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所在的组织充斥着喜欢用黑山羊啊、禁果啊做隐喻的神棍。
“以前听其他人说过。”雾岛礼没有解释太多。
梦境解码者点了点头,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推理女王在楼上,你也许可以和她聊聊。”
梦境解码者下楼往餐厅的方向去了,雾岛礼犹豫了下,还是按照对方说的去了三楼。
图书室内阳光正好,推理女王坐在靠窗的位置阅读着一本书,为了方便,她将面具摘下来放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张美丽端正的脸,见有人进来也没立即戴上。
推理女王微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有打扰到您吗?刚在楼下遇见了梦境解码者,关于案件,他说您这边有新的线索。”雾岛礼礼貌地问好。
“原来你是来问这个的,”推理女王恍然大悟,没有隐瞒自己的发现,“刚才观察模型时,我发现模型房间的风格以法式为主,和我们身处的这座庄园很相似,问过管家这座庄园有没有旧的或废弃的书房后,果然在花房那边找到了和模型一比一复刻的废弃书房。”
“所以,案件发生的地点,就在这座庄园?”雾岛礼起初就有这种猜想,从推理女王的话语中得到印证后,陷入了沉思。
总感觉他们一不小心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中。
她不是只是心好答应了工藤新一来参加一个推理聚会吗?
等等,她好像知道问题在哪里了。工藤新一!
那没事了。
“纠正一下,”推理女王微微一笑,“我认为案件只是参考了庄园房间的布局,只能算是灵感来源,而非真实存在。和梦境解码者聊了下,他和我有着不同看法。”
“刚才的案件,你和你的朋友推理出的作案手法,有个致命的缺陷。这不是你们的失误,而是主办方策划本身存在疏漏。”推理女王有条不紊地道,“根据推理结果,凶手是在与众人一同进入房间后,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趁着被害人处于昏迷状态,实施了杀害。在传统推理作品里,凶手通常会借助毒针或者瞬间致死的特殊工具来完成作案。但现实中,尤其从医学角度来看,这种手法很难不留痕迹。目前并不存在能够完全逃避现代毒物学检测的急性毒素,更何况本案的尸检报告也明确显示了,死者体表无外伤,体内未检出毒物或异常物质,所有病理特征均符合突发心脏病致死。也就是说,在医学上,并未发现存在毒素作用,或暴力干预的直接证据。”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雾岛礼沉默了一下,同样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若无其事地轻声,“说的也是,和模型同样的房间,应该只是主办方在出题时参考了身边的环境。”
推理女王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带纤细的腕表询问:“马上到午餐时间了,神探小姐,要和我一起下去吗?”
“我想再看看图书室,很快就来。”雾岛礼语气平静地婉拒。
推理女王拿起桌上的半面具戴上走后,黑发红眸的少女一点点地收起了脸上的微笑,面无表情地望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和仅剩她一人分外空旷的房间。
窗外飘来的云层遮住了原本和煦明亮的阳光,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她静静地站在突如其来的阴影中,像是要被这黑暗缓缓吞没。
利用目前医学上无法检测出的某种毒素杀人吗……作为医生的推理女王认为不存在这样方便的杀人工具,雾岛礼却清楚地知道,这种东西,不但真实存在,而且被某个组织秘密地广泛运用着,作为实验。
这种药的正式名称是“aptx4869”,又名“银色子弹”。
她放在口袋中的手机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嗡鸣,她拿出手机扫了眼屏幕,来电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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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保底粮奉上
酒厂也来凑热闹了,如果是动画化,这就是剧场版的节奏和篇幅写松田的时候总觉得心情复杂,他好惨啊,怎么就在人不在的情况下陷入了两对三角恋了(指原作想想又觉得这句话好地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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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雾岛礼认出号码,怔了一下,原本习惯性地打算称呼对方的代号,考虑到这次的事件组织似乎牵扯其中。她环顾四周,卷帙浩繁的图书室有太多可以藏身或安装某种窃听装置的地方。尽管这或许只是她的过度猜疑,话到嘴边,她临时改口,对他使用了一个对双方来说都稍显陌生的称呼:
“安室先生。”
“……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波本立即明白她的意思,在开口解释来意前,率先确认她所处环境,以保证她的安全。
“稍等下。”雾岛礼一边回应,一边往外走,离开图书室后,她来到一条空旷的走廊上,接着才道,“是有什么事吗?”
“组织接到消息,‘蔷薇庄园’重新开放了。”波本的声线冷静却稍显凝重。
雾岛礼偶尔听到几声从窗外传来的车子的鸣笛声,他似乎正驱车赶往某个地方。
波本继续解释:“这座庄园的原主人大久保,是组织最得力的‘白手套’之一。两年前,大久保被管家发现死于庄园书房,警方以心脏病突发结案,但组织事后调查发现,本该在大久保手中的秘密账簿不翼而飞。”
“当时负责与大久保对接的是代号君度的组织成员。大久保‘意外’死亡,负责此事的君度也失联了。组织判断这件事绝非巧合,下了追杀的命令,然而君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了。”
波本说到这里顿了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君度不会再次现身了吧?”雾岛礼试着猜测。
波本打来的这个电话,显然是站在组织的立场上,和她交代着任务背景。那么雾岛礼也得以珞斯酒的身份,考虑起组织的目的。
不得不说波本比琴酒贴心多了。大概是看在两人同属情报组的份儿上,波本解释得很细致,避免她误判组织的立场。
如果是琴酒打来这个电话,一般会直接叫她去干什么。解释?大哥不需要解释,你只需要执行,或者自己悟去。
“很遗憾,你中奖了。悠闲的假期得变公差了。”波本语气无奈,似乎也对突然接了这么个烂摊子有意见,但组织又不是普通会社,工作不想干还能推掉,“大久保没有直系亲属和继承人,他死后庄园由他生前创办的基金会代管。这次蔷薇庄园再开,我根据在基金会留下的申请人材料,顺藤摸瓜找到了制作模型的供应商,了解到对方提供的案件细节比警方档案还要丰富。”
“知道这种内幕的人可不多,申请人很有可能就是君度。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冒险参与这次的聚会,但既然他很有可能出现在聚会上,上面认为机会难得……”波本说到这里迟疑了下,“我没有合适的身份,贸然出现在聚会上,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别担心,我会在外围负责随时支援,珞斯酒你只需要利用好参与者的身份,暗中观察,并尽可能地为我们拖延时间,不需要君度正面对上。不,不如说最好别和君度起正面冲突。”
与在组织中一贯温和随性到有些敷衍的态度不同,波本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反复认真地告诫着:
“君度是原行动组的一员,你不擅长打斗,和他对上会很危险。琴酒目前在国外执行某个暗杀任务,预计明天下午回东京。这是他们行动组留下的麻烦,出了什么问题,也和我们无关。以自身安全为主,小心为上,明白了吗?”
懂了,波本是让她把锅甩给琴酒。
按照她对琴酒的了解……这锅还真甩得出去!万一搞砸了也最多骂她一句“废物”。
谁叫作为组织的劳模,大哥责任心超重的。
“听起来我们连君度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叛徒的身份也要保密吗?”雾岛礼回忆了下,任务是找出君度,波本却没提最关键的信息,不由得质疑。
“谁叫我们组织有一群神秘主义者呢。”本人就是“神秘主义者”的波本轻轻叹了口气,“据说君度和‘千面魔女’贝尔摩德一样擅长易容,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长相。”
“知道了,我会留意的。”雾岛礼见对面有人来了,于是结束了话题,“有人来了,我先挂了。”
“刚在外面找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你那边呢?”
珞斯酒挂电话时,波本隐约听见对面传来男人的声音。不知道是否他的错觉,在传输时,经过手机编码重建的音色,尽管细节上有些失真,却莫名的耳熟。
怎么这么像松田的声音! ?
……
雾岛礼没有告诉波本这次聚会松田阵平也来了,一开始是忘了这件事。见到松田阵平迎面走来,她虽然想起了他们是警校时的同期,但平白无故说起这件事,无疑是在说已经知道对方底细了吧?
她可不想被波本认为是在威胁他。
雾岛礼特意留了一点时间才挂断手机。工藤新一也在,两人似乎已经很熟悉了。松田阵平揉了揉男孩的头发说:“这小鬼是路上碰见的,我们一起查了庄园的大部分区域,尽管时间有限,看得比较粗糙,但没找到那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