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二次爆炸的风险基本排除了,引爆点在一楼收银台后面,引爆点附近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被爆炸破坏得很严重,但根据体貌特征初步判断是这家店的店长平谷。”松田阵平语气严肃地道。
松田阵平汇报完,便走了过来,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雾岛礼的身上,惊讶地说:“喂,hagi,这不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萩原研二神情略显无奈,“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雾岛小姐,她刚好要来买东西,差一点就被爆炸卷进去了。”
“买东西?”松田阵平反问。
“一些可以做颜料的天然矿石,”雾岛礼主动回答,“我要了一批青金石和孔雀石。”
“里面的废墟中,确实发现了一些蓝色和绿色的晶体碎块,”松田阵平托着下颌回忆着道,“离爆炸中心比较远,放在金属柜子里,残留了下来,但具体是什么还得等化验结果。”
松田阵平的话无疑为雾岛礼的证词提供了有效的佐证。
有了萩原研二的询问结果和松田阵平提供的信息,重田警部基本打消了对雾岛礼的怀疑,没再说什么。
萩原研二见少女头发上都是爆炸扬起的尘土,她在那里拍着灰弄了半天,低着头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于是找到重田警部沟通了下。
重田警部走向她,一本正经地说:“感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后续有需要,我们再联系你。”
重田警部努力缓和了口吻,但说出来的话依旧有些生硬。
萩原研二适时接话道:“这么晚了,雾岛小姐一个人回去也不方便。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警校组也是红方吧?
她刚用系统查了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她的信任值还蛮高的。应该和两年前那个爆炸案有关。
“那就麻烦萩原警官了。”雾岛礼想了想,点了点头。
“不用叫警官这么生疏,我们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直接叫我名字吧。”萩原研二朝她轻轻眨了眨右眼,偏过头对松田阵平说,“小阵平,我今天就先下班了,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
“去吧。”
因为萩原研二是要送雾岛礼回去,松田阵平理解地摆了摆手催促他走快点。
一想到自己还要留下来加班就烦。
萩原研二找搜查课协调了辆没有标识的公务车,送雾岛礼回去。她这次报了公寓的地址。
车内,他体贴地没再追问案子的更多细节,只是聊了些绘画方面的轻松话题。萩原研二的见识很广,情商也很高,虽然艺术并非他的专业领域,但他的见解往往很独到,给了雾岛礼不少灵感。
“之前就想说了,萩原先生有一种艺术家的气质呢。”她若有所思地说,“虽然很擅长社交,和谁都能很快熟络起来,但有时又会觉得,那只是你的其中一面,你身上有种抽离、甚至忧郁的感觉。”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半晌,才轻笑了下:“艺术家吗?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真是荣幸啊。”
他顿了顿,轻声道:“大概是因为这份工作总是伴随着各种遗憾吧,加上我又喜欢热闹,但再热闹也会有散场的时候,那时候就会觉得周围格外安静。”
萩原研二话锋一转,又恢复了平日的明朗,吐槽着:“不过,雾岛小姐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感觉’,算得上专业的心理分析了。”
“因为艺术其实是我的辅修,我大学主修的犯罪心理学。”雾岛礼理所当然地回应。
她倒也没有刻意隐瞒过,只是她从小学习画画,后来也一直从事艺术行业,在业界出名后,那些评论家都默认她是科班出身。
“难怪雾岛小姐的观察力会这么强。”萩原研二恍然大悟地称赞着。
不久后,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她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到了,今晚好好休息吧,别太担心了。”萩原研二温柔地叮嘱。
“嗯嗯,知道了,谢谢,萩原先生。”
雾岛礼微笑着目送萩原研二开的车辆驶离后,一点点收起了脸上朝露般澄澈的笑容,回头看向了那辆停在阴影中的黑色保时捷。
第18章
任务出了纰漏,按理说谁的环节出了问题谁负责。
这件事原本和琴酒没什么关系,朗姆派的活,执行者是她。但这次的任务涉及另一个代号成员,这倒不是说瓦拉吉在组织的地位有多重要,他莫名其妙地死在一场爆炸里,组织需要确定这是否属实。
如若不然,便意味着瓦拉吉很有可能背叛了组织,而灭口一般是琴酒的工作。
想到这儿,她走到了那辆熟悉的保时捷356a旁,伸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琴酒那张冷峻的侧脸,他银色的长发在阴影中泛着月色似的寒光,侧眸扫了她一眼,言简意赅地命令:
“上车。”
雾岛礼拉开后车门,上了车。琴酒在副驾驶位,司机依旧是伏特加。
“你和警察的关系倒是不错。”琴酒意有所指地道。
“我和大哥你可不一样,我是有正经身份的,肩负着为组织物色可拉拢对象的重要任务,和警察关系太差才叫奇怪吧?”雾岛礼微笑着理所当然地说。
琴酒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纠缠。
类似珞斯酒或者皮斯克的组织成员,利用明面上的身份接触对组织有利用价值的人,获取情报或拉拢对方,也是组织任务的一环,他们认识的人中不乏政府要员和出身财阀者。
他转而问:“说说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瓦拉吉似乎在做私下的非法交易,朗姆让我去找瓦拉吉拿件东西,顺便测试下他对组织的忠诚度。不过我刚到他的店铺门口,就遇上了爆炸。”雾岛礼把之前发生的事仔细描述了一遍,想了想,又加上了自己的猜测,“爆炸中心发现了他的尸体,如果这是真的,我怀疑这件事和他私下做的交易有关。”
琴酒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漏洞,微微皱眉道:“朗姆让你去拿什么东西?”
“一份文件,应该毁在爆炸中了吧?”雾岛礼迟疑了下才说,“朗姆随便找的借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警方接管了现场,我没时间确认。”
涉及组织机密的文件不能确定会不会落到警方手里,少女的语气中却透着一丝满不在乎。就算文件还在,和她有什么关系?这件事说到底是瓦拉吉引起的,她只是个无辜的接头人。
琴酒轻轻“啧”了声,和她同样的看法:“废物总是留下烂摊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报仇,”提到这件事,雾岛礼终于收起了散漫的表情,一双宝石似的红眸在黑暗中锋利又明亮,她慢慢地说,“别的不说,这次爆炸可是差点把我卷进去诶。”
琴酒刚要拿出香烟,想到珞斯酒讨厌烟味,懒得听她抱怨,把烟盒放回了兜里,随口问:“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等警方先查吧。”雾岛礼已经有思路了,“他们现场勘查的资料和尸检报告能省不少事,到时候我再拜托梅斯卡尔帮我把资料偷出来。”
梅斯卡尔酒是龙舌兰的一种,拥有这个代号的组织成员是个十六岁的天才黑客,雾岛礼和他经常约着打游戏,关系还算不错。
“呵,那个小鬼会愿意出门?”琴酒是知道梅斯卡尔难搞的性格的,除非boss的命令,否则能躲的差事就躲。要不是他确实是个罕见的天才,组织也不会留着他这么久。
“我手里有他一直很想要的游戏的绝版卡。”雾岛礼信心十足地道。
琴酒:?
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既然珞斯酒心里有数,琴酒没有反驳,这就是默许了她的计划。
“还以为你会利用你的警察朋友们。”他从中央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忽然轻嗤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
雾岛礼愣了一下:“你是说送我回来那位警官?他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这是搜查课的案子,部门都不同。我下次倒是可以努力去认识几个搜查课的朋友。”
她没有隐瞒萩原研二的身份,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警视厅里有组织的人,这种信息很容易就能查到。雾岛礼的回答完全挑不出错误,就像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她只是为了方便完成任务,才去交了几个警视厅的朋友。
“最好如此,”琴酒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别让那些无聊的交情干扰你的判断。我可不想有一天接到处理掉你的命令。”
【琴酒信任值+5】
雾岛礼:“……”
大哥你是傲娇吗!装出不信任她的样子,居然偷偷给她涨信任值。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大哥。
她猜琴酒是听进去了她的解释,雾岛礼虽然想降低黑方这边的信任值,倒也不想把萩原警官他们牵扯进来。
她见琴酒没什么要说的了,推开车门下车前,稍作思考,回头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