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影厂拍戏有一点好,那就是在拍的过程中,后期也能兼顾上。
尤其是还在胶片时代的时候,在这拍可太有优势了。
头天拍完,第二天出了毛片,当天就能送到剪辑室里进行打磨。
所以在王景杀青后,整部电影的素材其实已经是准备的差不多了。
只等著最后两条镜头洗出毛片,就可以开始粗剪了。
而且这片子很多的色彩都是靠著片场的灯光做到的,调色什么的也简单。
配音是现场收的音,配乐方面也不用去磨老头,王景自己就能做了。
所以按照预估,这片子的后期最多也就用半个月的时间就能结束。
第二天,就在他准备出门去剪辑室开始攻后期的时候,老谋子却是刚好在他家门口直接就拦住了他。
“您咋来了?”
王景虽然好奇的问了一句,但还是对著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谋子见他这样,犹豫了一下还是隨著他走进了院子。
在茶桌旁坐下,王景就直接开口问道:
“方案被卡了?还是合同不满意?”
由不得他问这样的问题,主要是老谋子脸上的表情就差把“我有事”这三个字刻脑门上了。
老谋子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都不是,现在已经做出来的方案上面还挺满意的,就算要改也只是细节方面的问题。
你给的合同也很好,尤其是我看了公司的营收之后,那2%的分红我都觉得烫手。”
他说著,满是愁容的脸上也终於是带上了些笑容。
一家掛著文化公司牌子的公司,每年在影视文化方面的营收居然还不到总营收的10%,就这,还不是个小数字。
要是按照去年的利润来算,2%分到他手里最起码都有四五百万的分红。
这咋能不让被压榨了那么多年的老黄牛高兴呢?
“那您也可以选择少要点。”
王景见他这样,没好气的懟了他一句,然后继续道:
“直说吧,啥事?
能帮我不推,不能帮你也別多想了,认命就行。”
老谋子听完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理解王景所说的意思的,要是王景都不能解决他的问题,估计他的问题在国內也没有人可以解决了。
“我是有点事……就是我能不能先向你借点钱,可以按利息……”
“等会!”
王景听到老谋子这么说,直接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但也不等他多想,直接说道:
“借钱没问题,只要我能拿出来。
不过我很好奇,您借钱干嘛?我记得黄金甲的导演费是一次性全给的吧?
您不会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吧!?
我和您说啊,沾赌妻离子散,沾毒家破人亡,沾黄……沾黄就不多说了。
您这么大岁数了……”
“停停停!”
这回变成老谋子打断了王景的发言了。
“不是这些烂事!是我家里的事!”
解释了一句,他见王景还想发言,赶紧继续说道:
“我不是被那货给办了假证吗?
前两个月我就回去和她领了证,但孩子要上户口得交超生罚款。”
“艺男艺丁?”
王景问了一句,老谋子的家庭情况他还是了解的,奥运组委会的背调做的可详细的很。
“嗯。”老谋子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
“而且……她前两个月又怀上了……”
说著,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老谋子喜欢小孩子还真的是真的。
不过王景听到他这话,却是翻了个白眼。
最近王景有点应激,听不得这话。
也得亏他是一个人住的,要是有任意一位老太太住他这,他都得被人家给念叨好几天。
“要多少?要是过一百万你得等一天,我得让李晓婷明天上班后给你转。”
不想和他多废话,王景直接就问出了这话。
老谋子见他这么说,脸上又有了些不好意思,纠结的说道:
“你看,一千万可以吗?”
听到这数字,王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他。
倒不是这钱的数字有多大。
对於有金融投资资质並且在金融市场里滚了一年多雪球的兴汉文化来讲,一千万也就是资金池里的零头而已。
对於签了合同的老谋子来讲,最多也就是一年半的分红而已,给了也就给了。
只不过王景好奇的是,他怎么会需要那么多钱。
前几年他可都是老黄牛的日子,超生再怎么罚,他那笔导演费也是够的。
至於还没出生的,也不用现在就去交超生罚款,完全可以等到今年分红的时候再去交就行。
现在对於这方面的处罚又不像十几年前那么严重。
作为智库,看十年是最基本的技能。
那群大手子早就看到了未来的趋势,对於超生这事现在也只是象徵性的罚笔钱而已。
“可以,我一会给李晓婷打电话,明天能到帐。”
王景答应了下来,但还是好奇的问道:
“就全是超生罚款?”
“也不是。”老谋子鬆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解释道:
“艺男马上就到上学的年纪了,我想著让他来京城上学,这得有京城户口还有房子来著。
以前的房子,是张维平的,我搬出来了,最近在大厦边上租了个房子。”
听到他这话,王景无奈的捂了捂额头。
他是真没想到,老谋子以前居然会那么单纯。
钱钱没拿到,房子还是人家的。
“您之前……嗯……真的很艺术啊。”
有些不知所言的评价了老谋子一句,王景就继续说道:
“房子的事你也別费心思了,我这胡同里还有两三个一进院,是咱们公司名下的。
明天你挑一个转过去吧,用你今年半年的分红抵就行了。
这里刚好是实验二小的学区,够你家孩子上学和住了。
嗯,还安全。”
“这……”
老谋子正想著拒绝一下,却又听到王景继续说道:
“別推了,拿著吧,有分红的都有。
可惜你来晚了,几个好的院子被李晓婷和那六位给选走了。”
王景说著,还指了指他院子的对面。
他的兴汉文化里除了他,现在明面上能分红的就只有李晓婷和老谋子。
但实际上,住他对面的六位保卫人员也是有分红权的。
人家拿养老金支持了他,而且还是真的得豁出命来保护他的,王景自然不能让人家吃亏。
怎么著也得让他们的养老生活有保障才是。
在去年赚了钱后,他就將周边几个能卖的四合院给收了进来。
分了七套出去后,现在公司里还剩下那么几套,当做作保值资產存著。
如今分给老谋子一套,倒也没什么关係。
反正现在四合院的价格还没上去,一套一进院也就几百万而已。
至於未来会怎么样,王景也不在乎。
“那我只要借500万就够了。”
老谋子想了想对著王景说道。
而王景则是摇了摇头道:
“不用,还是给你转1000万吧,姜纹有句话还是挺对的,男人身上还是得有钱。
不用管利息,多的钱你置办点家具啥的也需要,反正按照公司的趋势,你明年的分红也够抵了。”
“这……谢谢!”
老谋子见王景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认真的对著王景道了声谢。
这一刻,他真的就有一种在王景的兴汉文化里待到死的想法。
不知不觉中,王景倒是做一次千金买马骨的事。
一时间想不到怎么报答的老谋子思考了半天,突然就对著王景开口说道:
“我家有一张祖上传下来的方子,听说是药王爷留下来的,你看你需不需要?”
“中医方子?干嘛的?我感觉我身体还行……”
“补精益气,壮阳补虚的,要是药材够好,老一辈里七十岁生子的我都见过好几个。”
听到他这话,王景突然觉得他家长辈里多少也是需要这个的,於是多问了一句:
“你这年纪,那个……也是靠这个方子?”
“嗯!”老谋子认真的点了点头,还补充了一句:
“我精神头这么好,也是靠这方子来的。”
“张导!我刚好有几个长辈需要,你看,这方子在您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