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別说了!我……我……我干!”秦京如的理智终於被贪念战胜了。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
“那好,就今晚!你等著,我这就找人商量好,到时候你就去敲陈有才家的门!”秦淮如看到秦京如终於被诱惑住了,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露出了一副“姐替你高兴”的表情。
“哼,姓陈的,只要让老娘拿捏住你的把柄,你就安安心心当我贾家的血包,给我贾家供血养儿子吧!”秦淮如心中的打算,秦京如並不知道。她还以为秦淮如真的是真心替她打算的,心里头还对这个堂姐感激涕零呢。
天色渐晚,胡同里的光线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锅铲碰撞的声响和孩子的哭闹声。
贾张氏已经在前院,装作跟別人聊天——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前院的老槐树下,跟一个同样没事干的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地閒扯,眼角却一直往陈家小院的方向瞟。
其目的就是监视陈有才有没有离开四合院,同时也是为了监视他院子里面有没有进入其他人。这老妖婆平日里懒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倒是精神抖擞,眼珠子转得比什么时候都快。
之后,在秦淮如这个总指挥的调度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秦京如抱著棉袄出了门——那棉袄看著厚实,可棉袄里面实际上空荡荡的,除了贴身的小衣啥也没穿,其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脱衣服。
深秋的夜风一吹,寒气顺著领口、袖口往里钻,冻得她吸吸溜溜的,牙齿直打颤,一个劲儿地往陈家小院门口这边来了。
身后远远地吊著秦淮如这个总指挥,还有易忠海这个总策划,两人躲在胡同拐角处,时不时探头张望一下,像两条潜伏在暗处的蛇。
而且,还让棒梗这个白眼狼去了何家做好准备——棒梗虽然不知道大人到底要干什么,但秦淮如交代的话他记住了,就是为了吸引傻柱过来看到陈有才如何“欺负”秦京如的。这小崽子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这会儿被派上用场,倒是格外卖力。
一系列的操作下来,所有的步骤已经全部计算完成了。从秦京如出门的时机,到傻柱被引来的时间,再到“捉姦”的节点,每一步都卡得死死的,像是钟錶里的齿轮,严丝合缝。接著就是开始实施了……
可是他们少算了一个人……
其他邻居看著冻得直打颤的秦京如,一步步地往前院而去,大家无不好奇这混世魔王家族,这是要干什么?竟然全家出动?秦淮如在前头引路,贾张氏在后头望风,连棒梗都被支使著去跑腿了——这场面,怎么看怎么透著古怪。
不过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拦著询问,一个个的都是各扫门前雪,壁上观!也是真的醉了——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去蹚贾家这趟浑水?得罪了秦淮如不要紧,得罪了易忠海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就连前院最喜欢凑热闹的阎家,也没有上来凑热闹!真是奇了怪了——阎老爷子平日里最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热闹,今天居然门窗紧闭,连个头都没露,像是提前得了什么风声似的。
计划进行时……
很快,陈家小院的大门被敲响了。那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两下,三下,不急不缓,带著几分犹豫,又带著几分决绝。
“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我家?”陈有才坐在院子里,边上放著火炉子,炉火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旁边还有一个茶几,上面摆著一些炒熟的瓜子花生,香菸还在茶几边上点著,菸头的火光一明一灭,像一只眨动的眼睛。
听到大门敲响的时候,陈有才的精神力已经探索过去了——这是他穿越过来后最实用的本事之一,方圆几十米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咦?这个秦京如怎么来我家了?难道身上带著什么凶器?嚯!这是『真空』上阵?咦,真行!”陈有才不禁暗自感嘆,这些人怎么想的?难道又想使坏?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嘴角却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秦淮如和易忠海那点小算盘,他在精神力扫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陈有才心中暗自思量了一下,於是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他稳稳噹噹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旁的小雨水翻著眼珠子看了一眼陈有才,那意思是在询问要不要去开门——雨水这丫头机灵得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陈有才的表情里也看出了几分不对劲。
陈有才用手指挥了一下小雨水,示意她去屋里稍微躲一下。雨水非常听话,躡手躡脚地进了里屋猫著,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往外看,像一只警觉的小猫。
之后,陈有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起身准备去开门。他的步伐从容,不慌不忙,像是在迎接一位预料之中的客人。
这时候,大门外面秦京如听到陈有才的询问,却没有出声——她冻得嘴唇都紫了,上下牙关直打架,哪里还顾得上回话?只想赶紧进了门暖和暖和。
陈有才走到门边上,精神力锁定门外的人,然后就这么呆呆地站著,一动不动,像一尊门神似的。他感知到对方冻得直打颤,那单薄的身子骨在夜风里瑟瑟发抖,像一片隨时会被风吹落的叶子,嘴角不禁露出一丝邪笑——他倒要看看,这位秦家的堂妹,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
秦京如在大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实在冻得受不了了,这才哆哆嗦嗦地开口说道:“你好……你好!我……我是……我是秦京如!我……我来……我来……”她已经冻得有些颤巍巍的了,舌头像打了结,脑子里一片空白,本来背好的说辞全忘了,连自己要说什么都说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