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 作者:李肆瞳
第 1991 章 那目光里满是意外
我的话一出口,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说起来,那根金条是“老鴰”从悲云和尚身上叼走的,跟“小灰”並没有关係。而“老鴰”在杀掉吕传军以后,也被武正道折断了脖子,最终死在了祖师尧身前。
想起脖子已经断了,却还努力靠向祖师尧身体的“老鴰”,我心下又是一阵伤感。
金子?!一旁的巧儿听到我的话,好奇地问道:哥,什么金子啊?!
我没有回答巧儿的话,我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盒子里的“小灰”身上。
因为就在我话音一落下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小灰”的心跳仿佛暂停了一刻!
那之前隨著心跳颤动的皮肤,那一下下原本有规律的起伏,忽然间没了反应。
怎么回事?!我的心头一惊,身子不由微微朝前一倾,把脸凑近了一些,试图搞清楚到底又出了什么状况。
可是就这么一两息的时间,“小灰”似乎又恢復了那微弱的跳动。
只不过,它依旧是没有做出更多的反应。眼睛没有完全睁开,身体也没有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微微一怔,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抬眼看向了巧儿,问道:巧儿,“小灰”怎么老是这个样子啊?!
巧儿的注意力瞬间被我带了过去,似乎很快就忘记了金子的事。她转眼望向盒子里的“小灰”,歪著脑袋看了看,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感觉“小灰”原本的魂魄似乎有损,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中,只有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为了自保而醒来。
魂魄有损?!不会是祖师尧的魂魄有损吧?!我惊讶地盯著“小灰”一动不动的身体,心里想著祖师尧魂魄寄存在“小灰”体內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巧儿提起?!
只听见巧儿继续说道:我现在暂时没有其他法子,只有调养观察一段时间,再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
也只能这样了!我嘆了一口气,跟著我又想起一件事,抬眼问道:巧儿,你身上还有“凝肌散”吗?!
“凝肌散”?!巧儿愣了一下,那大双眼睛眨了眨,跟著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
没有了?!那不就是说,我身上的这两包“凝肌散”真的成了压仓底的余货了?!我不由伸手摸了摸內衬口袋,那两包药粉隔著衣服贴在胸口,微微鼓起了一小块。
只要巧儿身上没有了“凝肌散”,武正道就別想从她这儿的打主意了。我微微鬆了一口气,可转眼就看到巧儿伸手对著我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原本还剩了这么一点点,最后全部给张院长了!
什么?!张院长?!我大吃了一惊,惊声问道:你把“凝肌散”给他干什么?!
“呃——”。
巧儿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我为什么这么激动。
她莫名其妙地望著我,怔怔地说道:他当时给我送书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弄伤了,伤口看著还有点深,血直流。我身上刚好也就剩了那么一点“凝肌散”,所以就全部给他了!
张院长送书的时候手受了伤?!不会这么巧的吧?!我惊愕地望著巧儿,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可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张院长到底想要干什么?!
怎么了,哥?!巧儿困惑地看著我,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我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对!我木然地摇了摇脑袋,没有说话。
巧儿小心地看了看我的脸色,又继续说道:我打算再制点“凝肌散”,但是师姐说有几味药不好找,让我暂时不要动这个念头。所以就搁置了下来。
巧儿。我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轻声打断了她,好奇地追问道:张院长除了给你送了这么一本书过来,问你要走了剩下的“凝肌散”,还做过什么没有?!
还做过什么——?!巧儿歪著脑袋,眨巴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似乎在认真地回忆著。过了一小会儿,她才回答道:对了,他还想从我这里借书看来著!
借书?!知知的书?!我的心猛地一下提了起来,连忙问道:你把书借给他了?!
没有。巧儿摇了摇头,很认真地对著我说道:师父的书都在道一宫里,我屋里的书都是知知姐姐的书。这些都是长乐宗的藏品,在没有得到师姐和知知姐的同意下,我是不会把书借给外人看的!
“呼——!”
听到巧儿的话,我终於鬆了一口气。
张院长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巧儿还小,她不懂得人心险恶,我不得不防著点。
巧儿,你听我说!我紧盯著她的眼睛,低声嘱咐道:我觉得张院长有些古怪,你一定要多个心眼,別让人给骗了!尤其是他说什么拜你为师、借书看什么的。
对了!我又想起了“凝肌散”,跟著叮嘱道:还有,以后你制出来的“凝肌散”什么的,千万不要轻易拿出来展示,也不要隨便给外人使用!
巧儿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著我,眼神里虽然透著不解,也有些茫然,但是仍然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道:我知道了,哥。
行了。我再次看了一眼木头盒子里没有动静的“小灰”,伸手把盒盖盖好了,把盒子抱起来递给了巧儿,说道:喏——,“小灰”还是交给你,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一声!
“哦!”
巧儿接过盒子,心情很快就扭转了过来,刚才的困惑一扫而光。
她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抱著盒子,转身就朝著屋外走去。
哥!屋外又传来了老妈的声音,她对著振堂叔说道:水已经烧好了,我给你端过来烫烫脚吧!
振堂叔?!差点忘了正事了!我猛地想起了钱进的话,赶紧站起身衝出了房间,嘴里大声喊道:妈,我来,我来!
我一溜烟钻进了厕所。
厕所里热气腾腾的,老妈刚烧好的水壶还冒著白烟。
我端起洗脚盆,倒了一盆热水,又兑了点凉水,用手指试了试温度,把擦脚巾搭在肩膀上,端了出来,朝著饭厅里的振堂叔走去。
老妈跟老爸惊讶地对视了一眼,那目光里满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