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五元自助饭店,帝王蟹什么鬼? 作者:佚名
第597章 碾压全场!一碗家常面,傅爷泪崩!
那股麦香,蛮横地占据了傅云杰的嗅觉。
它衝破了他內心傲慢与浮华的壁垒。
傅云杰脸上的讥讽,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他看著那个在夕阳下和面的男人。
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完全看不透他。
林晓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盆麵团。
它正在他手中,一点点甦醒。
林晓的手指,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捏。
都带著一种恆定的力道和节奏。
这不仅仅是物理运动。
他將自己的“气”,一丝一缕地,渡入麵团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些沉睡的麦麩,那些断裂的蛋白质链。
正在他的“气”的引导下,重新连接,重组。
焕发出全新的生命力。
三揉,三醒。
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已经隱没在西山的轮廓之后。
院子里的灯笼,被点亮了。
散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
那盆麵团,在林晓的手中,已经脱胎换骨。
它不再是一团死物。
它变得光润,饱满。
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韧劲。
甚至,在灯光下,还隱隱透出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林晓终於停下了手。
他將那团完美的“生命”,放在了石桌上。
拿起那根,仿佛还残留著师父余温的擀麵杖。
乌黑的擀麵杖。
他的表演,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他没有急著擀。
他只是闭上眼,用那根擀麵杖,在麵团上。
轻轻地,来回滚动。
像是在丈量,像是在沟通。
许久,他才睁开眼。
那双慵懒的眸子,此刻只有专注。
他的手腕,动了。
擀麵杖在他的掌心,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每一次前推,每一次后拉。
都带著一股千钧之力,却又温柔如水。
那团坚韧的面,在他的杖下,开始舒展,延伸。
速度快得惊人。
从圆形,到椭圆。
再到一个巨大的,近乎完美的,薄如蝉翼的面片。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充满了力量与和谐的美感。
傅云杰站在不远处,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虽然一心从商,但从小在富春居耳濡目染。
眼力还是有的。
他看得出,林晓这手擀麵的功夫。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不是技巧。
那是本能。
是人与面,合二为一的境界。
他感觉,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踢到了一块铁板。
面片擀好。
林晓拿起一把宽刃面刀。
摺叠,快切。
“篤篤篤篤——”
一阵密集的,充满力量与节奏的斩切声。
在寂静的四合院里骤然响起!
它如同战鼓,宣告著一道绝世美味的诞生。
几秒钟后。
声音,戛然而止。
那张巨大的面片,已经化作一捧粗细均匀,稜角分明的麵条。
做完这一切,林晓终於抬起头。
看向那个早已惊呆的傅云杰。
“借个火,一口锅。”
他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寧静。
傅云杰身体一震,瞬间清醒。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在刁难对方。
下意识地,就对著身后的下人喊道:“快!快去给林师傅准备最好的灶头和锅!”
厨房里,炉火熊熊。
林晓没有用傅云杰为他准备的任何高汤和配料。
他只是烧了一锅最清澈的井水。
水开,下面。
长筷轻拨,麵条在沸水中翻滚,舒展。
如同蛟龙入海。
不多不少,一分钟。
麵条断生,捞出。
盛入一个早已备好的,最朴素的白瓷海碗。
然后,他开始做酱。
他从自己的吉他箱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陶罐。
里面是色泽黑亮,酱香醇厚的黄豆酱。
那是他在东北,用林振山家传的老酱种,亲手酿造的。
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
里面是红亮清澈的猪油。
那是他在湘潭,用湘西黑猪的板油,亲手熬炼的。
起锅,烧热。
一勺猪油滑入。
油热,下入几片最普通的葱姜蒜爆香。
然后,舀起两大勺黄豆酱,入锅煸炒。
“刺啦——!”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复合香气,轰然爆发!
它混合了肉香与酱香。
醇厚,霸道。
充满了北方大地的豪迈与质朴。
瞬间就將傅云杰那颗早已被各种精致味道填满的心,给狠狠地攥住了。
酱炒好。
林晓將其,均匀地,浇在那碗雪白的麵条上。
再从旁边的小菜碟里,夹了几根碧绿的黄瓜丝。
和几粒嫣红的胡萝卜丁,作为点缀。
一碗,看起来最简单,最家常。
却又在每一个细节都穷尽了心力的【炸酱麵】,完成了。
当这碗面,被端出厨房。
放在那个雕花的八仙桌上时。
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
傅云杰死死地盯著眼前这碗面。
那股熟悉的,却又比记忆里任何一次都要醇厚、都要勾魂的香味。
蛮横地涌入他的鼻腔。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胃,在疯狂地痉挛。
他那颗高傲的,充满了商业算计的心。
在这一刻,被这碗最“土”的面,彻底击溃。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从正屋的门后,缓缓传来。
“是……是炸酱麵的味儿……”
吱呀一声。
正屋的门被推开。
一个头髮花白,身形枯槁的老人。
穿著一身丝绸睡袍。
在两个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正是病倒多日的,富春居的掌门人,傅老爷子。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
死死地,定格在了桌上那碗,还在冒著腾腾热气的炸酱麵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布满了水汽。
“这碗面……”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穿越了时光的悠长与恍惚。
“是……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