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测字
应白狸点点头:“嗯,与其说是鬼,不如说是一种……投影,就像,海市蜃楼一样。”
海市蜃楼可以將远方的东西投影到眼前,但实际上隔著万里远,如果是在沙漠中,这海市蜃楼,还具有欺骗性。
辛顺抓了两把头髮,表情崩溃,指著地上的血跡:“你觉得,这也是一种海市蜃楼吗?她明明可以影响我的生活啊。”
“海市蜃楼也可以害死沙漠中的旅人,她没办法对你造成实际伤害的,没有这种能力,不过人看到海市蜃楼会產生什么想法,那就得看自己了。”应白狸摊手,表示对此无能为力。
毕竟,她也不能控制辛顺在心里想什么。
辛顺在原地走了两圈,问:“那你把这海市蜃楼弄走啊!你说是假的,假更好处理吧?”
应白狸重复:“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有人,为你求了姻缘,所以她才存在,你只要找到这个人,把求的姻缘取消掉了,就可以让一切恢復正常,反正只是一个投影,你没必要害怕了不是?”
“我上哪找啊?我认识那么多人,而且天南地北的,还有下乡认识的呢,难道我还得下乡去找他们吗?我.日子过不过了?”辛顺突然暴怒起来,此刻的愤怒,是相遇以来最重的一次。
“她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只是在你经常出现以及她也存在过的地方才能出现投影,大不了,多花点时间唄,给你求姻缘的人,或许是真心为你好,慢慢找,总能找到的。”应白狸不理解辛顺的愤怒从何而来。
辛顺已经听不进去,他衝过来,直接抓住林纳海,强硬要求:“我不管,林队长,你得想办法帮我解决啊!我、我这是被人害了!没错!就是被人害了!她帮不了,你得想办法帮我啊!”
林纳海撕开辛顺死死抓著的手:“我怎么帮你啊?应小姐说了,这就是个祝福投影,谁会为你求姻缘,你找谁不就得了?我们警察也不能隨便调查人民社会关係的,这种事你得自己来啊,做法更简单,找到人,再让对方取消许愿不就好了?”
然而辛顺说什么都不同意,逼著林纳海帮忙,不然他今天就去公安局门前拉横幅,让他们身败名裂。
“你有病吧?”林纳海实在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辛顺冷笑:“你管我有病没病,反正话我放在这了,既然这黄毛丫头没办法,你就找有办法的人来,我不想再让那死女人跟著我!”
林纳海气得想甩手离去,辛顺不依不饶,应白狸注意到地上的血跡已经没了,邓翎也消失在椅子后,但臥室那边有轻微的动静。
见林纳海跟辛顺在拉扯,应白狸悄无声息地走到臥房门口,刚才门口还是紧闭的,现在已经打开了,她微微往里探头,看到邓翎坐在落灰的梳妆檯前,静静看著镜子里血肉模糊的自己。
这臥室一样脏乱,但看得出,当初布置时用了心思,漂亮的新床、新柜子、新梳妆檯、新桌椅,连窗帘都是四年后依旧不过时的款式,只是都盖著灰尘,也有不同程度的脏污,显然是辛顺在邓翎死后,没好好维护这个家。
应白狸回头看了一眼嘴巴不乾净的辛顺,轻声同邓翎说:“你別难过,有些人就是这样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没有爱,可能他也不是一个很好的人,想开些。”
听见声音,邓翎微微侧头:“让你看笑话了,我其实只记得最后死在了实验室里,死之前,他还来给我送过午饭,我们曾经感情很好,是人人艷羡的才子佳人,怎么突然,就都变了呢?”
“可能你们以前就没有认真了解过彼此吧。”应白狸说话一向直白。
邓翎顿了顿,她突然不想说这个问题了,於是起身:“大师,你真的没有办法让我离开吗?”
应白狸瞥了一眼还在客厅吵的辛顺,说:“我不沾因果,尤其你们这样的因果,自己的问题,要自己解决。”
说完,应白狸便悄悄回到了客厅,辛顺还在撕扯林纳海,非得让他想办法给自己处理了,换人来都行,反正不能这样继续拖著。
林纳海快崩溃了:“这种事你让我们怎么办啊?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也行行好,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了不行吗?”
“不行!这不是家事!这是陷害!是有人陷害我!想害死我!你们得想办法救我啊!”辛顺还是这套说辞,別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看著林纳海绝望的样子,应白狸忍不住过去推开了辛顺。
辛顺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一下被推开了,应白狸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怎么有这么大力气的?
应白狸说:“你缠著我们也没用,找不到根源,谁来都一样。”
“我不管,林纳海你是警察,你就得给我想办法!”辛顺直接就坐地上撒泼起来。
林纳海扶著脑袋:“应小姐,真没办法吗?”
应白狸若有所思:“有个治標不治本的办法,你们可以找愿意的大师,把投影给打散了,就跟破坏海市蜃楼一样,破坏掉这一次,你可以安寧一段时间,但是,海市蜃楼只是投影,只要根源还在,影子迟早会出现。”
辛顺跌坐在地上,半晌回不过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也就是说,就算这一次把她赶走了,她以后还会回来?”
“对,因为不知道许愿的具体內容是什么,如果愿望內容是你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媳妇,那可能三五天,投影就回来了,她不是鬼,你就算去把邓翎的骨灰挖出来都没用,必须找到许愿的人。”应白狸再三强调,也避免辛顺去邓翎的墓地发泄怒火。
话说得很清楚了,辛顺无论怎么闹,都是没有用的,应白狸则给林纳海提了个建议:“还有,我趟来,属於友情帮忙,如果辛顺先生真的想把投影赶走,林队长你可以上报找另外的大师过来,我就不插手了。”
林纳海点头答应,还告知辛顺,请大师是要钱的,一般来说除非走公安局的公帐,不然就需要辛顺自己掏钱,现在这情况很明显,公安局没有对应责任,是家务事,解决办法也不在公安局,所以公安局可以帮忙请人,但不会帮忙出钱,得辛顺自己出。
辛顺对这个结果十分失望,可他本身也信不过应白狸,思索良久,还是同意了,让林纳海去另外找个信得过的大师,他自己出钱,只求让邓翎消失。
时间不早,林纳海赶忙离开,辛顺非得跟著他们,应白狸骑著自行车先回了公安局,就自己走路回店里,没想到,临近关店时,林纳海偷偷摸摸过来。
“林队长?你做贼呢?”应白狸疑惑地问。
林纳海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心躲进了店里,大气不敢出:“我总算甩掉那个神经病了,我来是想求个办法,怎么才能摆脱他?我真受不了了……”
赶在打烊前来,林纳海还带好了钱,但躲躲闪闪的,不肯坐到大堂的桌椅处,生怕被辛顺跟过来看见。
应白狸嘆了口气:“行吧,这次少收点,只要五块钱。”
林纳海毫不犹豫从兜里数了五张一块给应白狸,出来得急,他手头暂时没大额的钱。
“想摆脱他还不简单,去告状就好了。”应白狸拿著钱往柜檯走,准备记帐。
“告状?跟谁告啊?”林纳海疑惑。
应白狸往自己的砚台加了点水,抬头轻笑:“他父母啊,你不是说过,他们全家都下过乡吗?又是知识分子、又被下乡劳改过,好不容易平反了,回来还有体面的工作,你觉得,他的父母,会愿意儿子毁了现在的生活吗?”
林纳海走过来,双手搭在柜檯上:“之前觉得他发疯的时候找过,没用,他父母护犊子得很,开口就是我们的错,非常惯著他,我觉著,他现在这样,都是他爸妈惯的。”
闻言,应白狸沉吟一会儿,说:“那要不就乾脆问他父母,谁给他求过姻缘吧?他自己不愿意问,可能是觉得丟脸,但邓翎都死三年了,他父母不可能不著急啊。”
“有道理啊,但说实话,我一时间判断不好这样做算不算私下调查居民的社会关係,没有调查令,干这种事,我担心自己也进去。”林纳海始终坚持让辛顺自己去的点就在这,他是个遵纪守法的警察。
无论查案的时候是不是有些违规操作,毕竟特殊事情特殊对待,现在这根本算不上个案件,他连事后申请都没办法补,实在没办法理直气壮去找辛顺的父母说清楚这件事。
林纳海想了许久,又掏出五块钱,说:“应小姐,这样吧,我再给你五块,你明天去跟辛顺的父母说,让他们管管自己的儿子。”
应白狸没拿钱:“这也不合適,你给的钱,回头算不算反向贿赂啊?”
警察私底下给钱让人民帮自己去做事,总觉得会判更重的样子。
林纳海脑袋磕桌子上:“那怎么办啊?我真的受不了他了,我一堆的案子没解决,他却一直一直在公安局堵我!”
他要是违法就算了,偏偏遵守著规矩,也不做什么出格的,只是让人烦,林纳海本来就累得头昏脑涨,被这样一烦,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去见阎王的边缘。
看林纳海真的快不行了,应白狸犹豫良久,说:“这样吧,你要狠得下心,也可以反过来去辛顺的学校举报他的。”
林纳海猛地抬头:“这样不好吧?他本来成分就一般,父母还下乡劳改过,再出这样的事情,他的一辈子就毁了,肯定更赖上我。”
“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缠著你了,”应白狸直接气笑了,“有正义感又遵守规矩,道德底线还高,无论他怎么折腾,你都不会真的放任他不管,可能也是命中注定吧。”
“他也就是普通人,不能跟那些犯罪嫌疑人一样伸手就揍,但凡他身上有什么污点,我都让他知道知道规矩。”林纳海自己同样生气,可惜无可奈何。
应白狸將帐写完,说:“既然都这样了,他要是再纠缠,你就说去查一下邓翎的死因,说不定是她死不瞑目才回来的。”
林纳海愣了一下:“可你不是说那不是鬼魂吗?”
“不是啊,但你可以用这个为藉口,去调查辛顺的父母和社会关係了,毕竟,邓翎跟他结婚后,他的社会关係,就是邓翎的。”应白狸教人说谎都面不改色。
这个办法是缺德了点,但林纳海觉得,反正辛顺都不爱自己老婆,那重新调查应该也没事,这案子当初不是他办的,是当地派出所,因为证据確凿,加上实验室里的残留痕跡做证据,所以直接就结案了。
林纳海看邓翎死得挺惨的,多少不忍心她一直回来,面对那样一个老公,还不如趁早去投胎,哪怕那只是一个投影,不是邓翎本鬼。
目送林纳海离开,应白狸心里清楚,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林纳海还得来。
三天后,林纳海一脸奇怪神色过来了,他说:“应小姐,还真奇怪,你上回跟我说,只要重新调查邓玲死亡一案,就能重新调查辛顺的社会关係,结果我才刚带著他去了他父母家,第二天辛顺就没来找我了,到现在,都没找过我。”
而且辛顺打算撤案了,这件事看起来到此为止。
应白狸支著下巴:“好事啊,林队长怎么不高兴?”
“因为正常人,是不可能在听闻重查案件后,立马撤销所有的报案的。”林纳海当了这么多年刑警,之前可以说是没听懂应白狸的一再暗示,现在辛顺一家的问题都甩他脸上了,实在难以忽视。
哪怕真是有仇的夫妻,听说案件有问题,都会等结果出来再说,毕竟,找到杀害仇人的凶手,自己还可以写谅解书,可如果冤枉了人就不好了。
唯独辛顺一家的態度很奇怪,前面配合良好,在林纳海查访完辛顺的父母,他们立马撤案,邓翎在家出现的事情也不管了,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应白狸笑笑:“这件事我其实真不想管,因为跟我们,其实没有任何关係,那也不是邓翎本人,只是一道投影,是辛顺,非要这样的。”
中间辛顺有很多机会,是他自己扔了。
林纳海眉头皱得死紧:“所以,邓翎的死真有问题?”
“我建议你盯著辛顺,现在,轮到你去盯他了。”应白狸没给出回答,而是提出另外一个建议。
“有道理。”林纳海顿时摩拳擦掌,之前的憋屈,现在可以还回去了。
林纳海接下来消失了五天,第六天来跟应白狸说:“在邓翎又出现后,辛顺交代了,其实他那天送去实验室的午饭有问题,他知道邓翎在做什么实验,只要用一点点特殊的物品,就能让邓翎死得很彻底,而且不会有人怀疑。”
但是那一天,不止一个人给邓翎送了让她死亡的东西,还有辛顺父母送过去的,他们都希望邓翎死去。
让他们愿意交代的,是邓翎的投影,如应白狸所说,那投影不从根上除掉,打散投影,只是治標不治本,很快又会出现的。
在林纳海盯著他们的时候,辛顺一家为了隱瞒邓翎的死因,无视了家中的问题,可邓翎听见了,她很生气,於是故意给他们看更恐怖的场景,嚇得他们跑去公安局,正合林纳海的心意。
林纳海稍微用了点手段,他们就全交代了,而且三人都非常坚定,就算去牢里蹲著,也不想再看见邓翎的鬼魂了。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林纳海这样问应白狸,这件事应白狸不停地在暗示,暗示他去查辛顺的父母。
应白狸点点头:“嗯,一个人的死因还是很好看的,我知道邓翎是枉死的,本来不想管,毕竟投影都出现了,说不定辛顺迟早自己扛不住来自首,但没想到是你先扛不住。”
看林纳海真的被辛顺缠到发疯,应白狸只好一再给他暗示,好在林纳海还是查到了真相。
林纳海嘆气:“这件事,估计邓翎到死都不知道,所以也没出现报復什么的,反而是三年后因为一道投影,才知道真相,你说,邓翎能知道自己是被害死的吗?”
应白狸摇头:“应该无法知道,现在的事情,传递到地府去,说不定邓翎已经投胎了,前世的事情,跟她已经没关係了。”
听到这个回答,林纳海很是唏嘘:“不过,我还有个问题,应小姐,这投影,到底是怎么来的?辛顺的父母说过,他们没有求过姻缘,他们觉得,辛顺这样长得好、工作好的男人,不缺姻缘的,只要他想找,老婆的人选一大把。”
现在辛顺在牢里,邓翎作为一个投影,確实没办法过去,但这个问题始终縈绕林纳海心头,好奇得很,那辛顺一家的判决还有一段时间才能下来,他便抽空过来询问应白狸。
应白狸其实也不知道,命盘上又不会写这个,她只看出来邓翎確实因为一个许愿才出现的。
“要不,我再去见一见邓翎的投影吧,她的面容毁掉了,面相骨相都没办法看,我试著让她测字吧。”应白狸倒是无所谓这个,这只是找一个答案,不涉及因果。
林纳海欣然同意,说现在辛顺家已经被封了,但他是刑警,可以进去。
应白狸准备了测字用的纸笔,收拾了下东西跟林纳海出门,店里就暂时关门。
四合院现在已经没有红鸞星动的样子,就是普通的房子,门口拉了封条,林纳海上手將封条揭下来,带著应白狸进去。
屋內一片寂静,跟之前没什么区別,就是少了人气。
等进入客厅,一阵阴风吹过,两人都看到客厅主位上忽然显现出邓翎的人影,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都是死亡时被炸散的。
邓翎抬头看到他们,问:“你们过来,是告诉我判决结果的吗?”
复查案件的时候林纳海没见过邓翎,但看到了辛顺跟父母惊恐到差点摔断腿的样子,能想像到邓翎是多么可怖。
这次和应白狸过来,她提前用牛眼泪在林纳海眼睛上撒了一下,他竟然可以看见邓翎原本的样子了。
林纳海见多了碎尸,还是会觉得邓翎死得很悽惨:“没有,这案件恶劣,造成的经济损失还需要核查,由於你已经过世,你父母在过去三年里悲痛过度去世,你的兄弟姐妹又都远走他乡,所以现在案子是转给检察厅了。”
公安局这边只负责查案,有足够证据后,要么直接去法院审理,要么就是检察厅接手,判刑的事情,不归警察管。
邓玲有些失望:“原来还没有结果,那你们过来找我,是案件有什么不清晰的地方吗?”
林纳海摇头:“没有不清晰的地方,辛顺和他父母交代得很清楚,但我很奇怪,你不是鬼也不是邓翎的执念,为什么你会出现?据辛顺跟他父母所说,没人会给辛顺求姻缘的。”
说起这个,邓翎同样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们说起杀害我的事情,我更不可能知道,我竟然是被他们害死的,难怪我这次出现,辛顺只想让我死!他只是害怕自己的罪行暴露……”
发现自己杀了的人回来復仇,能不害怕吗?何况还是这么恐怖的鬼样子。
“你也不知道,所以,我请了应小姐过来,她说可以给你测字,说不定能找到你出现的原因,並且让你解脱。”林纳海当即將来意说清楚。
这屋子被公家回收后或许会再次分配,邓翎不能一直在这里,何况,辛顺他们可能都要在牢里坐一辈子了,邓翎这个投影,实在没必要继续被困在这里。
应白狸直接在桌上摆出了纸笔,说:“你不用紧张,也不用刻意去想你出现的原因是什么,就当是,给自己算算命,你想测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