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尔丁·鲍里斯。”蝙蝠侠说,声音低沉如夜风,“鲍里斯家族目前的掌权者。公开身份是慈善家、艺术赞助人,鲍里斯国际集团的老板。暗地里……看来是继雅各布之后,又一个猫头鹰法庭领袖。”
杰拉尔丁咳出一口血,恶狠狠地瞪着蝙蝠侠,声音嘶哑:“你们……不会成功的……我有最好的律师,我不会连gcpd都不会进!法庭……法庭不会放过你们!”
“法庭三年前就毁了。”蝙蝠侠平静地说,松开她的下巴,“你们只是一群不肯接受现实的幽灵,躲在铅层和面具后面,玩弄外星生物和脑控程序。现在,告诉我——九头蛇在哪里?外星海星的本体在哪里?你们的合作细节是什么?”
杰拉尔丁闭上嘴,偏过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达米安双手抱胸,说:“或许直接把她交给头罩帮更好,她显然认为自己的脖子硬得过红头罩的锯子。”
杰森哈了一声,简也乐了,不少小鸟跟她偷偷说过杰森刚回哥谭时在厕所里哼哧哼哧锯了两小时人头的战绩。
杰森正要开口威胁,简忽然弯下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简?”杰森立刻扶住她,“你怎么了?”
“唔……”简脸色发白,摆了摆手,“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恶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天哪,不会是海星吧?”
史蒂芬妮眼睛一亮,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电|击|器,上面还贴着蝙蝠贴纸:“需要来点电刺激吗?夜翼被电了一下就吐出来了,很有效的!”
“不用电|击!”简和杰森同时喊道,声音之大让史蒂芬妮缩了缩脖子。
但简又呕了几次,脸都绿了,还是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卡珊德拉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简背上轻轻敲了一下,正好在膈肌的位置,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简“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一只半透明、腕足上还有棘刺的小海星掉在地上,长得跟杜布瓦吐出的海星几乎一模一样。小海星试图爬起来逃跑。杰森眼疾手快,一枪打爆了它。
“……谢谢。”简虚弱地说,接过史蒂芬妮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又接过杰森递来的水瓶漱口,“这真是太恶心了。比我在神盾局野外生存训练时被迫吃的烤松鼠还恶心,比阿福的华夫饼还——哦这话别告诉阿福。”
她靠着杰森站稳,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的教堂——破碎的玻璃,倒地的法庭成员,紧张但已经控制住局面的蝙蝠家族成员,还有正在审问杰拉尔丁的蝙蝠侠。
然后她看向杰森,眨了眨眼:“所以……我没干出什么奇怪的事吧?比如突然跳钢管舞或者当众朗诵《红头罩之下》什么的?”
杰森忍不住笑出声,虽然笑声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抖和鼻音。他捧住简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没有。你只是……你一直是你,虽然冷淡得可怕,但是刚才很帅。”
简轻声说:“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应该弄个报警器示警……”
“永远不用为这个道歉。”杰森说,他发现了戴头罩的坏处,当你低头想接吻时,头罩或面罩就不如简单一副多米诺眼罩那么方便——难怪迪克头只戴眼罩呢。
史蒂芬妮在旁边发出“ a的声音,被卡珊德拉拉走去绑其他法庭成员了。迪克笑嘻嘻地把倒在远处的人拖回来,提姆和达米安已经开始搜查他们身上的物品——面具、手机、钥匙,还有几枚刻着猫头鹰标志的金属币。
蝙蝠侠还在审问杰拉尔丁·鲍里斯,显然这件事还没结束,但其他人都默契地把后续工作扔给蝙蝠侠自己解决。
“走吧,”迪克走过来,拍了拍杰森的肩,“带简回蝙蝠洞做个全面体检。虽然海星吐出来了,但谁知道她是不是跟杜布瓦一样,肚子里还有更多小可爱。”
简打了个寒颤:“别说了,我要做噩梦了。梦里全是海星在追我。”
史蒂芬妮凑过来挽住简的胳膊,笑嘻嘻的说:“或许不是小海星呢?或许是小红头罩?你们最近不是挺恩爱的嘛——”
“史黛!”简和杰森同时喊道,简的脸红了,杰森也脸红了,但他戴着头罩,又一次体现了头罩的优点。
他们走向教堂大门。走到门口时,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戴面具的人,又看了一眼这座重建中的大教堂。月光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在地上投出圣徒和天使残缺的剪影。
通讯频道里,阿尔弗雷德说已经准备好了热茶、蜂蜜柠檬水和全套的医疗扫描设备。芭芭拉说gcpd已经在路上了,提姆在吐槽今晚的战损清单——“彩绘玻璃很贵的!”,达米安在抱怨为什么他不能亲自审问杰拉尔丁——“我能让她在三十秒内开口!”。
简凝视着破碎的彩窗,轻声说:“……我刚才想起来了,我父母的葬礼就是在这座教堂办的。”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飘荡:“那时候它还没被烧毁,彩绘玻璃还是完整的,当阳光照进来,整个中殿都是彩虹的颜色。”
杰森握紧了她的手。
“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简深吸口气,慢慢呼出:“而且,那天天气很好,是个难得的晴天。”
杰森抬手把她搂得更紧,开口道:“欢迎回家,简。”
“嗯。”简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回家。”
【作者有话说】
忘记申榜啦(尖锐爆鸣——)[化了]
第66章
粉红风暴预警
大都会国际漫展后的第一个正义联盟周会,圆桌边坐着联盟正式成员,旁听席则挤满了人。两代泰坦、少正……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旁听席第一排那个光头锃亮的男人。
莱克斯·卢瑟穿着身西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的办公室。
“杜布瓦的情况稳定了。”钢骨调出全息投影,显示着神盾局提供的医疗记录,杜布瓦已被解冻,肚子里的海星孢子被一一取出,“神盾局的生物部门正在研究,初步判断这些海星与沃勒使用的海星神经毒素成分不同,更倾向于潜伏控制。”
钢骨:“等治疗结束,杜布瓦将被送回贝尔里夫监狱。沃勒曾向他承诺减刑10年,即便如此,他仍需服刑80年。”
卢瑟翘起二郎腿,表情不屑,却没说什么。
“这就涉及下一项议程,”戴安娜说,目光扫过全场, “关于阿曼达·沃勒的后续处理, 以及x特遣队的解散事宜。”
投影变幻,展示出沃勒生前的最后行动记录:“根据新一代命运博士提供的证词,沃勒在确诊胰腺癌晚期后, 曾试图寻求魔法侧的帮助。她派出以死亡射手为队长的x特遣队抢夺一张据说能让人‘离开地狱前往天堂’的卡。”
扎塔娜说:“死亡射手不相信天堂地狱之说,所以他在铜虎濒死时将卡塞给铜虎。铜虎活下来了,现在正在接受治疗。而沃勒……”
投影画面切换到最后一张照片——病床上的沃勒昏迷不醒, 周围是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 钢骨说:“她在三天前于昏迷中去世。”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响起:“沃勒死后, 在正义联盟、神盾局以及国际监督机构的共同监控下,她的部队已被解散,职位被永久取消。所有相关项目和档案正在移交审查。”
这时,卢瑟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容我插一句,作为明年即将上任的美国总统——当然,前提是选民们做出明智的选择。我认为,政府不应该通过‘雇佣超能力罪犯执行任务’的方式来逃避司法责任。每个人都有权接受公正的审判,而不是成为某些人的私兵。”
绿箭侠坐在蝙蝠侠对面,闻言嗤笑一声:“说得真冠冕堂皇。给你投票不如给我自己投票,至少我当市长的时候没想把所有蒙面义警都注册监管。”
卢瑟露出他最近十分擅长的政客式微笑:“我记得你当过星城市长,奎恩。如果你对政治这么有兴趣,完全可以退休不当义警,重返政坛试试。反正你儿子可以继承绿箭侠的名号,你徒弟可以回去当红箭,二代快手也有了……绿箭侠这个身份,多少显得有点……冗余。”
绿箭侠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才不冗余!要退休也是蝙蝠先退休!看看这屋子里,哪儿哪儿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移动——先看向坐在联盟末席的夜翼,又扫过旁听席上的一众蝙蝠家族成员,最后回到蝙蝠侠身上。
“这件披风,”蝙蝠侠说,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在我这里就可以终止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超人都微微睁大眼睛。
“蝙蝠侠并非无可替代的个体,也不是一个必须由人继承的称号”蝙蝠侠继续说,声音低沉,语气却是罕见的平和,“它是一种方法,一套信念。只要还有人愿意在黑暗中坚守底线……蝙蝠侠就会存在。它会被所有拥有相同信念的人传承下去——无论他们穿不穿披风,戴不戴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