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手劲儿,二三十米也不成问题,就是准头可能出现偏差,隨著距离越来越远,石块也就没有多大的穿透力。
早餐!非常的简单,窝窝头,外加一点咸菜,一碗稀粥,在乡下已经属於非常难得的美食,也就他是一个猎户。
在冬天可以打猎回来。
家里面不缺这点粮,但凡是换一户人家,如果早上没有什么农活的时候,一般很少吃早餐,晚起一会。
將午餐往前移一个小时,一上午也就过去了。
柳如烟姐妹二人,洗漱一番之后,便看到柳如春一脸的得意,拉著他的手,便准备出门,东青坐在门口的门槛上。
静静的抽了一根烟。
看著山下,裊裊升腾的青烟,不时还有几个黑影走在冰雪地里,神色匆匆....
“当家的,我就不陪著你们去林子里了,家里还有一堆活呢?”柳如烟站在窗户口,正在穿针引线,手上还拿著一块碎花布,不时的对齐一角。
再回头看一眼人来疯的柳如春,手上拿著一只弹弓,不时的比划一二,东青点点头,无奈的看著眼前的拖油瓶。
碎花布已经买回来了,早晚都得缝,拖的时间越长,穿上的时间越晚,没有看出来,柳如烟还是一个急性子。
“姐夫,快走!”柳如春站在门口,將黑色的毡帽戴在头顶,有些歪歪扭扭,双手叉腰,看著身后的山。
中二的大喊道:“我来了。”
东青闻言,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撒欢的大黑,小黑,吹了一个口哨,两头大狼狗瞬间衝到他的面前,吐出大舌头。
舔著脚下的冰面。
东青拍了拍大黑的头,將竹篓丟给精力旺盛的小丫头,提醒道:“我们屋子背后的山林比较茂盛,一般都是野猪,狼群出没。
没有多少飞禽,需要去村东头,那里地势平缓,大部分都是灌木丛,容易找到野鸡,兔子一类的小动物。”
柳如春似懂非懂,將竹篓背在后面,一蹦一跳的跟在他的后面,朝著村东头走去,一路上,喋喋不休。
好似一只小麻雀一样。
两个人刚刚的走到屯子的大队,便听到几个大婶,大叔悠閒的坐在一排平房前的空地上晒太阳。
看到东青之后,还热情的打招呼。
好似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道:“东青,听说你们昨晚遇上了拦路狼,十几只狼跟在你的后面,眼看就要衝上来,你一个人將他们给打退了。”
东青闻言,訕訕一笑,连忙摆手道:“哪有的事情,大家一起才將狼群给嚇退。”
说完!
也顾不上跟他们寒暄,便拉著听热闹的柳如春离开村大队,七嘴八舌的老婶子,聚在一块,越说越离谱。
有的人还说他是黑李逵转世。
尼玛....
他浑身上下,哪里有一块地方黑,明明是古铜色好不好,为何在他们的嘴里,自己直接成了黑旋风。
牙齿漏风的老大爷,裹著厚厚的棉袄,一头花白的短髮,悠悠的看著东青的背影,道:“老李家那个喜欢作妖的老太太,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娃子不说留著,偏偏喜欢那个不成器的老大。”
“谁说不是呢?”另外一个看不上李老太的老太太,手上拿著锥子,低头纳著鞋底,不时抬头,看一眼过往的行人。
“说这些做什么?”
另外一个大婶接过话茬,看著说笑离开的东青,小丫头,笑著继续道:“我听老张头说:东青那小子,提著一把砍柴刀,便衝到狼群中间,一刀下去,狼头都被砍下来了。那些狼崽子被杀怕了,才慢慢的退走。”
“我也听说了。”
“东青那小子一只手掐著狼脖子,一只手拿著砍柴刀,大喊一声:还有谁?直接將剩下的狼给嚇破了胆子,一个个根本不敢上前,狼王见大势已去,直接灰溜溜的离开。”
说的神乎其神!
旁边,正在打盹的大婶,满是皱纹的脸上,发出一丝的嗤笑,皱著眉头道:“东青,有这样彪吗?”
“屯子里面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遇上狼群也不敢衝上去,他一个小年轻,真的有这个胆子,怎么说都有些不可信吧。”
“呵呵!”
头髮花白的老头,直接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指了指出屯子的路,笑著道:“真的!”
“我虽然没有见到,李支书都这样说?难道是假的?”
“早上来的路上,我可是听他亲自说的?”
“还有靠近路口的老刘家儿媳,从上溪沟回来的路上,还捡了一头狼尸回家,好多人都看见了。”
这...
都有了作证,八九不离十,一个个看东青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走在路上。
柳如春看著热情打招呼的眾人,起初还有些不以为然,当听到他们议论的人,是自己的姐夫李东青之后。
眼里面露出了一抹不可置信的诧异,这还是他认识的老实巴交的猎户吗?
还有昨晚的衣服上的血,原来是这样来的。
作为当事人的东青,古铜色的皮肤上,都有些黑的发紫,这越传越是离谱,从十几只狼,到上百头拦路狼....
这夸大的倍数,哪怕是他都感到一阵的心虚。
就像林冲號称八十万禁军教头,实际上,手上只有八万人,这其中的倍数,直接十倍起步,再被他们说下去。
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宇宙第一人。
村里人,啥都好!民风淳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可就是这以讹传讹的本事,完全不输后世的网络水军。
夸张的有些过分。
尤其是刚才的李老头,虽然是他的本家,可这夸张的描述,真的是令他感到汗顏,有这口才,不去说相声。
还真的是屈才了。
还有那纳鞋底的花婶子,这哪里是质疑啊,明明是给他竖招牌。
还未走到村东头,便看到王婶子站在门口,手上还拿著一把瓜子,鹅蛋脸上,有一颗发財痣,婀娜的身姿。
好似一个葫芦似的。
黑色的秀髮中间还插著一只银釵,洗的有些发白的碎布棉袄,看到东青之后,便笑著走上前,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笑嘻嘻的张口道:“东青,这是要上哪里啊?”
鼻尖一股有些刺鼻的桂花香,从王婶子的身上溢出,王婶子是下溪沟的名人,有些事情不方便讲出来。
听人说:她之前是暗门子里面的人,后来回到了乡下,也不干活,就是在家里面静静的待著,有时候还会有外面的人过来。
送一些生活用品。
柳如春好似一个护犊子的母狮子一样,银牙一咬,看著挎著东青手臂的王婶子,一个野牛衝撞,便將王婶子的手给撞开。
还洋洋得意的揉了揉鼻子,好似李小龙的经典动作一般。
王婶子有些羞恼,看著小丫头,也不好发作,不看僧面看佛面,东青在下溪沟也算是彻底的出名了。
以后想要吃肉,还需要跟东青亲近一点。
“王婶子,家里没有多少吃的了,我带著小丫头去村东头的灌木丛里逛一逛,看能不能打上一点飞禽。”
本来想要说打个鸡啥的,一想到村里面的谣言,便咽了回去,万一要是真的,让王婶子误会,那不是平白得罪人吗?
王婶子低头,打了打身上的灰尘,碎花布的棉袄上,还能看到一丝泄露出来的春光。
“东青,王婶子也不和你来虚的!最近天气有些冷,我想要买一张狼皮,熊皮也行,做一件皮大衣?”
“价钱好商量?”
东青眉毛一挑,看著那饱满的山峦,想要做一件皮大衣保暖,一张皮子肯定不够,除非是熊皮,像狼皮,少数也要两张。
一张狼皮的价格少说也要差不多十块钱。
这王婶子开口便是二十块的大生意,点点头道:“好说!”
“王婶子,我会给你留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