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在离地几英尺的地方飘移,”卡莉娜无奈地说,“对于成年人来讲,这和飞天扫帚的用处差不多……”
“不,不,不,”邓布利多说,“老年人恰巧需要一点安全感,以及,被漆成格兰芬多颜色的,小小的碰碰车……”
虽然被胡子遮掩着,但卡莉娜确信邓布利多的脸上洋溢着淘气的笑容。与此同时,卡莉娜敏锐地发现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把桌子上的糖吃完了。
她盯着一个转圈的银器出了会儿神。此时此刻,她感觉有一些话好像没那么难说出来了。
“教授,”她迅捷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挪开了,“你知道,有一个人在最近的斯莱特林,或者说,最近的巫师界非常盛行……”
“是啊,”邓布利多着手把他的胡子解开,缓缓地点着头,“虽然预言家日报不允许再刊登一些文章,但我们还是能看到他的不少报道……听起来很有前途,不是吗?”
“我不敢打包票,”卡莉娜委婉地说,“他的主张对我来说有点太激进了。”
“可以想见,”邓布利多好像在抽屉里摸索更多的糖,“我注意到今年有更多的孩子们喜欢在八楼叽叽喳喳了……”
卡莉娜就知道他对霍格沃茨的事几乎了如指掌。她的两只手撑着扶手椅,有点迟疑地说:“我知道关于他的一件事——虽然我没法把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说明白——而且我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早告诉您。但既然我已经坐在这儿……”
“又或许是因为朋友们给了你更多信心。”邓布利多鼓励地说。
她难为情地笑了。“但总而言之,”她的脚在地上不安地划动着,“先生,您有听说过魂器吗?”
“魂器?”邓布利多的面庞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魂器。”卡莉娜说,“《尖端黑魔法揭秘》上写了它的详细介绍……”
“看来我得把它从书架上挪走,”邓布利多说,“把它留在架子上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啊,我是在家里看到的。”卡莉娜小心地挠了挠头,“我听说,黑魔王做了一些魂器……”
“一些?”邓布利多问。
“是的,”卡莉娜点点头,“我在贝拉的婚礼上远远地见到过他。他说……”
卡莉娜模仿着里德尔拥有的那种语调:“我在长生的路上走得比谁都远……”
邓布利多说:“看来我们真的不能小看孩子们的智慧,是不是?”
“不,”卡莉娜说,“我拥有的都是一些小聪明,只是恰巧比别人知道得更多。这些都不是我个人思考得出的结果。”
“谦虚,”邓布利多说,“美好的品质。但我敢说你在炼金术上的天赋比我强得多,孩子,我看得出来……”
她好像短暂性地失聪了。
“我还有一些消息。”卡莉娜说,事实上这才是最难解释的部分,但她已经决定在邓布利多面前明目张胆地扯谎。
“你不会要告诉我魂器们都在哪里吧?”邓布利多开玩笑说。
“哦,是的,”卡莉娜避开邓布利多的目光,“我知道一个魂器,它就在这里,就在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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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卡莉娜和邓布利多站在有求必应屋那间藏着很多杂物的房间里。
“看来其他孩子们晚上不在这里。”邓布利多心情很好地说,“霍格沃茨,真是神奇。”
“但这里的东西真的太多了,先生。”卡莉娜忧心忡忡道,“我只知道那是一个冠冕,或许戴在一个长得很丑的雕像上面。”
“我们只能指望这间屋子有着更多神奇之处,或者校长能有些小小的特权,”邓布利多举着他闪烁着亮光的魔杖说,“否则我们要花费很多晚上偷偷地来找——这可对老年人不太友好。来吧,让我们想想……冠冕……拉文克劳的那个——”
有求必应屋迅速变化起来,就像是被输入了关键词的搜索引擎。
“我猜汤姆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么一回事,”邓布利多看着面前的几个破旧的冠冕说,“藏东西总是对应着找东西。这间屋子的魔法绝不只是单纯把东西藏起来——不然那些找不到自己东西的倒霉蛋该怎么办呢?”
他们俩对着几个冠冕仔细看了一会儿,挑出顶上镶嵌着蓝宝石的那个。
“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卡莉娜说。
“我个人有不同的见解,”邓布利多的眼睛在眼镜片后闪烁着笑意,“好了,卡莉娜,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到床上去吧,做个好梦……而我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拉文克劳的遗物,又或者说,汤姆可悲的一小部分。”
卡莉娜踌躇了一会儿。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邓布利多把拉文克劳的冠冕装进一个小包。
“事实上,是关于另一个确定的魂器。”卡莉娜说,她并不能确定邓布利多会不会在调查过后一个人去找它,“我希望您不要一个人去,多找几个可靠的帮手。最好带上意志坚定、没有什么人生遗憾的黑魔法防御专家。”
“好吧,又一个小小的惊喜。”邓布利多转动着手里的魔杖,眼神柔和又沉重,“我猜想你不会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它们的,但我想你可以尝试一个比较高深的魔法——大脑封闭术——我的意思是,为了安全。”
“当然。”卡莉娜的眼睛里反射着魔杖上微微的亮光,“您也要答应我,一定带上别的人一起去找。”
“我承诺。”邓布利多说。
“那是一枚镶嵌着黑石头的戒指,”卡莉娜仔细地、大胆地打量着邓布利多的表情,“石头上有着佩弗利尔家族的纹章。或许您曾经在里德尔的手上见过,他把它放在冈特家族的老宅里。”
“对于一个孩子来讲,你操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邓布利多镜片后的眼睛里好像也反射着微光,“我本希望你们在霍格沃茨里拥有一段快乐的时光。”
“我确实拥有了。”卡莉娜微笑着说,“霍格沃茨像是我的第二个家,但谁不想保护家的安全呢?”
————
重新躺回自己在斯莱特林的那张四柱床上的时候,卡莉娜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如今她有四个室友,溜出去溜回来变得不那么轻易了。但这张床依然是她在霍格沃茨最喜欢的地方。虽然很小,但在七年里,它都是忠诚地属于她自己的。
她知道,自打今天起,她就已经正式踏进这个世界的棋盘,不管是作为棋手还是棋子——又或者这两个角色并不矛盾。想起自己那套吵吵嚷嚷的巫师棋,她富有哲理地联想到——谁说巫师界不是一盘巨大的巫师棋呢?
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梦见自己是一座白衣主教,冲着棋盘上方邓布利多的银白色胡子大喊大叫:“不要把他派到那里去,你没看见那里的皇后吗?派我去吧,我可以下地狱!”
而后她沉入更加静谧的睡眠。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记得昨晚的梦了。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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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德达洛所言,爱米琳在二年级变成了找球手。
“她飞得太快了,”卡莉娜在观众席上看着那个开始俯冲的黑点,“我想不出霍格沃茨比她还敏捷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的个子非常娇小,这简直是巨大的优势。”
科班在二年级填补莱斯特兰奇的空缺成了追球手,但他们的找球手依旧是那个壮硕如牛的家伙。
“如果明年的魁地奇队长还是只能欣赏体型而不是正确的战术,我就让他们尝尝拳头的厉害。”卡莉娜咬牙切齿地对派瑞特斯和伊莎贝拉说。他们俩脸上浮现出好笑又古怪的神情——也许是不相信她会去殴打魁地奇的队长。
纳西莎和卢修斯·马尔福坐在他们仨后面,闻言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纳西莎今年也收到了级长徽章,这让卡莉娜对他们俩的称呼变成了“那对级长情侣”——这让卢修斯·马尔福大为不满,但卡莉娜对此毫不关心。
安多米达在毕业的这一年陷入了异常的忙碌,为此她放弃了绝大多数的娱乐活动。
西格纳斯和埃鲁德拉在十月份给安多米达寄信,大意是已经给她找好了纯血的对象:“罗齐尔家的大儿子在魔法交通司工作,圣诞节回家你们可以互相碰面,毕业的时候便可以结婚。当然,如果你觉得进展太快,也可以先订婚……不必感到担心,你姐姐贝拉和罗道夫斯如今就相处得非常不错……”
这让安多米达大为惊骇,迅速写信告诉埃鲁德拉自己圣诞节有事,不能回家。和泰德·唐克斯商量过后,他们打算在今年毕业之后立马私奔,甚至不打算登上霍格沃茨特快。
“我们要从霍格莫德幻影移形,直接回我父母家。”泰德·唐克斯有点羞涩,“我母亲已经预订了家旁边的小教堂,七月初婚礼就可以举行。”
“但你完全不能想象麻瓜界的女人是怎么生活的,”安多米达对她说,“我仔细研究过我到麻瓜界能够做的工作,却发现大部分麻瓜女人都是家庭主妇——这太疯狂了!而我又不想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