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元璋,咱家的老十七超离谱!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大明天顺第一年,朱祁镇御前会议!
京城。
时近子夜,紫禁城沉睡在初春略带寒意的静謐之中。
乾清宫的东暖阁內,重回大位的天顺帝朱祁镇,却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他只著一身明黄寢衣!
他披著件外袍,在烛火通明的御书房內来回踱步。
他手中紧紧攥著一封刚刚由锦衣卫指挥同知沈錚,派人亲自送入宫中的火漆密信。
信纸的边缘,已被他捏得微微有些发皱!
殿內的烛火,映照在朱祁镇的脸上,全是变幻不定的神情!
此刻的朱祁镇,有震惊,有恍然!
更有一种被点燃的怒意!
还有打算下死手的决心!
“来人——!”朱祁镇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在寂静的深宫中显得格外的尖厉,“——即刻传內阁,传首辅商輅、次辅王文、兵部尚书兼大学士于谦、户部尚书金濂……速至御书房见驾!要快!”
值夜的太监见皇帝神色凝重,语气不善,那是一点儿也不敢多问,连忙就小跑著出去传旨。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几位被从睡梦中唤醒的內阁重臣,已匆匆穿戴整齐,带著满腹的惊疑与困惑,齐聚在了御书房內。
他们面面相覷,不知这深更半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陛下到底,是有何等紧急的军国大事相商?
“诸位爱卿,深夜搅扰,实非得已。”
朱祁镇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直接將手中的密信,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商輅,
“你们都看看这个。”
“这是皇祖……我大明的寧王皇祖!”
“自江南通过特殊渠道,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
“皇祖的密信?”于谦闻言,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其余几人,也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皇祖微服南下才几日,便有如此紧急密信传回?
江南之事,恐怕远比他们想像的更为棘手。
商輅接过信纸,就著明亮的烛光,与王文、金濂等人一同凑近观看。
商輅一边还小声念起信中的內容。
隨著几人的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几位老成持重的阁臣脸上,渐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于谦虽未凑近,但从商輅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王文骤然凝重的面色中……,
——还有听到的信中內容,已然感到这封信的分量!
信是朱权亲笔所书,字跡银鉤铁画,力透纸背。
字里行间的语气,也是一贯的冷静而犀利!
每一个字都直指江南积弊的核心!
“陛下钧鉴:臣权顿首。”
“南行数日,偶遇一宦门遗孤,其父乃前杭州府富阳县令,因查地方豪强与胥吏勾结,將本应由机户承担之『织造商税』,转嫁织工,激起民变……。”
“——反被诬陷『鼓动抗税谋反』,含冤而歿。”
“此一案,似冰山一角,窥斑知豹。”
“可知江南痼疾已深,非止於抗税骚乱之表象。”
“臣观其弊,约有数端,亟待陛下与朝中诸公知晓:”
“一曰制度之蠹:优免与诡寄。”
“江南士绅,凭藉科举功名所获之赋税徭役优免特权,——非但不思报国,反成其盘剥之利器。”
“彼等將自家乃至他人之田產,以『诡寄』『投献』之名,尽数掛於名下,致使国家税基严重流失,朝廷岁入大减。”
“而本应由彼等承担之税赋,则层层转嫁於无特权之平民小户,比如此次的——织工之困。”
“此乃饮鴆止渴,富者愈富,而贫者无立锥之地。”
“长此以往,民怨沸腾,社稷根基便要动摇!”
“二曰经济之痈:土地兼併与市场垄断。”
“江南豪商巨贾,凭藉財势,大肆兼併土地,致使无数自耕农沦为佃户,仰其鼻息。”
“更有甚者,通过『牙行』等中介,操控市价,垄断贸易。”
“如粮食、丝绸、盐引等关乎国计民生之要业,几为其所挟持。”
“长此以往,朝廷经济命脉受制於地方豪强,政令不出紫禁城,非虚言也!”
“此等贼子,势力在江南盘根错节,已形成尾大不掉!”
“江南的地方经济集团,於国於民,遗祸无穷。”
“三曰话语之錮:科举与清议。”
“江南文风鼎盛,科举入仕者眾,本为国家选才之幸。”
“然此辈,在朝则结为言官集团,互为奥援。”
“每每以『为民请命』之姿,行维护地方豪强利益之实!”
“他们在野则,操控清议,將朝廷加税、整顿之政,——污为『与民爭利』,使朝廷陷入道德被动。”
“此次抗税,彼等贼子,故技重施,將织工之怒引向朝廷!”
“——而令真正坐收渔利之官绅豪商,隱身幕后!”
“此等话语权之掌控,其害更甚於刀兵!”
“可使黑白顛倒,是非不明!”
“臣观此三弊,相互勾连,已成体系。”
“其势之大,其根之深,恐已远超洪武年间淮西、浙东集团。”
“若任其发展,则江南恐成国中之国,朝廷威权尽失。”
“望陛下深察之,——早做决断!”
“臣在江南,当继续暗访,查其確凿证据。”
“朝中事宜,需陛下与诸公稳慎处置。”
“臣与陛下、诸公、明暗结合,方有望——犁庭扫穴,根除此患。”
“——臣权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