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不想知道谁才是真正杀害你母亲的凶手吗
林简正在,適应如何当个盲人。
半閒里住的,除了她们娘俩,还有一个育儿嫂、一个保姆,外加二八。
育儿嫂负责孩子,保姆专门照顾她。
两人经验丰富,口碑极好,是许漾从上百人中层层筛选出来的。
所有人都在尽心尽力,没嫌弃她麻烦。
可她,觉得自己是累赘,总是表现得人前乖巧、人后阴鬱。
本就是极度怕黑的人,她接受失明这个事实,但接受不了看不到希望。
她配合治疗,调理疗愈。
针灸后,她全身都是针孔,还要大把大把吃药,弄得嘴里时刻都是苦的。
心理医生的课也不好上,她体会过,有阴影。
她学著重新使用手机,努力记忆家具摆放位置,改变所有生活方式。
日復一日就是这些,仿佛噩梦般反覆、循环,醒不来、逃不脱。
放空时,就怀念以前浓妆艷抹的样子、徜徉酒桌的样子、加班熬夜通宵的样子…
太难受的话,就抱著昭昭,亲亲他,逗逗他,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他“我是妈妈”。
她的人生,好像一直在失去,就算得到,也会转瞬即逝。
因此,她珍惜友情亲情,想要幸福看得见摸得著。
而不是像现在,昭昭的百日宴上,所有人都在她面前称讚,昭昭有多好看,多福气,多招人喜欢。
儿子的模样,靠拼凑,靠猜的,对一个母亲来说,未免残忍。
“我想喝酒。”林简坐在那儿背酸腿酸,想要喝点儿解乏的东西。
保姆周姐小声说,“哟,那可不成,您吃的那些药要忌口,我给您拿杯气泡水解解馋,行吗?”
林简没为难她,点头说“可以”。
不多时,周姐回来了,將杯子塞到林简手里,“树莓味儿的。”
林简没多想,轻抿了一口。
酒精的辛辣,在口腔里突然炸开,从喉咙蔓延到胃。
她惊了一瞬,眼睛都大了。
周姐凑近她耳朵,“就一杯,別跟许先生告我的状。”
林简扯唇轻笑,“多谢周姐。”
……
闹腾了一小天,回到半閒的时候,正值黄昏。
育儿嫂琪姐带昭昭去睡觉,二八和周姐清点百日宴收的贺礼。
林简默默听著,记下人情往份。
“哎?怎么还有人送酒啊?”周姐疑惑。
二八伸过脖子。
包装精美的礼盒里,拉菲草上放置了一瓶威士忌,还有一张卡片。
二八朗读起卡片,“百日快乐,愿此生,如这酒一般,歷久弥香…”
翻过去背面,“一位远方的朋友,敬贺。”
周姐笑道,“这位朋友的心思倒別致,还是手写的。林小姐,是送您的酒吧。”
林简思忖片晌,“二八,看看瓶装日期。”
二八托起酒瓶一看,“蒸馏年份是1993,今年瓶装。”
这瓶酒,在桶里睡了33年,昭昭出生这年再见天日。
而33,正好也是林简的岁数。
重生,新生…
周姐说得对,送礼的人有心。
但,她不领情。
这时,手机响了。
她摸索著接听,不等对方自报家门,单凭一个“餵”字,就知道是温禾。
“什么事?”林简的语气没多好,也不坏。
温禾依然一副自信高傲的调调,“我看见你回来了,我也在半閒,咱们俩是邻居。”
“所以呢?”
“见面聊,就在小区东南角的望月亭。”
“我跟你没话聊,有事电话里说,没事我掛了。”
“当然有事!谈谈你身世的秘密,怎么,不想知道谁才是真正杀害你母亲的凶手吗?”
林简太想知道,毕竟这么多年,谁都没给她提供关於母亲被杀害的有效线索。
即使这个人是温禾,即使有可能被耍,林简都想听一听。
掛断后,她吩咐二八上楼守著昭昭,直到她回来。
二八不放心,“我还是跟著你吧林小姐。”
周姐拍拍胸脯,“老娘当年散打冠军那会儿,一只手能撂倒俩壮汉,二八你要觉得我吹牛,咱俩过完招再决定谁陪林小姐出去!”
林简站起来,“行了,周姐陪我去,二八去看昭昭。”
……
望月亭,温禾將一个奢侈品袋子推到林简眼下,“秦昭百天,我这个当妈的,表示表示。”
林简没理会,“有话就说,不必弯弯绕绕。”
“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昭是落在秦家户口本上,管我叫妈咪的!你是不是,也让我们母子团聚一下?还是你想知道阿颂近况,我也可以告诉你。”
林简表情依旧,“你这样,我们没得聊。”
温禾觉得没意思,“好啦,我今天不是为秦昭来的,就暂时留你这儿一段时间。”
她点燃一根女士香菸,朝林简吐出白烟,“你也够佛系的了,难道就没想过,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林简垂眸不语。
倏地,温禾扔出一个透明文件袋,“看看吧,你要的答案,都在这儿。”
“好,我回家看。”
“回家看干嘛,当著我的面看,我要欣赏你惊诧的表情!”
“呵,看来,我的身世够炸裂。”
“你的身世不炸裂,是你认贼作父…哦不,认贼作哥的行为,才炸裂。”
温禾猛吸一口,隨即摁灭,“想必你也猜到了,许家就是你本家,许培风是你生父,许漾,是你亲哥。”
“当初老太太在世的时候,跟你走得近,又那么极力撮合你认这门乾亲,应该早就比对过你和许培风的dna。”
“老太太的目的,既想稳固秦许两家关係,又想帮阿颂拓展在京北势力,一举两得。”
“你跟老太太走得再近,也不过是颗棋子。”
温禾向前倾了倾身子,“当年,许漾生母方知也,追著林欲雪杀,一路从京北杀到港城,还对许培风隱瞒林欲雪去向。”
“说起来,你妈命苦,凡是能赚钱的工作,都被方知也搞黄了,久而久之,没有老板愿意用她…要不是怀著你,恐怕她连站街女都要做。”
“知道为什么,方知也选择放过她?因为方知也怀孕了...那又为何再起杀心?因为那年,方知也的亲生女儿去世了,年岁…与你相当。”
说到这儿,温禾莫名兴奋。
“林欲雪的死,不是流浪汉做的。她被一帮流氓混混轮姦,完事后,他们找来流浪汉,握著他的手,一刀、一刀,扎进林欲雪身体,直到死透。”
“方知也家里权势滔天,即便在港城,也照样只手遮天。因此,你妈死因被压,匆匆结案。”
“至於为什么没对你赶尽杀绝,大概是因为自那以后,方知也病了,没力气,也没心思。”
“直到几年前,方知也去世,许培风才开始寻你。”
“他对你的愧疚…也许有,但我觉得,更多是把你当成他夭折女儿的替身。”
“毕竟,你是小三的孩子,见不得光。所以,只认了乾女儿。”
温禾长舒一口气,“所以呀林简,单亲妈妈难免被说三道四,不想你儿子在流言蜚语中长大,还是还给阿颂最好,你说呢?”
......
夜深,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
林简在窗前站了好久,文件袋里的一张张“证据”散落在床上,她让豆包帮忙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