆箭,推到陆见平面前:“自己挑,都是新制的,上好柘木桿,熟铁鏃,三棱带血槽,五十钱一支。”
陆见平抽出几支,仔细检查,发现质量確实不错。
只可惜,太贵,买不起!
“可有价低些的?”
疤脸铺主见他面有难色,便把另外一捆稍次的箭矢挪了过来。
“这些是简易铁鏃製成,十五钱一支。”
“可!”
陆见平当即点钱交易。
铺主接过钱后,一边数出箭矢,一边看似隨意地问:“后生,看你也是个使箭行家,如今沛公举义旗,正是用人之际,尤其缺善射的弟兄,你这身本事,打猎可惜了,何不投军去?跟著沛公,有饭吃,有前程,总好过一个人漂泊不定,朝不保夕。”
陆见平摇了摇头,並不多言,把箭矢放入背后箭囊上,转身就走。
疤脸铺主见状,嘆了口气,继续打磨著箭。
离开箭矢铺,陆见平寻了一处看起来还算规整的客舍。
这客舍是前后两进的土坏院子,前院供饮食,后院是客房。
店主是个寡言的中年人,收了三十钱,引他到后院一间窄小的厢房。
房间极简陋,一榻、一几、一灯而已。
榻上铺著乾草和一张洗得发白的旧苇席,散发著一股混合了尘土、汗味和霉味的复杂气息。
陆见平放下行囊,仔细掩好门,就著凉水,啃了两个黍米饼,权当晚饭。
夜幕降临,他躺在坚硬的榻上,枕著行囊,望著从破窗纸洞漏进来的几缕月光,毫无睡意。
到底....要不要去投刘邦呢?
找吴广,固然能得到一次大额属性点,但终究不是长远之路,反观刘邦,这支队伍刚刚起步,一切都还在草创阶段,远未到后来汉初功臣集团盘根错节、难以插入的地步。
此时的刘邦,正是求贤若渴、千金买骨的时候,一旦投他,凭藉我的身手,只要在军中稍露头角,很难不引起注意,届时就有可能跟在刘邦身边,接触到真正的歷史核心事件脉络,届时,属性点肯定薅得很爽....
再加上,现在的自己与项家为恶...
“算了,明天就去投军。”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开始分配新得的属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