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僵持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时锋毕竟是顶尖剑修,心性沉稳,在一次次试探性进攻中,渐渐摸清了孔阳五行符阵的运转规律——这套符阵虽灵活多变,却有一个致命弱点:
防御阵幕的稳固性,依赖五行灵光的均衡流转,一旦某一属性的灵光被过度消耗,整个阵幕便会出现破绽。
而孔阳为了维持术法的灵活施展,灵元与神识的消耗本就极大,长时间的僵持,早已让他的气息微微紊乱。
摸清破绽后,时锋当即改变战术,不再与孔阳的术法硬拼,而是將自身剑修的身法速度优势发挥到极致,身形一晃,便化作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向孔阳发动猛攻。
他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提高攻击频率,一道道凝练的青色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地击打在五行符阵撑起的防御阵幕上。
每一道剑气击中,阵幕上的灵光便会剧烈闪烁一下,原本均衡流转的五行灵光,开始出现波动,土黄色的防御灵光渐渐黯淡,阵幕边缘甚至泛起了细微的裂痕,隨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孔阳心中一紧,深知防御一旦崩溃,他毫无还手之力——伤势未愈的他,根本无法硬抗时锋的飞剑。
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將更多的灵识和真元灌注到五行符阵之中,重点催动土灵符,勉强稳住了防御阵幕的颓势。
可这样一来,他能够腾出发动反击的灵元就越来越少,原本流畅的五行术法渐渐变得滯涩,藤蔓缠绕的速度慢了,金刃劈砍的威力弱了,火雨的密度也稀疏了许多,反击的势头被彻底压制。
孔阳数次想要收敛防御,抽出部分灵元重整旗鼓,发动一次强力反击,打破当前的被动局面。
可时锋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每次只要孔阳的防御出现一丝鬆动,便立刻加大攻击力度,一道道更强的剑气劈向阵幕,逼得孔阳不得不再次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防御之中,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一个多时辰后,两人都已消耗巨大。时锋为了维持高频次的攻击和迅捷的身法,本命飞剑的剑气强度渐渐有所回落,周身的灵气波动也不如初期那般充盈;
而孔阳的消耗则更为惊人,脸色已然变得苍白,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灵识运转都开始出现迟滯,五行符阵的灵光也越来越黯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这般僵持下去,胜负的关键已然清晰——谁的真元、神识储备量更大、更精纯,谁的消耗速度更慢,谁就能坚持到最后,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
作为纯粹的剑修,时锋修炼的真元单一而精纯,一生只修剑道,神识也仅仅耗费在御使本命飞剑之上,无需分心兼顾其他,消耗相对可控;
而孔阳则截然不同,他不仅要耗费大量真元和神识,维持五行符阵的满负荷运转,还要时刻兼顾金木水火土五行真元的顺利转化与平衡,即便大部分转化都由五行符阵自主完成,但每一次术法施展、每一次阵幕加固,都需要他以自身灵息引导,其真元与神识的耗费,远比时锋要高出许多。
又过了片刻,孔阳的气息愈发微弱,五行符阵的防御阵幕已然布满裂痕,灵光忽明忽暗
而时锋虽也有消耗,却依旧气息沉稳,飞剑的剑气虽有减弱,却依旧凌厉。
胜负的天平,已然悄悄向时锋倾斜。
终於,孔阳体內的真元已是油尽灯枯,持续催动五行符阵的消耗远超他的承受极限,原本充盈的丹田变得空荡荡的,真元供应彻底跟不上符阵的巨额损耗。
他的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额间布满豆大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被对面的时锋尽收眼底,他虽也早已力竭,衣衫被汗水浸透,握剑的手臂不住微微颤抖,但眼底却骤然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绝决,周身所剩的真元陡然凝聚,一声震彻天地的大喝响彻当场:
“胜败就在此时,吃我一剑!”
话音未落,时锋纵身跃起,將体內最后一丝真元与神识尽数灌注於长剑之中,剑身嗡鸣不止,迸发出刺目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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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近三十丈长的璀璨剑光划破天际,如天河倒悬般轰然坠落,剑光之中,一道犹如实质、凝练如钢的三丈剑芒锋芒毕露,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斩向孔阳苦苦支撑的五行符阵之上。
此时的孔阳早已是强弩之末,真元耗尽的他全凭一丝残存的神识勉强维繫著符阵运转,阵幕的灵光已然黯淡无光,符文流转也变得滯涩迟缓。
剑光与符阵相撞的瞬间,剧烈的衝击波轰然扩散,符阵剧烈震颤,孔阳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震盪,喉头一阵翻涌,一口殷红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符阵之上。
他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双眼一闭,直直栽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神识一断,真元尽散,那座失去真元神识支撑的五行符阵瞬间土崩瓦解,原本环绕周身的五道阵符失去依託,化作五道的流光,缓缓飘回孔阳的丹田之中,沉寂下去。
而另一边的时锋,体內的真元与神识也已消耗殆尽,长剑脱手而出,他踉蹌著后退数步,险些栽倒,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究笑到了最后,终於拿下了这场激战的最终胜利。
这时候,像他们两个这样拼尽全力战斗的不在少数,毕竟,南海卫选拔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再不拼一把,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