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懒得在意这些小节。这些东西若是李玉涵再有什么过格举动,加在一起日后再算。眼下,她只想知道这害人的东西怎么来的!
既然你也知道她是中毒,又寻访不少名医。那便知晓这毒不好解。
若你们寻得了法子,想来也不会踏进我林府的大门。
还有,我不是吓唬你。林素伸手指指柳无眉: 你心爱的妻子已被这毒掏空内里。若是再放任下去,可没有多少时日可活。
得了这话,李玉涵沉默许久后,丧气垂头: 那药是无眉逃出魔爪前,从中偷的解药。
解药?林素眉心又是一皱。
这玩意儿当解药?!
也是了。
林素深吸口气,心中冷笑。
可不就是解药么。
怪不得柳无眉发作时反应这么大。
什么师门?名字,在哪儿。
她追问着,又在心中盘算自己能请得动的战力。
陆小凤?想都不用想,她就算不喊上他,这人也得跟上去瞧瞧。除了他之外嗯,霍大管家得守着林府,以防敌人偷家。罂粟这东西,朝廷肯定会管,多半是六扇门。他们的可靠战力又跟自己有点交情的估计也就是无情的师兄弟们了。算了,无情还在治腿分心不得,他师兄弟除了追命外一天天也是兢兢业业。冷血那孩子虽然话少,但挺招人待见的。还是不给他加业务了,到时候让他们带人来善后倒是不错。
原随云这家伙可以拎上,省得他精力过剩在外头搞事。就是不知道这黑心的又跑去哪里浪了,找人要费点时间。
对了!现下刚过完年,西门吹雪出门次数刷新了。这种恶人,他说不定感兴趣。
若是势力庞大,敌数众多。那就喊上东方不败,让他带人过去。黑木崖名声虽说不好,但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这样的作风更像魔教。魔教打魔教,听着就有意思。事后的蛋糕可以分他一半当出场费。如今要养着整个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不可能不乐意。
啊,这么一算。她好像直接能开个团出来,自己只需要奶人就好了。
林素正乐得轻松,却听李玉涵道:
大漠魔窟,石观音。
林素:???
这名字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大漠石观音,多少江湖武林人士的噩梦。
这三个字一出,屋子里的光线都仿佛暗淡了几分。气氛凝重,一片寂静。
唯有小系统:【好耶!又能刷副本了!】
林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几个沉重的呼吸过后,陆小凤蹭得起身:石观音?大漠的石观音?!
她有二十多年不曾踏入中原,你为何如此肯定是她?
李玉涵沉默不答,一旁的霍天青沉着脸握紧拳头。他刚要有所动作,便又止住。
只听,李玉涵怀中想起一道虚弱的女声: 因为,我师从石观音,更是她的首徒。
柳无眉不知何时已醒过来。也是,她武功不弱,霍天青一个手刀力道不算重,毕竟她当时已那副脆弱不堪。能让她昏迷片刻多半还是因毒发作了的缘故。
无眉!李玉涵想出声打断她,后者隐在他怀里的脑袋却不动声色摇了摇。
柳无眉由李玉涵扶起上半身,虚弱地靠着后者,道: 石观音这些年来的种种恶行,想必诸位只要知晓的便都心中有数。
你们都觉得她早已多年不踏入中原,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众人只知晓丐帮夫人秋灵素的容貌是因她所毁,实则不止。
更多美貌女子,或是毁容,或是死在她手中。那些女子有的只是江湖上不出名或是还未出名的小人物。有的更是闺中小姐,平民百姓。只要是让她觉得貌美,堪可一看的,或是毁容,或是死。
不止如此,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从各处挑选容貌俊美的男子,掳来带进大漠。以各种手段让对方屈服于她。待她玩腻过后,便如同物件儿一般抛弃。
谷中早已失了神智或是没了斗志只凭本能的男子,这些年来死了的数不胜数,还活着的也不下百人。
霍天青:
陆小凤:!!!
身为男人,这样亲耳听到这般事件心中自然滋味儿难言。
二者唇角紧绷,陆小凤更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余满腔复杂留在腹中。
陆小凤扭头去看林素,林素早在柳无眉说出石观音恶行的那时,便拉过小满。
这姑娘心性再怎么稳重,波澜不惊,也是个才刚二八的姑娘。哪怕跟着林素后见了不少江湖人,又有霍天青着重培养,听到石观音的恶行后也难免心中恐惧。
莫慌,没什么可怕的。
她安抚着拍拍小满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慌。小满眨了眨眼睛,难得露出个笑容。
是了。
没什么可怕的。
他们主子可是连水母阴姬都揍了。一个害怕水母阴姬的石观音,她又有什么怕的。
小满心中庆幸霍大管家的看中培养,所以江湖事她大多都能从中得知。所以她才更能认清自家主子在江湖上是何等份量。也因如此,她心中底气十足。
安抚好小满,林素这才搭理了下跟背贯口儿似的控诉石观音恶行的柳无眉。
柳无眉见坐在前方不远处的青衣女子淡淡地瞥来一眼,便下意识地闭了嘴。
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清澈,眼神却是那般冰冷。
不是师父石观音那已被煞气和恶意浸染个透切的阴寒,是一望到底,局外人般超脱的清冷。
她知道了?!
柳无眉心中一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那淡淡一撇看个透彻。
她说这么多,除了甩锅,努力拉踩石观音撇清自身外。自然还是想着激起林素对石观音的杀心。
一个水母阴姬都只能沦为手下败将,还要屈辱地送上十万两黄金作为赔礼的人只要她出手,石观音的下场自然不必多说。这也正是柳无眉的目的。
可惜。林少宫主不接她的茬儿。
林少宫主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她似是无趣又似是带了几分兴味瞧着柳无眉,笑道: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柳无眉叭叭叭说了这么一大堆,其中除了石观音做下的恶事外,没有半点可用的东西。
林素刚刚问的是什么?
名字,在哪儿。
李玉涵虽然答了,可后面的地点太过笼统。
大漠。
且不说西域的那片沙漠有多大。外人踏足哪里,没个带路向导,直接莽过去,多半就得交代那了。
柳无眉是石观音弟子,又是首徒。还能从石观音那处被李玉涵称作魔窟的地方逃出来,肯定是认路的。
林素要的也是这个。
被她一句话点明,聪明人柳无眉自然也知晓对方的意思。
可她实在不想再踏进那个魔窟一步。那里,那个人,都是她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除非石观音有被一击毙命的可能。否则,她万万不会步入大漠,哪怕半步!
心中飞速盘算着,柳无眉试探性开口: 林姑娘若是想石观音伏诛,倒是不必千里迢迢奔赴大漠。
林素秀眉一挑。
瞧瞧,她喊她林姑娘。
之前张口闭口,句句不离医仙二字。眼下,倒是把自己看病的事情跟石观音拎得一干二净。
伏诛?林素无所谓笑笑,心口不一道: 我对她的命,可没什么兴趣。
目前为止,确实没兴趣。
比起那才5000的功德值,林素更想知道这石观音用罂粟之毒控制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
那东西,哪来的?又有多少?
柳无眉见这一筹码不好使,手指微蜷,低眉顺眼道: 林姑娘既然追问此物,便也晓得妾身所中之毒和那解药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说着,柳无眉扯扯嘴角,露出苦笑:那其实不是什么解药,只是能舒缓发作时的痛苦罢了。师石观音曾说,她制出来的毒用的是它,给我们延缓的解药用得也是它。可惜我们一辈子也不会弄明白,到底如何才能解毒。若不想受万虫噬心之苦,便只能老老实实受她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