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让你荒星求生,你当异形自助餐厅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黑线真相:邪印在吃封印
符光铺开的一瞬,青铜门上的兽面纹像被水洗过,阴影退到纹路深处,露出一圈圈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刻痕。守墓人的木杖点在门心,符光沿著刻痕游走,像给一头沉睡的兽梳理骨缝。
李昊天盯著那些刻痕,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你看到了吗?”他问苏婉。
苏婉没说话,只把便携箱放到地上,扣开锁扣。箱盖弹起时一声轻响,在墓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戴上薄手套,拿出一支像手术刀的刮取器,又取出一枚透明採样管。
青铜门的左下角,有一条黑线——细得像头髮丝,却不属於青铜的氧化痕。它从符纹的边缘钻出来,顺著一道“规整”的法则纹路往上爬,像藤蔓在找著预定的格子攀附。符光照到它时,那黑线竟微微一缩,像討厌光。
“別用符直接烧。”苏婉低声提醒,“它会缩回去。”
秦月皱眉:“它是活的?”
“像活,但不是生物那种活。”苏婉把刮取器贴近黑线外侧,手很稳,“更像……被某种意志驱动的材料。”
刮取器轻轻一挑,那黑线被削下一截,落入採样管里。黑色细丝在管壁上蜷起,像被风吹动的灰,紧接著又慢慢舒展,贴著管內壁攀爬。
刘虎头皮发麻:“这玩意儿还会动。”
苏婉合上採样管,插入掌心大小的检测仪。仪器亮起一排冷白的微光,屏幕上跳出曲线与谱图。她盯著看了几秒,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同源。”她说。
李昊天眼神一凛:“和邪印?”
苏婉点头:“波形、能谱、还有它对符纹『规则位』的亲和性,都和我们回收的邪印碎屑一致。它不是普通侵蚀,是……『锚点菌丝』。”
“菌丝?”秦月重复了一遍,像是不愿意把这种词和皇陵封印放在一起。
“只是类比。”苏婉用指尖点了点屏幕,“它会沿著法则纹路蔓延,不是隨机扩散。它在找『承载位』,专门往符纹的关键节点钻。等它把节点吃空——封印还在,但功能会变。”
守墓人的目光从黑线移到门上那些刻痕,声音沙哑:“变成什么?”
苏婉吐出四个字:“降临通道。”
墓道里短暂地静了一瞬。符光仍在青铜门上流淌,但那一条黑线像针扎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细小、隱蔽,却足够致命。
刘虎咬牙:“所以它不是破门,它是……把门改成別人的门。”
李昊天没说话,只把令牌在掌心转了半圈。铜牌的热意更明显了,像在对那黑线產生共振。他强行压住那点不適,抬眼看守墓人:“你们守了这么多年,就没发现这玩意儿在吃封印?”
守墓人握杖的手紧了紧,木杖上符光一闪一灭:“发现过,但起初很少,像灰尘。近几十年才多。我们以为是地脉浊气,直到……你们带著邪印来。”
秦月眼神一冷:“你的意思是,邪印在外面,皇陵里也在长,二者互相餵养?”
苏婉接过话头:“不一定是互相餵养,但至少同一体系。邪印像是『种子』,黑线像是『根系』。它们都在找同一个目標:封印的法则结构。”
李昊天看向青铜门上符纹的交错处,忽然问:“封印里,到底封的是什么?”
守墓人沉默了很久,像是在衡量说出口的代价。墓道里的雾气贴著脚踝翻滚,幽灯的光打在他皱纹深处,让那张脸更像石雕。
“不是单一邪物。”守墓人终於开口,“先祖说,皇陵镇的,是一段『被斩断的灾厄权柄』。”
刘虎倒吸一口冷气:“权柄?那不就是……神位?”
“別用你们现在的词硬套。”守墓人眼神发沉,“权柄不是人坐上去就能用的东西,它是『规则的一部分』,掌灾、掌厄、掌疫……被斩断后不死不灭,只能封。”
苏婉听得后背发凉,却又忍不住追问:“斩断……谁斩的?”
守墓人抬头看了眼青铜门上的兽面纹,像在看一段不该直视的歷史:“能斩权柄者,必掌权柄。再往下,我不能说。说了,会引来『回望』。”
李昊天把这句话咽下去,心里却像被鉤子勾了一下。权柄——顶级资源。哪怕只是残段,只要能理解、能利用,价值都不可估量。无名教团想点火,想造神,目標恐怕就是这玩意儿。
他知道自己动心了。
也知道动心就是翻车的开始。
就在这时,后方隔离舱方向传来一声很轻的“咚”。
一下。
又一下。
银茧的心跳声穿过厚重的金属与符阵的隔音,依旧稳得像钟摆。可这一次,节奏里多了点东西——不是催促,而像在“对拍”。
苏婉忽然转身,望向运载银茧的那辆改装车厢。她把检测仪从採样管上拔下,快步走到车厢旁,把一枚薄薄的贴片传感器贴在外壁上。
贴片亮起,屏幕上出现另一组谱图。苏婉盯著看,眉心越皱越紧。
“共振。”她说。
李昊天走过去:“什么意思?”
苏婉指著屏幕:“银茧表面的花纹,和墓室符纹的法则频段正在重合。它不是被动受影响,它在……匹配。”
秦月脸色骤变:“你是说它在学这里的封印?”
苏婉声音发乾:“更像在『读法则』。就像……拿著一本字典对照著学语法。”
刘虎骂了一句脏话:“那它要是学会了,不就能——”
“能开门。”李昊天接了他的话,语气很平,“也能关门。也能把门改成別的门。”
眾人都不说话了。墓道的冷意像渗进骨头里。一个被收容的银茧,一段被封的灾厄权柄,再加上正在吃封印的锚点菌丝——三者凑在一起,像某种早就写好的公式。
守墓人缓缓道:“你们带来的东西,不该靠近这里。”
李昊天看了他一眼:“不靠近,它也会找过来。你说黑线几十年变多——外面邪印开始出现也就这些年。它们在合流。”
苏婉补了一句:“而且黑线沿法则纹路生长,说明它不是单纯污染,它在改写结构。时间越久,封印越像『通道模板』。”
秦月握紧枪,指节发白:“那现在怎么办?毁掉这些黑线?”
“毁不掉。”守墓人摇头,“符可镇、可压,但压不住它吃。它像在啃木头,烧一块,过几日又长。”
李昊天盯著青铜门,忽然道:“先开门。”
刘虎一愣:“开门?现在不是更危险?”
“不开门,我们连里面的情况都不知道。”李昊天声音不重,却压得住场,“清道夫是来清理风险的,不是来赌运气的。黑线吃封印,说明封印已经在漏。漏到哪一层,我们得亲眼看见。”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苏婉、秦月、刘虎,最后落在守墓人身上:“至於权柄——我也心动。但我更怕翻车。先把该堵的洞堵上,把该断的线断了,再谈捞好处。”
秦月看著他,像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克制”这两个字,低声道:“我同意。先完成职责。”
苏婉把採样管收回箱子:“我也建议先定位黑线源头。它既然沿法则纹路走,源头一定在某个节点——可能在墓室符阵核心,也可能……在你们带来的邪印残留上。”
李昊天看了眼车厢,银茧心跳仍在敲——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耐心听他们討论。那节奏和门上符纹的流光,越来越贴。
他伸手按住车厢外壁,隔著金属压住那股隱隱的共振感,声音低得只有近处几人听见:“小黑,別给我乱学。你学会了,我先把你砸回茧里。”
车厢里没有回应,只有那两下心跳,稳稳落下,像在装作无辜。
守墓人举起木杖,符光再次在青铜门上铺开,复杂的阵纹一层层亮起,像把无形的锁一把把拧开。他的额角沁出汗,声音更哑:“开门之后,別碰任何刻痕。你们看见的『路』,未必是路。”
李昊天抬手:“全员检查装备。苏婉,持续监测黑线活性和共振频段;秦月,队形按三三推进,任何『声音』都当诱饵;刘虎,后方守车厢,银茧一旦异常加速心跳,立刻上重力阵。”
“明白!”几人齐声应下。
符光在门心匯聚成一点,像针尖刺进青铜。紧接著,一声沉闷的“咔”从门內传来,仿佛某个年代久远的机关终於承认了人的存在。
青铜门缓缓震动,缝隙被硬生生撬开。冷风从门缝里挤出来,带著更浓的死气与一股说不清的腥甜,像腐败的花。
门后没有光,只有一片深得发黏的黑。
而那条黑线,在门缝扩大的一瞬,竟像听到餵食铃声一样微微一颤,沿著符纹往里“缩”了一下,仿佛在给某种东西让路。
李昊天的瞳孔收紧,低声道:“看见没?它不是怕光,它是在……避开开门的衝击。它懂阵。”
苏婉咬紧牙关:“更糟的是——懂阵,说明它在学习得更快。银茧也在共振。两边都在读规则。”
青铜门开到能容两人並肩通过时,守墓人木杖一顿,符光勉强稳住门框边缘的纹路,像用最后的力气把“门”维持为门。
李昊天深吸一口气,踏前半步,手中令牌微微发烫。他没有立刻进去,只回头看了一眼车厢方向。
银茧的心跳声,忽然与门上符光的明灭完全同步——
一下。
又一下。
像某种对照完成的確认。
李昊天把那股寒意压进喉咙里,抬手一挥:“进。记住——先清道,后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