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最后只能抿了抿唇,看了看对面的波本和松田阵平,选择跟上琴酒,朝黑暗走去。
……
他们登上直升机不久,波本也回来了。
“去处理了一点事。”波本回到机舱后,简单地解释了句。
他没有说自己去做什么了,琴酒没有过问。
直升机的机长是一个雾岛礼不太熟的组织成员,在其他场合遇见过几次,但没有搭过话。琴酒将君度随意扔在了一旁,雾岛礼留意到君度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后,面容扭曲了几秒。
“你认识那个警察?”
琴酒蓦地问,瞬间拉回了雾岛礼的注意力。
直升机在机长的操作下逐渐升空,她早就猜到琴酒会问这个问题,身侧的波本坦然地问:“珞斯酒拥有合法身份,认识警察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我会怀疑你怎么进的情报组,波本。”坐在两人对面的琴酒讽刺地勾了勾唇,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让人如芒在背,“你们之间的氛围可不是一般的熟识,别拿之前在案件中认识的这种说辞来糊弄我。”
波本总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和珞斯酒“同流合污”了,他藏住担心隐晦地看向了珞斯酒。
然而担心归担心,他不认为她会应付不了这种场面。编点话总能圆过去。她可是比他还早拿到代号,不会不具备这种能力。
雾岛礼震惊得飞快让系统查询了一下琴酒对她的信任值,确认仍居高不下。
大哥原来还是傲娇吗?
……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雾岛礼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快要小猫哈气,歪了歪头,若无其事地道:“松田阵平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上次瓦拉吉死在了爆炸里,我负责调查时见到了他,不过你想听的肯定不是这个……好吧,我只是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我是两年前认识他的。”
少女见琴酒脸色阴沉,知道这次搪塞不过去了,及时改口,态度也端正起来了。
说实话,她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隐瞒的,毕竟她知道自己不是——至少不完全是黑方,还是几个月前的事。
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机会背叛组织啊,她可是很敬业的!干一行不说爱一行但也不会做太冒险的事,主要是没必要。
“两年前?”波本愣了一下。
两年前,不是他们从警校毕业的时候吗?他和hiro甚至尚未潜入组织,执行卧底的任务,那时候珞斯酒就认识松田了?
“那个时候,我才和组织接触不久,虽然加入了组织,但对组织的了解还很有限,更习惯普通人的生活。”雾岛礼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腮,稍作回忆后说,“两年前,我住在神谷镇的一栋公寓里。我身体的情况,你也知道,总之就是有人在公寓里安了炸-弹,但我没有听到疏散的声音,等我从状态里恢复,听到门外非常嘈杂,打开门就看见一群排爆警察在我门口拆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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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哥眼中的珞斯酒和波本,一个是脑子灵活的组织成员,一个是黑心的组织成员,但该问还是要问的(……
回头吧大哥你背后只有伏特加x
跳飞机动作指导是剧场版的大哥√,描写不出来但总之就是那种拉风地一跳……!
前面改了下内容提要,觉得格式不统一,没改内容不用回看嗷
第44章
两年前。
一个鲜为人知的事情,新锐天才画家雾岛礼患有严重的联觉症。
这种特别的神经现象,让她在色彩的运用上梦幻又大胆,在绘画上展现出与生俱来的惊人天赋,但在生活中却带来了很多不便。
尤其她当时还不能很好地运用心理学概念,控制住病症,给它上一个专属“开关”。
联觉症严格来说并不是一种疾病,但雾岛礼的联觉症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心理状态的影响。
简单说,焦虑和抑郁时,她的联觉症会更加严重。
和组织接触后不久,有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联觉症状骤然加重。整个世界仿佛被打翻的颜料盒,视觉、听觉、触觉,所有感官变得混乱,已经到了时不时会头晕目眩、快要站不稳的地步。
外加为了《融化的时钟》的创作,她连续熬了两三天,只睡了几小时,画不完闭着眼睛躺床上也会失眠,脑海中全是各种光怪陆离的色彩,心脏在胸腔里乱跳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猝死。雾岛礼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服下安眠药后终于睡了个好觉。
……结果就是她完全错过了公寓疏散的通知。等她被门外的喧哗声吵醒,带着起床气推开门后,只见门外宽阔的露台上,一群排爆警察听见动静纷纷回头,场面像陷入对峙似的安静了很久。
“等等,这里怎么有人?”
“村山,不是让你这一层每家都要敲门通知吗?你该不会偷懒了吧?”
“萩原队长,怎么办救命!”
一群人仿佛大白天看到鬼了一样,抱着头语气崩溃。
这时一个黑发紫眸的帅哥将刚要点燃的香烟收了起来,从地上站了起来,由于他没有穿防爆服,行动很轻松。
萩原研二走到黑发少女的面前站定,舒了口气说:“呼,还好炸-弹停了……这位小姐,这里非常危险,我让人护送你下楼。”
“你们在拆弹?”雾岛礼一眼认出地板上外观堪称教科书式的炸-弹。
“没错哦。”
萩原研二刚要点头,觉得眼前的少女能够迅速理解现状是一件好事,她平静地看着他,匪夷所思地问:
“但你没穿防爆服,还打算点香烟?”
萩原研二:“……”
他本可以解释炸-弹已经停了,点烟也不会造成什么后果,何况这种距离炸-弹一旦爆炸,就算他穿着防爆服,也顶多尸体留得完整点。但在一般市民面前,他这种说辞怎么听都是在找借口,还暴露了机动队内部纪律不够严明,张了张口,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
“村山,帮我送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萩原研二回头对部下道,试图用恭维和强调事态紧急来转移话题。
然而少女却没有立即搭话和行动,她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炸-弹上面,她的视力很好,这个距离也能清楚地看见显示屏上的数字停止了计时。
那个炸-弹,会爆炸吧……
她脑海中莫名浮现了炸-弹爆炸的画面,接着一阵头晕,眼前的场景在扭曲,混乱,唯独已经安全的炸-弹,在她眼中跳动着危险的红光。
她的联觉症又发作了。
“小姐,你还好吗?”
萩原研二看见她一副要晕倒的模样,连忙伸出手准备扶住她。
“我没事。”雾岛礼晃了晃脑袋,重新站稳了。
“那个炸-弹,我感觉会爆炸。”她突然地说。
萩原研二一怔,他以为眼前的市民是害怕炸-弹这种一般动作电影中才出现的危险物品,才不愿撤离,虽然结论有些微妙,但人在做出什么判断都不奇怪。
“犯人想要的只是赎金,既然政府已经同意与他们对话,犯人也主动停止了炸-弹,他们现在应该忙着拿钱逃跑呢,小姐不用太担心。”萩原研二宽慰着。
这也是他还有闲心和雾岛礼对话,而不是马上把人带下去的原因。
“从推理上来说,是这样的没错,但是现实和推理并不完全一致。遥控器还在犯人手中,他重新开启计时也不是没可能。”不等萩原研二仔细思索,雾岛礼似乎已经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请问能帮我把画搬下去吗?是很重要的画,要是烧光了,我大概要赔六七十亿日元,直接破产,说不定还会被人沉到东京湾……”
她说的就是组织,房间里好几副画是组织要的,她熬了好几天,可不想重画。
“也不一定会被烧……”萩原研二不自觉跟着雾岛礼的思路走了,已经开始觉得倒计时真的会重启了,只是还在兀自强辩着,底气略显不足。
“喂,小姑娘,看你年纪轻,队长才不和你见识,我们是警察,不是你的保姆,快点下去。”萩原研二身后一位较年长的警察看不过去了,严厉地呵斥。
雾岛礼定定地看了对方一会儿,“干、干嘛?”年长警察被那双酒红的眼眸盯得有些发怵,少女却丝毫没受影响,拿出手机,在其他人以为她已经妥协时,向他们展示了下她的联系列表:“其中有一幅画是东京都知事夫人需要的,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雅子夫人打个电话,到时候你们再搬也可以。”
众人:“……”
这哪来的大小姐啊!
万恶的关系户!
……
十多分钟后,所有人在东京都知事夫人的勒令下,将雾岛礼房间中的十多幅画作,小心翼翼地搬到了楼下。
因为炸-弹电梯停运,他们还只能走楼梯,排爆警察们这才知道公寓房间的持有者,是一幅画能卖出六位数美金的天才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