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技能无上限 作者:佚名
第401章 万杀角斗,独活一人
李长生在破碎的天地间穿行七日。
七日內,他又遇到五拨廝杀,三处陷阱,两次异兽袭击。
皆被他以规则之力轻描淡写地化解——空间规则用於隱匿,阴阳规则用於消解攻击,五行规则用於偽装气息。
八百一十七年的积累,在此刻显出成效。
寻常金丹巔峰,在这战场中需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而他,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顶尖存在,便可如閒庭信步。
但李长生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未开始。
第七日黄昏——如果那紫红色的天光也能称为黄昏的话——他来到一片巨大的废墟前。
废墟绵延数百里,曾经应该是一座宏伟的文明之城。
如今只剩下倾塌的巨柱、破碎的穹顶、以及隨处可见的、被虚空乱流侵蚀得面目全非的残垣断壁。
而在废墟正中央,有一座完整的建筑。
那是一角斗场。
巨大无比,呈椭圆形,高百余丈,长宽各数十里。
外围是一圈圈向上延伸的看台,足以容纳数十万人。
看台上布满斑驳的血跡与战斗痕跡,显然经歷了无数场廝杀。
角斗场四周,已有数千道身影聚集。
有人盘坐调息,有人冷眼观察,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独自立於高处,俯瞰眾生。
李长生停下脚步。
他想起出发前查阅过的战场资料——
诸天战场第一关:万杀角斗。
规则极简:
每凑齐一万名金丹境存在,角斗场便开启一轮。
入內者,无规则、无限制、无休止,直至只剩一人存活。
最后一人,可进入下一关。
其余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皆成亡魂。
——
这便是诸天战场的残酷。
百万金丹入內,第一关便要淘汰九成九。
能活著走出第一关的,不过百人。
而这百人,还要面对后续更凶险的考验。
……
李长生收回思绪,迈步向角斗场走去。
——
角斗场外围,已聚集了约莫六千人。
他粗粗扫过,便看见了不下三十种不同文明的修炼者。
修仙者、魔法师、图腾战士、灵族、机械族……甚至还有几名浑身縈绕著死寂气息的亡灵法师。
他们彼此戒备,却也默认了一种临时的默契——在人数凑齐之前,不主动动手。
因为动手毫无意义。
在这里杀死对手,不会让你提前进入角斗场,只会消耗自己的实力,让真正的敌人渔翁得利。
所以,所有人都在等。
等人齐。
等那一万人凑满。
等那扇通往死亡与荣耀的门,正式开启。
——
李长生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盘膝坐下。
他选的位置很好——背靠一块巨大的断壁,视野开阔,可观察全场;同时距离人群中心较远,不易被注意。
雪影从灵兽玉佩中探出脑袋,金瞳微眯,扫视四周。
“好多……奇怪的生物。”它以神念道。
“嗯。”李长生应了一声,“诸天万界,无奇不有。”
雪影缩回玉佩,继续养精蓄锐。
它虽是三阶极品灵兽,但在这种场合,还不足以成为主要战力。
李长生带它来,更多是为了关键时刻的辅助——幻术、隱匿、探路。
真正的战斗,要靠他自己。
——
时间流逝。
陆续有人抵达。
第二日,人数增至七千。
第三日,八千。
第四日,九千。
第五日……
——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抵达时,全场气氛骤然紧绷。
只差一人。
只差一人,这一轮便要开启。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最后一个倒霉的——或者说幸运的——踏入这片死亡之地。
李长生依旧静坐,呼吸平稳如常。
他的神识悄然外放,將那些值得注意的对手一一烙印:
东北方向,那名独眼的图腾战士,赤裸上身,绘满血色图腾,气息狂暴如凶兽。他手中提著一柄比人还高的巨斧,斧刃上隱隱有血跡未乾。
西南方巨石顶端,那名身著黑红色法袍的亡灵法师,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死亡气息,看不清面容。他身后,漂浮著三具骷髏战士,眼眶中燃烧著幽绿的灵魂之火。
正前方人群中,那五名气息一致的修仙者,身著统一青色道袍,背负长剑,显然是来自同一宗门。他们彼此配合默契,站位呈攻守兼备之势。
还有那名一直隱於阴影中的存在,李长生至今未能看清其真容。只知道那是“影殿”的刺客,与他曾经在紫宸仙宴上见过的那些如出一辙。
……
强者如云。
而这九千九百九十九人中,只有一人能活。
第六日正午。
最后一人,终於抵达。
那是一名年轻女修,身著破旧的麻布长袍,面容普通,气息普通,甚至有些孱弱。
她跌跌撞撞地跑进角斗场外围,看见那黑压压的人群,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与恐惧。
“我……我是被传送错了吗?”她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她。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看著这最后一个——即將与他们一同踏入角斗场、一同赴死的——可怜虫。
——
角斗场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扇紧闭了不知多久的巨型铁门,缓缓向上开启。
门后,是一片暗红色的沙地。
沙地上散落著无数白骨、破碎的武器、以及乾涸的血跡。
这便是角斗场的內部。
——
一道苍老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响彻整片废墟:
“万杀角斗,人数已齐。”
“入內者,生死各安天命。”
“规则只有一个——”
“活到最后。”
——
话音落下。
全场寂静了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
第一个人动了。
是那名独眼图腾战士。他扛起巨斧,大步向铁门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
“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五百年!”他的声音粗豪如雷,“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对手?正好!杀个痛快!”
他踏入铁门,消失在暗红色的沙地深处。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的身影,如潮水般涌向那扇门。
——
李长生没有动。
他依旧静坐,看著那些人潮涌入。
有人狂热,有人冷静,有人恐惧,有人麻木。
——皆是道途。
皆是他自己的选择。
……
待人群过半,他终於起身。
雪影从玉佩中探出脑袋,金瞳中满是凝重。
“怕吗?”李长生以神念问。
“……不怕。”雪影答,“跟著你,不怕。”
李长生唇角微动,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迈步,向那扇铁门走去。
——
踏入铁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煞气扑面而来。
角斗场內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巨大。
环形看台上,空无一人——或者说,空无活人。看台上遍布骸骨,有些还保持著生前最后的姿態:有的抱在一起,有的互相刺穿,有的跪地祈祷。
那是无数场角斗的见证者。
也是无数场角斗的牺牲品。
而场中央的沙地上,九千九百九十九道身影,已各自占据一方。
没有人立刻动手。
所有人都在等。
等第一个出手的人。
——等那个打破平衡的契机。
——
李长生寻了一处靠墙的位置,背靠看台,盘膝坐下。
雪影从玉佩中跃出,蹲在他身侧,金瞳警惕地扫视四周。
“我们不打吗?”它问。
“不急。”李长生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闔上双眼,气息归於沉寂。
——
场中,气氛越来越紧绷。
有人开始低声咒骂,有人握紧武器,有人释放气息示威。
那五名修仙者背靠背结成剑阵,剑气森然;
那亡灵法师身后的三具骷髏战士,眼眶中的灵魂之火愈发炽烈;
那独眼图腾战士独自立於场中央,巨斧拄地,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战意;
那最后抵达的麻衣女修,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似乎已经被嚇傻了。
……
终於。
有人忍不住了。
是一名来自不知名文明的修炼者,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甲,手持双刃,猛地冲向距离最近的一名对手。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双刃刺穿胸膛,当场毙命。
鲜血溅在沙地上,殷红刺目。
——
角斗,开始了。
——
一瞬间,整个角斗场陷入疯狂。
近万人同时出手,术法、武技、神通、魔法、图腾之力……各色光芒交织,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匯成一片混乱的海洋。
李长生依旧闔目。
他周身三丈之內,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空间规则。
他將这方寸之地的空间,与自己完全隔离。
任何攻击,只要触及这片空间边缘,便会被转移到別处。
此刻,他不在战场中。
他在战场之外。
——
雪影紧张地看著那些廝杀的身影,不时有鲜血溅到三丈之外,却无法再近一步。
它抬头看向李长生。
那道玄青道袍的身影,静坐如石,呼吸平稳,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
场中的廝杀声,渐渐稀疏。
李长生睁开眼。
沙地上,已倒下了数千具尸体。
鲜血將整片沙地染成深褐色,残肢断臂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活著的人,还剩约三千。
那五名修仙者,已折损一人,剩下四人浑身浴血,剑阵却依旧稳固。
那亡灵法师,三具骷髏战士已毁了两具,但他本人依旧毫髮无损,甚至隱隱有更强的气息涌动。
那独眼图腾战士,巨斧上沾满血肉,浑身是伤,却越战越勇,此刻正与三名对手缠斗。
那麻衣女修……竟然还活著。她不知何时挪到了一处角落,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却奇蹟般地没有被任何攻击波及。
……
李长生收回目光。
他依旧没有出手。
他在等。
等剩下的人再少一些。
等真正的强者,露出破绽。
——
第二波廝杀,很快开始。
存活的三千人,比第一波更加疯狂。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一人能活。
现在多杀一个,自己活下来的希望就大一分。
……
李长生依旧静坐。
他的“三丈禁区”,在这片疯狂的血海中,显得格外诡异。
有人试图攻击他,但所有攻击都被无声无息地转移。
有人试图靠近他,却在踏入三丈范围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几次之后,便无人再敢尝试。
所有人都默认了——那个角落里的修仙者,暂时碰不得。
先杀別人。
最后再对付他。
——
这正是李长生想要的。
他不需要在混乱中消耗实力。
他只需要等。
等那些强者彼此廝杀,等他们底牌尽出,等他们疲惫不堪。
然后,一击而定。
——
又不知过了多久。
场中的人,从三千减至一千,从一千减至三百,从三百减至一百……
那五名修仙者,如今只剩一人。他浑身浴血,剑气已乱,却仍在苦苦支撑。
那亡灵法师,终於露出了真容——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眼眶深陷,却燃烧著诡异的幽绿光芒。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控制著最后一具骷髏战士,死死挡住对手的攻击。
那独眼图腾战士,巨斧已断,浑身伤口不计其数,却仍如疯虎般廝杀。他的眼中,燃烧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光芒。
那麻衣女修……竟然还活著。她依旧蜷缩在角落,依旧瑟瑟发抖,却依旧毫髮无损。
……
李长生看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那麻衣女修身上。
眉头微皱。
——
“不对劲。”雪影以神念道,“那个女人……太奇怪了。”
“嗯。”李长生应了一声。
他早就察觉到了。
那麻衣女修,表面上看起来是“侥倖存活”。
但在这片血海中,没有任何“侥倖”。
所有看似侥倖的存活,背后都有原因。
要么,她隱藏了实力。
要么,她在等待什么。
——
李长生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无论她是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活到最后。
——
终於。
场中只剩十人。
那独眼图腾战士,巨斧已断,浑身浴血,却仍屹立不倒。
那亡灵法师,骷髏战士已彻底损毁,他自己也气息奄奄,却仍死死盯著对手。
那最后一名修仙者,剑已折,身已残,却仍摆著最后的防御姿態。
还有另外五名来自不同文明的强者,各自身负重伤,却杀意不减。
还有李长生。
还有那麻衣女修。
——
十人。
只有一人能活。
——
独眼图腾战士第一个动了。
他咆哮一声,扔掉断斧,赤手空拳冲向距离最近的一名对手——那是一名魔法师,法杖已断,魔力已竭。
魔法师惊恐地后退,却已无路可退。
图腾战士一拳砸下。
——轰!
魔法师当场毙命。
但图腾战士自己,也被身后偷袭的一剑刺穿后心。
他缓缓转身,看见那最后一名修仙者,正持著断剑,颤抖著站在他身后。
图腾战士咧嘴一笑,血沫从嘴角涌出:
“好……好剑……”
轰然倒地。
——
那修仙者也隨之倒下,再无声息。
——
亡灵法师挣扎著站起,想要施展最后的诅咒。
却被一名浑身覆盖金属的机械族战士,一拳轰碎了头颅。
——
机械族战士还没来得及收回拳头,便被一道阴影从身后抹过脖子。
——影殿的刺客。
——
刺客刚刚现身,便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火焰吞没。
——那是一名隱藏许久的火系魔法师。
——
火系魔法师还没来得及得意,便被角落里的麻衣女修,一指洞穿眉心。
——
麻衣女修站起身。
她依旧穿著那件破旧的麻布长袍,面容依旧普通。
但那股瑟瑟发抖的可怜相,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
场中,还剩三人。
李长生。
麻衣女修。
还有一名浑身是伤的图腾战士。
——
图腾战士看著麻衣女修,又看看李长生。
他忽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
“原来……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高手。”
麻衣女修没有理他。
她只是看著李长生。
李长生也看著她。
——
图腾战士咆哮一声,冲向麻衣女修。
麻衣女修头也不回,隨手一挥。
图腾战士的身躯,在半空中化作一蓬血雾。
——
场中,只剩两人。
——
麻衣女修终於转身,正视李长生。
她的面容依旧普通,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渊。
“修仙者。”她开口,声音平静,“你是我见过,最沉的住气的。”
李长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你不是普通金丹。”他说,“你是谁?”
麻衣女修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有欣赏,有惋惜,还有一丝……怜悯。
“我叫什么,不重要。”
她顿了顿:
“重要的是,这一轮,你贏不了。”
——
李长生看著她。
没有说话。
没有动作。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
麻衣女修的笑容,渐渐僵住。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修仙者,明明自己才是隱藏最深的那一个,明明自己已做好万全准备……
可为什么。
为什么被“看透”的,好像是自己?
……
“你……”她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確定。
李长生打断她:
“你隱藏得很好。”
“从踏入角斗场的那一刻起,你就在观察所有人。”
“你计算每一场战斗的消耗,计算每一个对手的底牌,计算最合適的出手时机。”
“你甚至计算了我。”
他顿了顿:
“但你漏算了一件事。”
麻衣女修瞳孔微缩:“什么事?”
李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
下一瞬,麻衣女修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猛然一紧。
——空间规则。
她早有准备。
她身形一闪,便要挣脱。
但她挣不动。
因为李长生用的,不止空间规则。
还有时间规则。
——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短暂到麻衣女修甚至来不及察觉。
但对於李长生而言,这一瞬,足够了。
他一步踏出,已至麻衣女修身前。
抬手。
按在她眉心。
——
麻衣女修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时间……规则……”她的声音颤抖,“你……你不是普通金丹……”
李长生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著她,平静道:
“你算得很好。”
“但你算错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等的,不是你露出破绽。”
“我等的是,你觉得自己贏定了的那一刻。”
——
麻衣女修的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
嘴角却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但你以为……贏了吗?”
她的话音未落,身体猛地炸裂。
——自爆!
李长生眉头微皱,时间规则再次发动。
那一瞬间,他將自爆的时间,延缓了一息。
一息,足够了。
他身形暴退,同时撑开空间屏障。
——轰!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角斗场,將满地的尸骸尽数掀飞。
李长生的空间屏障剧烈震颤,却终究没有碎裂。
——
烟尘散去。
角斗场上,只剩他一人。
——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掌心处,有一道淡淡的裂痕。
那是被自爆余波擦伤的痕跡。
微不足道。
却让他沉默了很久。
……
他抬起头,望向那紫红色的天空。
第一关,过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皆成亡魂。
只剩他一人。
——
角斗场深处,那扇通往下一关的铁门,缓缓开启。
李长生迈步,向那扇门走去。
雪影从远处奔来,跃入他怀中,瑟瑟发抖。
李长生轻轻抚过它的脊背。
没有说话。
——
身后,满地的尸骸,在风中渐渐化为尘埃。
九千九百九十九条道途,在此终结。
而他的道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