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钓鱼,你把刑侦大队钓立功了 作者:佚名
第233章 电音超度法会?不,这是跨越物种的深情告白!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云顶山庄后花园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即將发生大事的焦灼感,以及……淡淡的羞耻感。
一行四人,正以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气势,杀回那个价值连城的锦鲤鱼塘。
只不过,这支队伍的配置实在是有些过於混搭。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也,一身休閒装,戴著墨镜,手里提著一个正在散发著浓郁酱香味的红色饵料团,活像个要去炸碉堡的特工。
紧隨其后的是赵天衡,这位身价千亿的董事长,手里紧紧攥著一支森海塞尔的顶级无线麦克风,表情凝重得仿佛要去纳斯达克敲钟。
再后面是赵多鱼,这货戴著个大耳机,手里捧著写满“土味情话”的平板电脑,嘴里念念有词,正在进行最后的背诵。
而最后压阵的,则是坐在电动轮椅上(为了方便看戏特意换的)、满脸红光、甚至手里还拿著萤光棒的赵卫国老爷子。
“停!”
走到鱼塘边,陈也大手一挥,指了指那个刚刚由管家带人紧急搭建起来的简易舞台。
那舞台虽然简易,但设备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两组巨大的德国进口线阵音响如同门神一般矗立在两侧,低音炮的口径大得能塞进去一个小孩。
全套的dj打碟台、调音台一应俱全,甚至连专业的舞台返听耳机都准备好了。
这就叫专业。
“赵叔,请上台。”
陈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战役,“记住,这不是演习,这是一场关於尊严、关於爱、关於您身体健康的——灵魂救赎战!”
赵天衡看著那个舞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周围。
还好。
在陈也的“严正交涉”下,整个后花园已经被清场了。
所有的佣人、保鏢、园丁统统被赶到了五百米开外,方圆一里內,除了他们四个人和那一池子鱼,连只苍蝇都没有。
“陈也……”
赵天衡那自带电音的嗓音里透著一丝最后的挣扎:
“真的要这样吗?我觉得有点慌~”
“这光天化日之下,像个傻子在鱼塘~”
“万一被鱼嘲笑,我这老脸往哪放~”
“yeah……skr……”
即使是在极度羞耻的情况下,他的押韵依旧稳如老狗,最后的那个“skr”更是带著一丝颤音,听起来格外的淒凉。
“叔,您想多了。”
陈也一脸真诚地忽悠道,“在医生眼里,病人是没有穿衣服的。同理,在我和多鱼眼里,您现在不是董事长,您就是一个为了家庭、为了爱而献身的伟大艺术家!”
“而且……”陈也指了指那平静的水面,“您难道不想把你的病治好吗?以后您可得每天戴著绝缘手套了。”
听到“绝缘手套”三个字,赵天衡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没错!
为了治好这该死的“说唱综合症”。
拼了!
赵天衡深吸一口气,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多鱼,你去dj台。”
陈也转头看向赵多鱼,“待会我给信號,你就把伴奏推上去。记住,要有感情!要深情!要把那些土味情话念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感觉!”
“放心吧师父!”赵多鱼比了个ok的手势,“我已经酝酿好情绪了,刚才我都把自己感动哭了!”
安排好这对“活宝父子”,陈也转身来到了钓位上。
他打开那个红色的饵料团。
一股混合著顶级鱼粉、高蛋白虾肉,以及……半瓶陈年飞天茅台的奇异香味,瞬间钻入鼻孔。
“呵,死胖子。”
陈也一边將饵料搓成一个巨大的、足有拳头大小的“心形”,一边在心里冷笑。
“这可是我为你特製的『醉生梦死爱心餐』。”
“顶级食材满足你的胃,陈年茅台麻醉你的神经,再加上这充满『爱意』的形状……”
“別说你是一条鱼了,就算你是龙王三太子,今天也得给我迷迷糊糊地上岸!”
一切准备就绪。
陈也將那颗巨大的“爱心”掛上特製的鱼鉤。
赵卫国老爷子也调整好了轮椅的角度,举起手机,打开了4k录像模式,一脸“我准备好了,快开始”的兴奋表情。
陈也看了一眼舞台上的赵天衡,举起右手,狠狠向下一挥。
“music!起!”
“滋——滋——check!check!one,two!”
赵天衡试了试麦克风,那经过千万级音响放大的电音,瞬间响彻整个云顶山庄,甚至连池塘里的水面都被震出了一圈圈涟漪。
紧接著。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一阵舒缓却又带著强烈节奏感的lo-fi hiphop鼓点,从音响里流淌而出。
赵天衡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叱吒风云的商界巨鱷,也不再是那个因为药物副作用而被迫押韵的病人。
他隨著节奏轻轻晃动著身体。
某种深埋在心底三十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借著电流的刺激,借著这荒诞的场景,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他举起麦克风,开口了:
“ay~ yo~”
“这故事关於一条鱼,也关於我和你~”
“三十年的光阴,像水中的涟漪~”
“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什么是別离~”
“只记得那天雨很大,你走得太著急~”
陈也原本正准备拋竿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中。
他惊讶地抬头看向舞台上的赵天衡。
没有想像中的那种为了押韵而强行拼凑的尷尬词汇,也没有那种“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的土嗨。
赵天衡的声音虽然自带auto-tune的电音效果,显露出一股冷冰冰的金属质感,但那歌词里的情感,却真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那是……在唱给赵多鱼的母亲?
就在这时,dj台后的赵多鱼也看准了时机,拿起了另一支麦克风。
他看著那一池春水,脑海中浮现出从未见过的母亲的样子,声音低沉、缓慢,却充满了孺慕之情:
“宝……”
“我在想,如果你是一条鱼,那你一定是最漂亮的那一条。”
“哪怕这池塘再大,我也只想游进你的心里。”
原本油腻至极的土味情话,此刻配合著赵天衡那略带忧伤的电音flow,竟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就像是咖啡配大蒜……不对,就像是重金属配交响乐,有一种诡异却和谐的美感。
赵天衡的rap还在继续,节奏逐渐加快:
“他们说爱会让血肉疯长,变成某种执念~”
“就像这池中的锦鲤,胖得让人討厌~”
“但我知道那是你的化身,在对我不停碎碎念~”
“多鱼已经长大,虽然像个傻瓜~”
“但我答应过你,会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skr~”
隨著最后一声拖著长音的“skr”落下。
赵多鱼也念出了最后一句,带著哭腔的独白:
“妈……输什么液?我想你的夜……呜呜呜……”
甚至连坐在后面看戏的赵卫国老爷子,此刻也放下了手机,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嘆了口气:“这臭小子,唱得还怪好听的……”
然而。
陈也却没有时间去感伤。
因为,就在父子俩“合奏”达到高潮的那一瞬间。
“咕嚕嚕——”
原本平静的鱼塘,突然像是沸腾了一样。
无数个细密的水泡从水底涌了上来,仿佛水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呼吸,正在颤抖。
那些原本在水面抢食的普通锦鲤,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来自血脉的压制,又像是收到了某种命令,竟然齐刷刷地停止了游动,然后整齐划一地向著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往舞台正前方的“水路”。
“来了!”
陈也眼神一凝,手中的鱼竿瞬间绷紧,“多鱼!別哭了!稳住节奏!它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
在那水路的尽头,在那层层叠叠的涟漪中心。
一抹粉色,缓缓浮现。
这一次,它没有像上次那样炸水而出,也没有搞那种高压水枪喷人的恶作剧。
它是慢慢地、静静地浮上来的。
先是那个圆滚滚的、粉嘟嘟的脊背,然后是那对宽大得像天使翅膀一样的胸鰭,最后,是那个硕大的脑袋。
粉色锦鲤王。
那条在梦里不可一世、囂张跋扈的死胖子。
此刻,它就静静地悬浮在水面上,正对著舞台上的赵天衡和赵多鱼。
陈也握著鱼竿的手,微微有些出汗。
他看清了那条鱼的眼睛。
没有了之前的“三分讥笑、三分凉薄”,也没有了那种看垃圾一样的嫌弃。
那双硕大的鱼眼里,竟然蓄满了一种晶莹剔透的液体。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液体闪烁著珍珠般的光泽。
它……在哭?
“臥槽……”陈也心里咯噔一下,“这不科学啊!鱼生活在水里,它哪来的泪腺?这违反生物学常识啊!”
但眼前的这一幕,早就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那条粉色锦鲤就这样静静地看著赵天衡,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串串无声的泡泡。
那眼神里,充满了眷恋、悲伤,以及一种跨越了物种和时间的……深情。
舞台上。
音乐声渐渐停息。
赵天衡依然保持著握麦的姿势,但他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他看著那条鱼,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仿佛灵魂被击中的感觉……
“是你吗……”
赵天衡喃喃自语,忘记了押韵,忘记了电音,只是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差点从舞台上摔下来。
“妈?”
赵多鱼也傻了,摘下耳机,呆呆地看著那条大胖鱼。
不知为何,看著那条鱼圆滚滚的肚子,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感。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人,一鱼,隔著几米的距离,深情对视。
这画面,既荒诞,又唯美,甚至还带著一丝聊斋志异般的惊悚。
就在陈也准备趁著这个机会,一桿子把鱼甩过去的时候。
异变突生。
“起雾了?”
陈也突然感觉眼前有些模糊。
原本清澈明媚的后花园,不知何时,竟然瀰漫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而且,这雾气不是白色的。
是粉色的。
一种带著甜腻香气、仿佛草莓棉花糖一样的粉色雾气,从鱼塘的水面上蒸腾而起,迅速向四周扩散。
“老爷子,这……”
陈也下意识地回头,想要提醒赵卫国小心。
然而,当他回过头时,整个人瞬间炸毛了。
只见刚才还精神抖擞、拿著手机录像的赵卫国老爷子,此刻竟然已经歪倒在轮椅上,手机掉到了一边。
他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安详的微笑。
睡著了?
在这种时候?
“不对!这雾有毒!”
陈也猛地反应过来,大喊一声:“赵叔!多鱼!快屏住呼吸!这雾……”
“噗通!”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喊叫。
陈也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舞台上,赵天衡手里的麦克风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紧接著,这位首富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躺在舞台上,瞬间进入了梦乡。
“师父……我好像……看见我太奶了……”
赵多鱼摇摇晃晃地扶著dj台,眼神迷离,脸上露出了一个痴汉般的笑容,然后两眼一翻。
“咚!”
那两百多斤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震得音响都跳了一下。
全军覆没。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整个后花园里,只剩下陈也一个人还站著。
“我……靠……”
陈也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就像是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了一下后脑勺。
他死死地盯著水面。
在那漫天的粉色雾气中,那条粉色锦鲤王依旧悬浮在那里。
只是,它眼中的悲伤和深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它转过头,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看向了还在苦苦支撑的陈也。
然后。
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让陈也做梦都想打死它的、標誌性的嘲讽表情。
它张开嘴,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心形泡泡。
那泡泡飘到陈也面前,“啵”的一声炸开。
並没有声音。
但陈也的脑海里,却清晰地响起了那句贱兮兮的台词:
“就这?”
“想钓我?”
“下辈子吧,空军佬~略略略~”
“你……大……爷……”
陈也眼前一黑,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根没来得及拋出去的鱼竿,带著满腔的悲愤和不甘。
“嘎巴”一下。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唯一的念头是:
这特么不科学!
谁家鱼还会放毒气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