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意识到失言地蹙了蹙眉补充:“对不起,我不是在指责你……”
“那我们就当做那件事没有发生过吧。”雾岛礼眼睛一亮,赶紧说。
“……”
“我还可以去你家吃饭吗?”雾岛礼想了想,图穷匕见。
“不可以吗?”
雾岛礼手里的燕国地图极其短,见波本不搭话,依然不死心地小声问了一句。
“……今天中午就可以来,我买了菜。”波本看着她,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道。
算了,只要她不再躲着他,退回到令她感到安全的关系也可以。
“好呀。”
少女眼神明亮地连忙点头。
“那我先去做饭了,一会儿做好了叫你。”波本望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下意识地想伸手摸一摸她柔软的头发,抬了抬手,反应过来克制住了冒犯的举动,转身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波本。”
“嗯?”
波本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她不是没想过某种可能。
只是,雾岛礼微微张了张口,她注视着眼前挺拔的身影,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波本的真实身份是公安警察降谷零,而她在他眼里,充其量是一个黑方的可拉拢对象。
换成是她,站在他的立场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喜欢一个黑方成员。
要是她自作多情,就没有好吃的料理享用了。
还是不要随意说出这种猜测比较好。
“怎么了?”波本一直没等到她的提问,走了过来,面露疑惑。
“没什么,就是想问,今天中午吃什么?”雾岛礼眉眼弯弯地岔开了话题。
波本见她先前一本正经的样子,以为是什么要紧事,神色也不免严肃了起来。结果她纠结半天,就问了句午饭吃什么,波本失笑地说:“土豆炖肉和汉堡排。你要是有想吃的,也可以说,我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食材。”
……
不久前。
东京湾沿岸的某个码头,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卷起洁白的浪花。
这里组织一处秘密仓库,平时鲜少有人踏足。
黑发红眸的年轻男人一脚踹翻了面前半人高的化工油桶,铁桶倒下,在地上滚了两圈,被男人一脚踩住,里面的人哀嚎起来。
铁桶没封口,桶里的人被麻绳反着手捆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个脑袋摔出了桶口,满头是血。
“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抓错人了,别杀我。”桶里的瘦高男人费力仰起头,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影,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苦苦哀求。
“就是你啊,上周炸了高圆寺南别墅的家伙。挺会躲的,我们组织最优秀的黑客也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你。”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双手插兜,踩着化工桶弯下腰,笑眯眯地道。
瘦高男人一听爆炸案,瞳孔扩散,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强辩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求求你们…… 放了我吧!我给钱,我什么都给你们! ”
“钱啊,钱确实是好东西,可就算你把从警方那儿勒索来的十亿日元全拿出来,也抵不了我妹妹受的惊吓。别白费心思了,要是没有铁证,我也不会找上你了。”黑死酒语气散漫,面无表情地道。
“她不是没事吗?我听说了,爆炸里没有死人!”炸-弹犯没有想到原本他在背后诅咒辱骂的结果,居然成了他的保命符,他瞪大眼睛,努力争论着,渴望被放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混蛋,不会以为你自己蠢计划失败了,我就会因此饶了你吧?”黑死酒气极反笑,重重一脚踹在了铁桶上。沉闷的巨响在桶内反复震荡,回声狠狠砸在了犯人脆弱的耳膜上,他头痛欲裂得抽搐了几下。
“黑死酒,别玩了吧。快点处理完,我还要回去打游戏。”另一边,坐在堆叠在码头的一个货箱上的清秀少年托着腮,对瘦高男人的惨状视若无睹,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百无聊赖地催促。
“好吧,梅斯卡尔,我也不是爱折磨别人的人。”黑死酒后退了一步,从怀中摸出了一把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炸-弹犯,在瘦高男人惊恐的眼神中,微笑着道,“为了我可爱的妹妹,虽然有做个好人的打算,毕竟我本质上不算什么好人嘛,这种警方不能做的事,我就大方代劳了。”
枪响过后,鲜血从桶内流出,很快被浪花冲刷了一切,码头重归死寂。唯独海浪声依旧。
-----------------------
作者有话说:过完年回来准备完结啦
过年期间抽空理了下隔壁教父的大纲,把大纲放了出来,也算给白秋那本一个小的交代好奇后续的可以看一下,但是坑(标亮),没入的千万别跳进去了qwq
之后打算换个笔名,怕大家找不到我,可以先收藏一下专栏么么哒不过改名cd还没到,还有几个月,暂时换不了,等可以改了会再跟大家说嗷~
话说jj的方块表情包真的好可爱啊,超喜欢这个表情→
第53章
“你是说组织里有内鬼?”珞斯酒将整理好的情报交给琴酒时,听见对方提醒她最近要留意内部的动静,她怔了一下,眼角余光仿佛不经意地瞟了眼在靶场练习射击的梅斯卡尔,随即道,“上次鼹鼠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哼,不是这种无聊的情报,朗姆那边最近吃了几次亏,你自己多注意点,别和某些人走得太近了。”琴酒扫了雾岛礼一眼,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
“……哪些?”雾岛礼歪了歪头,疑惑地问。
她也没和什么人走得太近啊……呃,非要说的话,她和红方卧底的关系已经混熟了,但他们明面上还是组织的人,所以没什么问题吧?
琴酒轻轻“啧”了声,似乎是认为眼前的少女太过明知故问,顿了顿,仍是回答了这个问题:“那些获得代号不到一年的家伙,代号不过是张入场券,还不配得到组织全盘的信任。”
唔,是说威士忌组啊。
雾岛礼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但实际上她加入组织也才两年吧,她的资历有这么老吗?
还真是多亏了哥哥根正苗黑的作风。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雾岛礼这么想着,朝琴酒扬起了一个与平时无异的微笑,随即转身出了训练场。
她出门没多久,梅斯卡尔便追了上来,挠了挠头说:
“我没到开车年龄,进市区会被抓的。你开了车来的吗?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好呀。”
雾岛礼停下脚步回头等他。
她只是临时停车上来交一下东西,没打算在基地待多久——尤其不想被琴酒抓去练枪。白色法拉利就停在楼下的临时停车场。
“你们在训练场的时候聊了什么?琴酒今天一进基地就阴沉着脸,把所有人扫视了一遍,好像谁都是卧底一样。”
出了基地门,上车后,梅斯卡尔才放松地靠着椅背,语气悠闲地问。
射击训练时要戴隔音耳罩,隔绝枪声,保护听力,当然也有狠人不喜欢戴,比如琴酒,但其中绝不包括梅斯卡尔这种惜命的人。
“你的感觉很准,琴酒怀疑组织里有内鬼。”
雾岛礼掌握着方向盘,一边驶离基地,一边说。
梅斯卡尔神情微变,随即迟疑着问:“你怎么想?”
“既然已经有怀疑目标了,排查是迟早的事,你那边也早做准备吧。”雾岛礼稍作思考,语气平静。
“会不会太早了点?”梅斯卡尔双手环臂,若有所思地道,“那两人也上了那个名单?”
雾岛礼愣了一下,看了梅斯卡尔一眼说:“和这个没关系,迟早都是要做的,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准备好了才会来,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准备都有用,随机应变很重要。话说,我总感觉你有点阴阳怪气,为什么?”
“怕你恋爱脑。”梅斯卡尔很诚实地回答,“我的命还在你这条船上,当然得防着点。”
“……”
“对了,苏格兰和波本,你更喜欢谁?”少年好奇地问。
“我对苏格兰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我只是觉得他挺会照顾人的,像我的哥哥……”雾岛礼下意识地解释。话说回来,她的哥哥雾岛阳其实完全不是会照顾人的类型,从小到大没少抢她的吃的和玩具,洗碗也要和她比赛谁先吃完,输的洗。
但雾岛阳做饭挺好吃的,不输给苏格兰。母亲在她小学时便去世了,父亲很快有了新的家庭,好在父亲是公司社长,不缺金钱,每个月的抚养费会准时到账。她和雾岛阳相依为命,比她大两岁的雾岛阳承担起了哥哥的责任,学着做饭。
“那就是波本了。”
梅斯卡尔果断地说。
“……”
也、也没有吧?
雾岛礼面露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