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口袋掏出平面眼镜戴上,再把系在腰间的外套穿好,再拿出口红涂一下唇。
“这样可以吗?”
她礼貌微笑,看向两人。
两人略微惊讶地看着她。
他们看着她怎么改变的。
其实只是一些微小的改变,但现在一看,她给人的感觉已经从年轻女学生,变成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精英了。
“所以,你是要直接找秋山先生询问地址?”降谷零反应过来,“就这样?”
“还有这个。”
安玖从口中拿出一张烫金名片。
上面有她的头像、电话、波洛侦探事务所什么的,还有事务所地址。
不过这个地址降谷零刚好去过,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那里是个废弃工厂。
降谷零:“……为什么叫波洛?”
安玖:“总不能用真名吧?”
诸伏景光:“这样不算诈骗吗?”
“我本来就是侦探,只不过包装得高大上一点。”安玖理了理衣服,“不说那么多了,诸伏君现在去找秋山先生,告诉他,有位侦探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
不得不说,侦探的身份在米花真的很好用。
身为地地道道的米花人,秋山老师虽然疑惑侦探找自己什么事,但还是跟出来见了安玖。
他还没开口问,安玖便看向他。
被那样不带感情的冰蓝眼眸注视着,秋山觉得似乎浑身秘密都无所遁形,被这双眼睛所察觉,莫名压力很大。
“你好,秋山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嗨。”他连忙接过,烫金的名片一看就不凡。
“事情紧急,我就不多废话了。我其实是要找樱时树先生。昨天下午发生了一起案件,他可能目击到一个关键线索。但我无法电话联系他。
秋山先生能告诉我他家地址吗?或者告诉我樱时先生家人的联系方式。”
家庭地址这种东西,自然不能随便给。
秋山先生犹豫一下:“我打电话问问他。”
说着他拿起电话,但和安玖之前一样,拨号许久都无人接听。
一旁诸伏景光开口,语气担忧:“我之前捡到钥匙也打电话给樱时老师,也打不通。就算是发烧住院……”
他顿了顿,看向安玖,“女士您说樱时老师可能目击到线索,跟危险的案子有关吗?”
安玖眉头微蹙:“抱歉,案子还在秘密调查中,不能对外透露。”
她又看向秋山老师,语气严肃:“请告诉我樱时先生的地址。”
秋山老师看着她的眼睛,一瞬间脑补了很多,甚至想到樱时可能是被凶手杀人灭口,顿时一个机灵,“可以可以。您赶紧去吧。”
他拿出纸笔写下地址,“麻烦您了。”
“谢谢配合。”安玖冲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出米花予備校,到咖啡厅门口和降谷零汇合。
路上,她又换回了原本的装扮。
“拿到了?”
安玖点头,神色有些骄傲,“当然。”
[降谷零信任度+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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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多,樱时邸。
“叮咚——”
降谷零上前按响门铃。
“谁呀?”一名头发花白,戴着小圆片眼镜的老大爷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隔着院门看向安玖和降谷零。
“您好。”降谷零放大音量,“我们是樱时老师的学生,听说樱时老师生病了,过来看望他的。”
老大爷脸色一黑,骂道:“胡说八道,我儿子才没生病!”
降谷零面色一变。
“老爷爷你不会骗我们吧?”安玖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是米花予備校告诉我们樱时老师发烧了,我们才过来看望的。你是樱时先生什么人?”
老大爷皱眉,“我是什么人?我是他爸。你们真听补习班那边说他发烧?”
“真的。”安玖悄悄给了降谷零一手肘,提醒他收敛一下神色,“樱时老师今天的课,都换成秋山老师上了。老先生您都不知道吗?”
老大爷走到门前,“给我看看你们学生证。”
安玖和降谷零拿出来举给大爷看。大爷才开门。
“樱时昨晚就没回家,他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事要出差,没等我细问就挂断了。”
安玖和降谷零默默扫了眼屋里的打扮。
看得出,这家主要就樱时老先生和樱时树父子二人居住,家里还有一个平时不住家的孩子,应该是住宿。
家庭人口简单,社交圈子小,正是适合组织下手的对象。
失踪的话,暂时交不到刑警负责。但交给其他警察慢慢调查,估计还没有她身边这位未来公安头子效率高。
万一打草惊蛇,组织那边提前杀人灭口,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老先生神色有些不安:“会不会是补习班那边弄错了?或者说,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偷偷去做,当然我不是说什么危险的事,就一些不太光彩的事。”
安玖和降谷零对视一眼,怕惊到老大爷,没有把樱时树电话无人接听的事情告诉他。
降谷零:“我问问补习班是不是弄错了。”
“用座机吧。”老大爷带两人到客厅,“开免提,我好听。”
降谷零没有拒绝,拨号后直接用礼貌的语气跟诸伏景光说了樱时邸这边的情况,“是不是补习班那边搞错了?”
“是老板打电话通知我的。我问问他。”
诸伏景光没关手机,转而用前台的座机打电话给老板。
“纳尼?”电话那头的电话那头,老板语气很惊讶,“是今天早上樱时发短信给我的,就是他的手机号啊。”
“出了什么事?找不到人就赶紧报警啊。不会真有人信失踪要24小时才能报警吧?”
安玖和降谷零看向樱时老先生,没想到在老人脸上看到一抹错愕。
“真不用等24小时吗?”
安玖:……
原来日本也有人信这句话啊。
降谷零:……
他还以为是老先生不愿去想儿子失踪的可能。
“那我现在报警?”老大爷拿不定主意,“万一是绑架的话,报警会不会激怒劫匪?”
“您可以把自己的顾虑跟警方说,”安玖一副很相信警方办事的模样,“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警方应该很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吧。”
老大爷思索片刻,点点头:“对,警察更有经验。还是得找警察。”
……
安玖和降谷零带着老大爷赶到东京警视厅。
警方已经调出昨日樱时树从米花予備校离开后的交通监控录像。
“对对对,这就是我儿子阿树,找到他去哪了吗?他没出事吧……”
眼看老大爷越说越激动,警察都说不上话,安玖出声安抚:“樱时老先生,不要急,先听警察先生说。”
年轻的警察小哥朝安玖感激一笑,“昨日樱时树先生在这附近停车,我们已经在附近停车场找到樱时树先生的车子,樱时树先生的手机也在车子里面。”
“不过那个停车场的监控昨天坏了,不知道樱时树先生离开停车场去了何处。老先生您知道他到这里是做什么吗?”
怕老大爷记忆不好,警察小哥又调出一组照片,“这是停车场周围的场景。”
老大爷看了眼,“如果附近有饭店,那就是买吃的吧。我平时做饭比较清淡,阿树就喜欢去附近饭店买些小菜回来下酒。”
警察小哥去打电话通知同事。
安玖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安玖食指指了指降谷零,又拇指指外边:你去。
他们需要有个人留在这里,方便知道警方有什么最新消息。
安玖怕与组织的人撞见,干脆留下。
[降谷零信任度+3%(49%)]
降谷零微微点头,告辞离去。
而他一走,安玖便问老大爷:“老先生,樱时老师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一旁警察眼中,大概是她在分散老人家注意力,避免老人家过于担忧。
而安玖知道,她正在心里给樱时树下死亡判决。
第 5 章
“阿树啊,他对你们这些学生很严格吧。不过他生活中是一个正经得有些好笑的人。走路总喜欢盯着地面,怕不小心摔跤,所以很不喜欢有人在走路时跟他聊天……”
老大爷回忆着过去,渐渐放松下来,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
米花予備校老板是今天早上九点收到的请假短信,但樱时树的手机一直留在车里,所以这个短信是定时发送。
唯一可以确定樱时树存活的时间点,是他给老大爷的那通电话。
傍晚6时57分。
到现在已经过去19小时15分钟。除去绑架转移时间,算至少16小时。
对一个资深老教师来说,这些时间做完试题绰绰有余。
他拒绝配合会被灭口,假意配合写完题也会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