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那是不是梅花鹿?”柳如春手指到一片空白的雪地上。
东青眉头微蹙,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林荫深处,还真的有,不过不是她说的梅花鹿,而是傻狍子。
他们这一片地方,鹿属的种类有不少,像比较常见的梅花鹿,马鹿,獐子,傻狍子等,只不过这些鹿平时非常的罕见。
一般都生活在人跡罕见的深山老林里,很少出现在林子的外围,除非是在深山老林里面真的找不到什么吃的。
它们怕人。
有时候,你还未发现它们,它们便抢先一步发现你,然后,撒丫子便跑的无影无踪,人的脚力,根本追不上。
“不是梅花鹿,梅花鹿上的花纹非常的好看,而且皮毛呈现棕黄色,非常的明亮,而且有鹿角,非常的值钱。
你看到的是傻狍子,皮肤有些泛著灰色,看到人之后,第一想法不是跑,而是吃脚下的草,故而,有了傻狍子的说法?”
“稀奇啊!”
平时,他上山打猎的时候,都很难遇上傻狍子,这换了一个地方,便看到了它们,要知道村东头,这一块地,地处两个村子的交界处。
已经非常的靠近屯子了,平时路过的人不在少数,为何没有发现它们呢?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不会是玩灯下黑这一套吧,別看两个村庄的距离比较近,可正因为距离比较近,时常发生矛盾。
打架!
也是时常发生的事情。
“傻狍子!”柳如春呢喃一句,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正抬著头,怔怔发呆的傻狍子,一双憨厚的眼珠子。
明明已经看到了二人。
依旧没有当一回事,而是继续低头吃著雪地下面的青草,东青一把將小丫头拉到一棵倒下的树桩子的后面。
露出一抹惋惜的神色,他出门之前,便没有想过走太远,就没有將家里的猎枪带过来,这眼看到手的猎物。
平白无故的飞走。
著实有些不甘心。
“姐夫,你说我们衝过去,能不能將傻狍子给按倒,我看它们的眼神非常的清澈愚蠢,刚才估计也听到我们说话了?”
“还不跑!”
咳咳....
东青有些无语,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解释道:“它们是神经大条,並不是不知道跑,如果我们贸然的衝过去。
它们立马撒丫子就跑。”
“可惜了!出门之前,就带了弹弓,没有想到带枪。这个距离,如果有枪的话,一枪一个,可以將它们全部都打倒。”
柳如春闻言,浅浅一笑道:“这不简单,姐夫,你在这里盯著,我跑回家那一趟不就好了。”
这....
东青露出迟疑的神色,一旦它们吃饱,自然会离开,可若是让他就这样放弃,著实是捨不得。
“算了吧。”
想了想!东青还是选择了拒绝,来回一趟,少说半个多时辰,不知道那时候,这些傻狍子还在不在?
“怎么能算了呢?”
小丫头放下竹篓,便火急火燎的朝著家里跑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东青,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啊。
“算了!”东青嘀咕一句,仔细的数了一下,大概十只上下,有五六只非常的小,好似小奶狗一样。
一看便是刚生下来没有多久,走路摇摇晃晃,一时半会,也没有其他的注意,隨即將目光落在了自家的两条狼狗身上。
摸了摸大黑的狗头,低声道:“大黑,能不能吃上傻狍子肉,就看你的本事了?”
“冲!”
一声令下。
大黑好似离弦的箭,直接冲入傻狍子中,朝著最大的一只傻狍子咬去,在他身后,还跟著一只小黑,个头不高。
可论狠戾,一点也不逊色。
每天好吃好喝的养著,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为首的傻狍子,似乎听到了动静,不由的抬起头,开始左右打量起来,当看到大黑,小黑两条身形魁梧的猎狗之后。
也顾不上继续吃。
隨即头也不回的朝著林子深处跑去,剩下的几只傻狍子,当看到领头的跑了之后,也开始跟著他跑。
可这回!
早已经晚了。
东青跟在它们的身后,將两只走路摇摇晃晃的傻狍子一把抓起来,掂量了一下它们的重量,也就五六斤。
寻思著能不能养在院子里。
隨手將它们丟入竹篓里,便继续朝著它们跑去的方向走去,只见为首的傻狍子,一路仓皇的逃窜。一时不察。
直接撞到了一颗树墩子上。
大黑瞅准时机,直接朝著它的脖子咬去。
呦呦呦....
一声声的哀嚎,只见为首的傻狍子还想站起来,挣脱大黑的束缚的时候,大黑突然鬆开獠牙,退后三步。
静静的看著傻狍子的动作。
好似在说:“小样,乖乖的停下吧,放弃无畏的挣扎。”
摇摇晃晃的傻狍子站起身,还没有走两步,大黑又衝到它的面前,这一次咬的不是脖子,而是它的腿。
骨骼破碎的声音。
大黑好似一个猎人一样,縝密的折磨著自己的猎物,东青闭上眼睛,將竹篓放在地上,悠閒的看著另外一边。
小黑下手同样黑,先咬后腿,后咬脖子,跟大黑反了一个顺序,可收穫同样喜人,还没有多长时间。
另外一只傻狍子,走了还没有几步远,便直接一头扎进了雪地里。
而这!
就是为何一个猎户一定要养不少狗的原因,主要是它们实在是太实用了,哪怕是危险的大型野生动物。
它们一样敢呲牙!
东青走到一只带血的傻狍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两只手一拽,將傻狍子拽起来,估算了一下大概的重量。
大约两百斤左右。
不远处。
还有一只傻狍子,想要將它们完全带走,几乎不可能了,竹篓里面,已经装了两只飞龙,两只幼小的傻狍子。
再也装不下了。
那就只能用刀將傻狍子的內臟拋出来,供奉给山神,將他们的皮子,以及能吃的肉带走,等他收拾的差不多。
小丫头估计也快回来了。
隨即从腰间,拔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刀,刀长三寸,非常的锋利。
东青沉吟片刻,等傻狍子的血流的差不多之后,將刀锋对准了刚才大黑咬的后腿,沿著伤口的缝隙,开始慢慢的肢解。
想要一张价值连城的皮毛,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能出现任何破损的地方,必须一气呵成,將一整张皮全部都剥下来。
才有可能卖一个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