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坏消息
花红髮出尖锐爆鸣声,但根本拦不住,小姑本就是军人,跑得特別快,封华墨那是之前逃命练出来的,应白狸自不必说。
小姑本来想直接出发,封华墨说还有乾粮,於是他们绕回花红跟封父的院子捲走了东西再去拿车,花红都没追上。
三人呲溜就从四合院跑掉了,上路之后小姑没直接去隔壁市,而是先去加油。
“四嫂什么都好,就是当老师当惯了,爱嘮叨,估计等我们回来,还得嘮叨呢。”小姑油门踩得疯狂,嘴上还不忘嘀咕。
后座的封华墨一个劲提醒:“小姑小姑,限速限速!”
小姑开车实在不靠谱,在加完油之后,封华墨说什么都不让她开了,自己上手,让小姑跟应白狸坐后座。
“你开就你开,什么毛病,別人给你当司机你还不舒服了。”小姑不是很高兴地坐到后座,並且十分嫌弃封华墨慢吞吞。
封华墨哭笑不得,他要开车,不会这个时候跟別人频繁说话的。
他们出来得急,却没忘记把吃的喝的都带上,跟出门踏青似的,小姑已经喝完了拎出来的那半瓶可乐,又摸了瓶新的,这才想起来问:“对了,你们说去隔壁市做什么来著?救人?”
应白狸解释:“救人是妈说的,其实是这样的……”
隨后应白狸將这次的事情告知小姑,之前给爷爷治病,也没隱瞒过应白狸的本事,所以不用遮掩。
小姑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么远的关係你们都能找到,看来真得是缘分,还有,你开店了?”
“嗯,主要是固定一个位置,让人可以找到我,走帐也方便。”应白狸觉得,开店就跟老家她住山上是一个意思,方便让人找到的,就是钱不够多,房子小了点。
“也是,那你生意好吗?”小姑好奇地问,平时在军中也难免会遇见些好像不对劲的事情,但火力充足的话,恐惧都能打散,她就很好奇像应白狸这样单人作战的,会不会老遇见单子从而很忙。
应白狸摇头:“生意其实很不好,大头都来自林纳海队长,他是刑警队长,整天跟死人打交道,要是不认识他,估计我一年也接不到几个单子。”
小姑闷了一口可乐:“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说明现在冤案少,国泰民安嘛。”
確实如此,怨魂厉鬼少,说明幸福程度是上升的,就算真有,也都聚集在公安局那边,遇见了是缘分,帮忙处理没什么。
因为大雪,路不如往常好走,他们下午出发,本来应该夜里就到隔壁市的,结果路上雪封了好几段路,小姑还得跟封华墨换著开,等到地方,已经后半夜了。
他们不熟悉这边的路,大半夜的小姑只能去街头找公共电话,给自己的战友打电话求助。
要是没有小姑,封华墨跟应白狸人生地不熟,就得在车里待一.夜了。
小姑有个战友同样回家过年,是个女人,比她小五岁,穿著军大衣就出来了,性格脾气跟小姑很像。
“封姐,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你要是提前打,我还能给你准备饭菜。”女人是开车过来的,短头髮,停车后大步流星走过来。
“我逃出来的,没来得及,对了,这是我十一侄子封华墨和他媳妇应白狸,你叫他们名字就行,大侄子,白狸,你们喊她雀姑姑就行。”小姑给两边介绍。
雀姑姑扫过两个嫩小孩,点点头说:“行了,別磨蹭打招呼了,外面冻得要死,你们跟我后面,先回家。”
这趟小姑姑没跟应白狸他们一起坐车,而是上了战友的车。
回家路程不远,过两条街就到了,雀姑姑家是一栋民国时期的洋楼,看著挺气派。
“这是我家分到的住所,原本呢,是之前党派的官员住所,后来都充公分配了,我家里人跟那边的人有仇,不愿意住,一直空著,我也是这次回来发现家里住满人了才过来的,你们刚好跟我一起住。”进屋时雀姑姑给他们解说房子来源。
偌大的洋楼只有雀姑姑一个人,难怪她说小姑姑得提前说好,她才能准备饭菜。
这屋子十分好,有很多独立的客房,而且都配备了浴室、卫生间、抽水马桶跟浴缸,厨房跟餐厅也是富丽堂皇的,可见原本的大官捞了多少油水。
雀姑姑给他们安排好房间,问他们吃过饭没。
小姑说:“算吃过了吧,出门前我侄子就考虑好这个情况,带了乾粮,我们路上刚吃过,还剩一些滷肉干,你要试试吗?”
因为没考虑好会多一个人,小姑又是当军人的,饭量大,准备好能吃一天的饢饼现在全吃完了,还剩多备的滷肉干。
雀姑姑哇了一声:“哇,有这好东西你不早说,走走走,我们拿点滷肉干下饭。”
封华墨將食物跟可乐都给她们,说:“姑姑,我真不行了,我有点困,想跟狸狸休息,要不你们先吃这个,明早起来我给你们做別的吃。”
听到这话,雀姑姑愣了一下:“你做的?”
“对啊,狸狸不会做饭,都是我做的。”封华墨与有荣焉。
“难得哦,竟然有男人会做饭,行吧,家里还有两馒头,封姐,你跟我吃点那个算了,顺便聊天。”雀姑姑拉著小姑走了,想来她们有很多话要说。
封华墨总算放鬆下来,跟应白狸去客房洗漱休息。
因为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根本没睡多久,封华墨跟应白狸就感觉到天亮,自动醒来,封华墨揉著脑袋:“我都没睡够,好睏啊,狸狸,醒了吗?”
应白狸睁开眼:“醒了,我们吃点早饭就去找戏班子吧。”
屋里三个女人都是不会做饭的,全指望封华墨,他想著时间紧,不如就隨便做点吧,结果下楼,看到雀姑姑和小姑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沙发上,撒了一茶几的食物碎屑、酒瓶跟垃圾。
封华墨揉了把脸:“她们哪里来的花生瓜子?就这样嗑到天亮吗?”
应白狸走过去,拿起包花生的油纸看了看,说:“至少放了一天,看来是雀姑姑自己的零食都拿出来分享给小姑了。”
“还说叫醒她们吃早饭呢,估计刚睡著,算了,我们出去吃吧,回来的时候给她们带一点就行。”封华墨不好在没有主人同意的时候动厨房的东西,只能这样安排。
“也好,我给她们留张纸条。”应白狸点点头,拿出纸笔写完留言,放在桌上,用酒瓶压著。
出门后他们发现外面竟然挺热闹的,虽说即將过年了,街上有不少铺子都掛上了回乡的牌子,但还有很多本地小摊贩在走动。
应白狸想吃油条豆浆,封华墨开了很久的车,想吃粥和包子,两人就找了个什么都卖的摊子坐下。
吃饭的时候应白狸拿出信件,问老板是否知道上面的地址在哪里。
老板很健谈,手上的动作不停还能回答:“我不识字,但你们说最近的戏班子我知道,就在戏楼那边,以前那可是个富贵地方,普通人都进不去呢,一张票,顶老百姓一个月的饭钱,后来斗地主被打了,现在空著,戏班子就临时在那边排练,我还挺期待的,等到晚会就能看了。”
解放后让很多只属於上层人士的东西都可以走入寻常百姓家,老板看他们像外地的,就滔滔不绝地说起本地见闻。
比如那座戏楼,民国时期就在的,留存了很久,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戏台子,一楼招待散客,楼上最好的位置就给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那戏楼还特殊,底下唱著戏文,楼上楼下能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贵宾席上听得最清晰。
戏楼封存很多年了,最近忽然开放,加上政府说,打算等春节的时候开一个跨年晚会,准备不少节目,能够到场的都可以看,没办法到场的,可以听广播,大家都很期待。
晚会开在广场上,戏楼在广场附近,戏班子目前被安排在那,毕竟都是戏曲相关,其他节目的人员就安排在其他空地址。
应白狸跟封华墨快速吃晚饭,按照老板的指向,很快找到了那栋戏楼,確实非常具有標誌性,並且破旧,应该是过去斗地主加上破四旧被砸的,难怪这么大的地方只能住一个戏班子。
戏楼门口紧闭,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但戏班子已经开始排练,不应该没有声音,担心出事,应白狸忙去叩门。
很快有人来开门,是一个小男孩,之前应白狸见过,她礼貌地问:“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应小姐。”
小男孩眼睛一亮:“记得,应小姐您快来!班主!倪先生!应小姐来了!”
刚进戏楼,班主跟倪先生就过来了,他们两个很焦急,班主跟应白狸说:“应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还麻烦你跑一趟,不过没关係,我们懂规矩,会支付报酬的。”
应白狸点点头:“好,我想先看一下你们排练,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倪先生写好的戏本,快请进。”班主將戏本递给应白狸,又看向封华墨,听闻这是应白狸的丈夫,一起开车来的,班主又去拿了一份戏本过来给封华墨。
倪先生认识封华墨,往戏楼里走的时候还不忘问封华墨这次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封华墨感觉了一下,摇头:“这次没有,狸狸上回同我说,是您的纸张有问题我才不舒服的,可能这次是別的问题。”
这个戏楼是挑空的,没有准备院子,跟之前的首都戏院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都有一个巨大的戏台子。
现在戏台上还在布置,戏本上重点写了两个场景,家庭和道路雪夜,戏台上做场景一般是布景,就是在布上画出一个背景来,让观眾知道这在什么地方,现场再上道具。
条件简陋的戏台多是这样处理的,靠人工一卷一卷的放下、收起布景来变换幕次。
正是冬日,雪景不用特地做,所以主要是不同年龄段家庭的氛围,製作道具的人一共做了三个布景,热闹的、喜庆的、冷清的,隨著剧情推进,只要將布景放下遮挡就可以。
台上还在布置其他道具,比如说台阶、灯笼、檯灯之类的。
戏开场还要一会儿,应白狸问倪先生:“倪先生,我看信里说,排练不顺利,具体是怎么不顺利?”
倪先生嘆了口气:“道具总是不太灵,比如说那个灯笼,它存在就是告诉看官们,时间点调整到过年,但它要不不亮,要不亮了就不灭,这到时候观眾看了,肯定会糊涂的。”
除了灯笼,还有等会儿要上台的角色,他们偶尔念著唱白,时不时就重复了,都是老资歷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只有忘词的,哪里有重复的?
要是被班主打断,他们还会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背错,一次两次能说是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当不是一个人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班主就觉得不对,后面他不制止,试图让角色们完整地排完一遍,却发现根本不可能做到。
总会出现一些意外打断戏的进程,光那个卷布景的竹竿,就断了三根,政府那边说,这么长而且能支撑沉重布景的竹竿快没有了,新鲜竹竿是会弯曲的,不好用,如果再断,怕是就赶不上晚会,无论如何,得留一桿给晚会。
现在大家唱著戏,都不敢动那个竹竿,假装布景已经更改,继续唱,可还有其他问题。
这么多天下来,竟然没有唱完整过一次。
应白狸若有所思:“听起来像是小鬼捉弄人呢。”
倪先生嘆气:“什么小鬼不小鬼的,我们都不在乎了,哪怕是祭祀供奉都好,只求让我们顺利排完,不然到时候上不了台,我们不仅让观眾失望,戏班子怕是也要散了。”
“放心吧,我会找到问题所在,並且解决的。”应白狸安抚道。
没过多久,都准备好了,乐师到位,开始敲开场曲,角色接著上台唱定场诗,倪先生文笔好,就算是这样创新的戏本,也都写得非常通顺易懂,不会给人词藻堆砌不知所云的感觉。
戏慢慢唱下去,第一幕就是角色登场,第二幕唱危机出现,还没唱完,上头暗著的灯笼突然嗤一声自己亮了起来,这种情况大家见怪不怪,还能继续唱下去。
第三幕是文戏,解决危机途中的互诉困境与悲苦,开唱没多久,旁边乐师的弦突然断了,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道具奇怪可以继续演,戏曲没有曲可不行,台上眾人失望地抱怨,怎么又出问题了,那琴之前都好好的,竟然现在开始断了。
乐师急匆匆去换弦,倪先生担忧地看向应白狸:“应小姐,您看这……”
应白狸翻动书页,摩挲著出现意外的那一页,问:“有原稿吗?”
“原稿?”倪先生愣了一下,“有的,但是有涂改,应小姐,是我誊抄的有什么不对吗?”
“我和我丈夫手中的,都是你完成后誊抄的吗?”应白狸举起戏本问。
倪先生点头:“对啊,毕竟是政府的晚会,我们的稿子是要给主办过目的,还要分散一部分到观眾手中,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有戏本会比较好,纸张和墨水也都是晚会工作人员送来的。”
上回应白狸说那纸张有问题,只有班主一个人知道,后来倪先生把戏本写完了,他才告知,反正原稿也不好看,多有涂改,於是倪先生对外再发布,用的都是这边市政府给的纸。
应白狸將戏本放下,说:“我需要看一下你的原稿,应该没销毁吧?”
“这肯定不能销毁啊,那是证明我自己写出来的证据,我放在房间了,我现在去拿。”倪先生意识到可能是原稿有问题,急忙起身去房间。
班主这个时候来问:“应小姐,你还看吗?乐师的弦已经换好了,可以重新开场。”
应白狸便说:“先等一下,我要確定问题所在,就不浪费道具了。”
说话间倪先生回来,拿著一沓写过的纸,上面远没有誊抄后的戏本整洁,而且写的字还大,因此写了厚厚一沓。
“应小姐,原稿都在这了,写废的稿子也有留存,你看看是否有什么问题?”倪先生紧张地將稿纸都放到桌子上。
应白狸检查每一张稿纸,发现有些废稿因为没有倪先生的处理,已经被粘到一起了,还有一些因为倪先生烦躁的涂画,墨水穿透纸背,在下一页留下了浓厚的墨点,导致有些字不清晰。
一页页翻过去,还有各种刪改错漏,倪先生不太好意思:“原稿写得確实比较混乱,我年纪了,有时候会提笔忘字,所以就用错別字先代替著,但誊抄出来的,都没问题。”
毕竟是童生,誊抄字体这手基本功肯定没问题的。
应白狸看完了书页,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这……”班主迟疑了一下,“还是好消息吧,我们现在再不听点好消息,要坚持不下去了。”
“好消息是,不是闹鬼。”应白狸立马回答。
班主跟戏班子的眾人听见,都高兴得跳起来,台上的武生甚至翻了两跟斗。
高兴过后,班主又担忧地问:“那坏消息是什么?”
想起还有个坏消息,大家的心又提起来。
应白狸这次没直接说,而是举起那些纸张:“我先跟你们说一下,纸的问题,大家应该还不知道,上一次我来,就已经跟班主说过,这个纸,因为有些年头了,它可以承载很多东西,情绪、字跡、绘画……甚至是人的思绪与情感。”
能够从时间中活下来的东西,都不简单,纸,也是一种特殊的载体,它可以承载一个人幻想的世界,同样可以承载一个人的念想。
之前在公交站台出现意外,是稿子没写完,那一版的故事中,出事的是青年角色,封华墨刚好对应上,就在雪夜中不舒服。
当时,纸上承载的,是倪先生一个人的世界,上面讲述的,是他的故事。
后来,这个作品需要被完成,倪先生创作过程中,肯定没少参考戏班子里不同年龄段的人,在一次次修改当中,纸上开始存在,其他人的想法。
戏班子里其他人的念头通过倪先生的笔,落在了纸上,被记住。
“你的意思是,难道这个纸上写的其他剧情害得戏排不好吗?”旦角在台上,诧异地问。
应白狸笑笑:“有一定的因素,因为纸张也被破坏了,比如这个灯笼亮不亮,倪先生一再刪改,是最后一版剧情,才將灯笼,单独作为过年意象,其他的因素和道具同样如此,倪先生是一再修改,以求剧情顺畅。”
班主听得明白不少:“这样说的话,只要我们將这些纸处理了,就能解决问题了?”
闻言,应白狸摇头:“並不是,刚才的,只是告诉你们意外发生的原理,虽说倪先生的剧本修改多次,导致台上意外频发,比如有些角色说了重复橘子,那其实是戏本上就写重复了,只是誊抄后倪先生检查过,把重复的刪减掉。”
“啊?那真正的坏消息是什么?”武生追问。
“是你们太紧张了,你们紧张的情绪,也被纸张记录下来了,人一紧张,就会忍不住去想很多坏事、坏意外、坏结果,你们的念头也被记录在这些纸上,你们想到坏的发展,它自然就帮你们实现了,这是另外一种,一语成讖。”应白狸无奈摊手。
这个纸是用来写戏本的,所以没对现实中的眾人造成意外,只对戏台上的事情產生影响,偏偏最近的戏班子,都为了那个晚会拼命努力,就算没有这个纸,他们其实也会意外频出。
台上眾人都露出愧疚的神情,旦角弯下腰:“竟然是这样……是我们太紧张,总怕出意外,反而导致意外频出,这实在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