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勇气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老唐
    “很好。”曼施坦因的声音传来，“现在，执行第一阶段：测绘与探寻。记录所有路径与异常，目標是找到並抵达青铜城的核心动力区域或类似『王座厅』的位置。装备部为你们准备的『氧气灭尽者』（oxygen devourer），需要被安置在那里。”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战术意图：“虽然那头龙侍能在水中活动，但既然青铜城內部维持著富氧环境，它极大概率仍依赖氧气代谢。炸弹內的炼金药剂会引发剧烈的连锁氧化反应，瞬间抽空核心区域乃至更大范围的氧气。我们的目標不是用爆炸杀伤它，而是迫使它离开这座堡垒。一旦它暴露在开阔水域……『风暴』正在等待。”
    “明白。但我们首先需要找到路。”愷撒的目光投向幽深的甬道，“我们面前是一条巨廊，两侧全是蛇首人身的雕像。”
    “圣堂之路。”曼施坦因立刻回应，背景传来快速翻动文献的声音，“《冰海残卷》提及，朝见龙王者需经此路，两侧雕像象徵被龙王掌管的八十八种金属元素。在龙族文明中，水代表流动与方向。残卷有云：『顺流而下，可达御座』。使用示踪染料。”
    愷撒取出萤光染料管，掰断，將明黄色的液体倒入脚下几乎静止的水中。浓艷的色彩在水中晕开，片刻后，一缕极其细微的黄绿色水线，贴著青铜地面，悄无声息地向著甬道深处流去，宛如一条有生命的指引之蛇。
    六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按照既定的三角队形，武器处於半激发状態，跟著那缕微光，向著青铜城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进发。
    几乎在同一时刻，青铜城外的黑暗水域。
    另一群不速之客，如同深海中的鬼魅，悄然抵达。
    老唐笨拙地调整著潜水服，而酒德麻衣已经完成了一切准备。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璀璨的金色如火山喷发般燃起，低沉而威严的龙文吟唱透过水波震盪。
    言灵·冥照。
    剎那间，以她为中心，光线被诡异地吞噬、弯曲。她和她的队员们的身影迅速黯淡、模糊，最终化作一团比周围江水更加浓稠、更加深邃的移动黑影，仿佛一块有生命的墨跡融入更大的墨池之中。不仅是可见光，连最精密的声吶探测波在触及这片区域时，都產生了异常的衰减和折射。
    “保持队形，我的领域范围半径两米。”酒德麻衣的声音直接在队员们的通讯器中响起，冷静而清晰，“卡塞尔的人已经进去。”
    那一缕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幽影”，轻鬆越过了卡塞尔学院可能布设的任何外围警戒，循著叶胜他们留下的微弱水纹和热量痕跡，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刚刚吞噬了六位专员的青铜巨口。
    进入城內，酒德麻衣迅速查看手腕上的定位仪，一个微弱的信號源正在代表青铜城结构的简图上缓慢移动。“目標锁定。a队、b队，按预定路线迂迴包抄，干扰其前进，製造混乱。c队，寻找机会直接破坏或夺取炸弹组件，不能让他们布置炸弹。”
    她快速下达指令，然后目光转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老唐。
    “至於你，十三號……”酒德麻衣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在冥照的阴影下显得有些诡异，“你的任务很简单——自由活动。”
    “自、自由活动？！”老唐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器呛到，声音在频道里变调，“大姐头，这可不是旅游景点！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鬼地方……逛gai？！”
    “就是字面意思。”酒德麻衣的语气不容置疑，“隨便走走，看看，用给你的水下摄像机拍点『风景照』。奖金一分不会少你。”她不再多言，朝队员们打了个手势，“我们走。”
    话音刚落，那团凝聚的阴影便如同被水流衝散的墨滴，迅捷而无声地向著凯撒小队的方向“流”去，留下老唐一个人呆立在空旷诡异的“圣堂之路”入口处。
    周围青铜蛇首雕像们无声地凝视著他。
    老唐抬头看了看那些狰狞的蛇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昂贵的防水相机，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钱……赚得也太特么魔幻了吧？”老唐嘟囔著，挠了挠被潜水头盔罩住的脑袋，指尖触到冰凉的青铜壁，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顺著指尖窜上脊椎。他最终迈开步子，鬼使神差地，没有跟隨酒德麻衣那团令人不安的阴影，而是拐进了圣堂之路上一条幽暗的岔道。
    水很浅，只没过脚踝。青铜地面刻著繁复的纹路，踩上去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奇怪……”老唐停下脚步，头盔下的眉头紧锁，“我怎么感觉……来过这里？”
    不是记忆中的场景，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肌肉记忆的共鸣。就像手指抚过琴键，即使忘了乐谱，身体却记得下一个音符的位置。周围的青铜壁、空气的湿度、甚至脚下纹路的起伏，都与他潜意识里的某种“模板”严丝合缝。
    他的心跳，在踏入岔道深处后，不再仅仅是加快，而是开始与某种遥远而沉重的律动隱隱同步。咚……咚……仿佛来自地心，又仿佛来自他自己血脉的深处。分不清是探险的兴奋，还是被未知巨物凝视的紧张。
    “wang……”
    一个音节，毫无预兆地响起。
    “谁？！”老唐猛地转身，背靠冰冷的青铜壁，一把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刀锋在射灯下闪著寒光，却照不透前方浓郁的黑暗。他的声音带著颤，却强撑著虚张声势：“我、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別装神弄鬼，老子接过的单子比鬼还多！”
    那副又怂又硬撑的模样，若有熟人看见，定会想起另一个衰仔。可惜此刻，只有沉默的青铜见证著他的色厉內荏。
    “妈的，这钱果然烫手……”老唐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打定主意：“隨便拍几张，就退回门口等著。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得留著小命赚钱，不然明明那傻小子放假，难道真带他挤灰狗巴士，啃最便宜的汉堡？那也太丟我『赏金猎人罗纳德·唐』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