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人还喘著气。
坏消息!脸上的皮彻底的被熊瞎子舔没有了,传闻熊瞎子不吃死人,估计曲知青当时彻底被拍晕,根本没有察觉到熊瞎子骑脸输出。
听到狗叫声,听到好多人一起上山,寻找曲知青的时候,嚇得躲进了深山里面,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血淋淋的脸。
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李武叔,看著曲南那凹陷的胸口,以及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哇~
中午吃到肚子里的饭菜叶子,几乎全部都吐了出来,颤颤巍巍的手,靠在老槐树下,喃喃道:“坏了。”
熊瞎子的舌头上布满了倒刺,隨便舔一下,都能扯下一大块的皮肉,眼前的知青,明显是被暴躁的熊瞎子当成了食物。
奈何....
东青眉头微蹙,看著那凹陷的胸口,好似破旧的拉风箱,只有出的气,肋骨也被拍碎了几块,以村上的条件。
根本无法救治。
提醒道:“李武叔,別看了,赶紧叫人送他去市里的医院,或许还有可能活下来?”
“对!对!”
李武叔闻言,赶紧將四散的村民给聚拢过来,当场製作了一个简易的担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衝下山。
早已准备多时的王富贵,驾著驴车等在出村的路口,待人坐上车之后,便带著人朝著市区走,路途遥远。
少说也需要三个时辰。
其实在场的人,心里面门清,他可能凶多吉少,可这是他们眼下唯一能做的事情,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
万一曲南要是命大呢?
几个好奇的老娘们,探出几个脑袋,远远的瞅了一眼,好似被粗暴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一样,一个个纷纷蹲下身子。
捂著眼睛,好似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可怕。”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个估计都睁著眼睡,刘嫂子蹲在地上,吐了几口酸水,胃里面没有什么东西。
中午喝的稀粥馒头,配一点咸菜,哪里有东西可吐?
临走前。
李武叔拉住他的手,小声的嘀咕道:“熊瞎子开了荤,在屯子附近转悠,你在村西头,靠近深山,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关好门窗。”
东青点点头,熊瞎子尝到了甜头,绝不会再回去的,必须找机会,將熊瞎子的皮给剥下来,不能让它在家门口晃悠。
“我会组织一批猎户,跟你一起上山,找到这个畜生,不能让它祸害屯里。曲知青现在危在旦夕,王富贵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有些事情说不清,我先跟他去市里的医院。”
“李武叔,你先跟著去吧。”
眾人看著李武追著离开的驴车,一路小跑,蹦上驴车后,便准备散了,最多就是下午的时候,在院子里准备一下陷阱,以及擦拭一下手上的柴刀,猎枪....
路过知青点的时候。
骆静姝面色有些苍白,手指紧握,衝到东青的面前,焦急的询问道。
“曲南呢?找到他没有?”
“人找到了,还喘著气,不过脸上的皮被熊瞎子舔没了,胸口凹陷,现在正往大医院送?”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女知青。
看著摇摇欲醉的骆静姝,连忙將她搀扶起来,他们是同一批次来知青点的知青,好歹还是有感情的。
呜呜....
只见骆知青蹲下身,眼泪无声的落下,双手抱著头,喃喃道:“不就是上山打猎嘛?怎么能遇上熊瞎子?”
“我怎么跟你家里人说呢?”
他们从小一块长大,虽然她看不上曲南,可也不能真的就出事啊,都怪那个徐绍禹,如果不是他提议去山里溜达一圈。
怎么就....
听著哭哭啼啼的骆知青喃喃自语的哭泣声,周围的人,一个个纷纷嘆气,只能感慨一句:“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
村上的猎户,每年都有几个人不是找不到尸骨,便落一个残疾,他们这些靠山吃山的庄稼汉。都没有胆子上山打猎。
为何他们敢呢?
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是盲目的找死!
“东青,你是屯子里的老猎户了,你说咋办啊,家里的柴火都快烧没了,这以后谁还敢上山捡柴?万一那熊瞎子再跑出来...”
一些性子比较急的大妈,吵吵闹闹的盯著他。
李支书离开之后,屯子里也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他们之所以问东青,还是希望他出面,將那头熊瞎子给干掉。
东青訕訕一笑。
他何尝不知道事情的紧迫,不过他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哪怕是狩猎,也需要先找到熊瞎子的藏身之地才行。
沉默片刻。
东青淡淡的开口道:“诸位叔叔婶婶,大家暂时先安静。”
“李武叔临走之前,跟我提了一嘴,这段时间,屯子周边的林子,大家最好不要去林子里捡柴,就在外面捡一些。
实在不行,可以砍几棵枯树烧嘛?”
虽然有些费时费力,可也好过贸然的深入林子,万一要是再遇上熊瞎子,那可真的是神仙难救,熊瞎子的爆发力。
堪比一辆三轮车。
“看好自家的孩子,不要让他们去山里掏鸟蛋,玩捉迷藏,就在家里待著,晚上睡觉的时候,关好门窗。”
“不行!”
“將几个捕兽夹丟到门口,院墙的角落,只要听到熊瞎子的声音,便敲响锣鼓,屯子的人听见,一起帮忙,逮住这个畜生。”
“还有就是最后一点,等李武叔回来,说组织猎户进山,看能不能找到这只熊瞎子,无论如何,都会保证大家的安全。”
发生这样一档子事,每个人都没有预料到,不过在山里生活的人,也不是没有遇上过,像狼群进村。
糟蹋粮食。
每年都会组织一批人上山打猎,將山里的狼,熊瞎子,袍子,野猪等,先清剿一遍,打猎回来,还能吃一顿杀猪菜。
每家每户分一点肉食。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组织一批人上山打猎,还能改善一下伙食,每天清汤寡水,嘴里面都淡出鸟味了。
“东青,你是村里面最出色的猎户,每一次进山,都有所收穫,这一次一定要上点心,千万不能让那畜生祸害屯子。”
“要不然,大家晚上睡得都不安稳啊。”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子,身形有些消瘦,穿著灰色的棉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拄著拐杖,託付道。
“以前是你爷爷组织猎户上山,一片片清剿,將山里的畜生给赶到了老林子的深处,这一次,就交给你了。”
东青连忙点头。
小时候。
他还吵吵闹闹的非要跟在老爷子的身后,去山里面见识一下,那时候,也是年纪小,胆子大,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见过了不少的动物。
也听老爷子讲山里面什么动物在哪一块山头藏身,他暗自记下来,要不然他哪里每一次出门都有收穫。
都是老爷子手把手教的。
翠花婶子听到李大爷这样说,心里面也是赞同的,年轻一辈里面,也就数东青出色,是一个跑山的好手。
提醒道:“东青,你李大爷说的在理,不过,你进山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熊瞎子伤了人,便跟普通的畜生不一样了。”
东青听著翠花婶子的嘮叨。
心里面还是非常的受益,之前送的肉,看来没有白送。
“各位叔叔婶婶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憨憨,等李武叔回来组织人手,我们便一起进山。”
“让诸位叔叔婶婶安心的过冬。”
隨著眾人离开,东青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哭泣的骆知青,摇摇头不再多言,曲南,徐绍禹二人之所以进山。
还不是为了表现自己。
有道是:红顏祸水。
古人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