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娜瞥了一眼在桌子上坐立不安的泰德·唐克斯,心里笑得发狂。
阿尔法德从他们施了无痕伸展咒的箱子里拿出好几瓶蜂蜜酒,这把餐桌上的气氛推向了巅峰。
“当然啦,泰德结婚的时间对我们普通人来说是有点早!但我对亲戚们说他们俩是天作之合、真心相爱,”爱德华·唐克斯喝了一口蜂蜜酒,高兴地说,“哎呀,这是你们那边的酒吗?喝起来感觉不太一样……”
吃完饭之后,卡莉娜和阿尔法德抢着要帮忙。
“我们用魔法很快的,”卡莉娜指挥着水槽里的碗自己洗了起来,“你们还有很多要紧的事做呢。”
阿尔法德则在院子里,和安多米达、泰德·唐克斯一起让婚礼用品们去它们该去的地方。
这一天晚上,安多米达和卡莉娜共享一张床。安多米达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毕竟明天就是她的婚礼,而且她马上就要过上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虽然她一直相信泰德·唐克斯是一个很好的家伙,但她的生活确实天翻地覆了。
“安多,”卡莉娜从她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这是阿尔法德给你的。”
“什么?”安多米达打开那个文件袋,看到里面是出生证明、护照、证明信等等一系列的麻瓜身份证明文件。她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泪水。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这事实上还是唐克斯提醒我的,”卡莉娜无奈地说,“他考虑到了很多在麻瓜界生活的必备文件,而且还要把你的出生证明给牧师看——这样你们才能结婚。上个暑假,阿尔法德就跑到办公厅去,当然,用了点小小的手段。总而言之,在麻瓜界,你,我,西里斯和雷古勒斯是阿尔法德这个单亲爸爸的小孩。他收养了亲戚家的孩子,而且非常努力地把我们四个人都养大了……真是个潸然泪下的故事,阿尔法德说那个工作人员脸上满是同情的微笑——但那就是他用西装外套搭配喇叭裤的一天,工作人员说不准是觉得他脑子不太灵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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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起来了,几个人吃了一顿非常简单的早餐。
卡莉娜和玛乔丽帮安多米达穿上一条象牙白的精致连衣裙,戴了一对简约的珍珠耳钉,把头纱别在头上。
所有人都打扮得整整齐齐,阿尔法德用他们新买的胶片相机给他们拍照。过了一会儿,其他人都先行出发去了教堂,房间里只剩下阿尔法德、卡莉娜和安多米达面面相觑。
“不要担心,”安多米达说,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其实我本来还以为没人——或者说跟我有关的人,来参加我的婚礼。”
阿尔法德和卡莉娜都笑着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微光。
“走吧,”卡莉娜说,“去你的新生活。”
多年以来,安多米达也经历过犹豫、纠结、痛苦,她几乎放弃了自己过去的一切,而卡莉娜相信这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泰德·唐克斯。泰德·唐克斯只是一个契机,让安多米达决定展翅飞翔。卡莉娜希望安多米达的新生活里有安全的住所、精美的衣物……但最重要的,还是永恒的幸福与自由。
作为伴娘,卡莉娜首先踏进这座可爱的乡村小教堂。阳光从漂亮的彩窗里落进来,卡莉娜能听到木地板在自己脚下嘎吱作响。她感到隐隐的紧张,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给别人做伴娘,以及作为一个巫师踏入上帝的教堂——梅林啊,原谅我吧,这都是为了善良的人们。阿尔法德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昂首挺胸,生怕在麻瓜的婚礼上出什么差错。旁边的宾客看到他的额头微微出汗,都善意地笑了。
安多米达站在教堂里,和泰德·唐克斯面对面,他们俩就是此时此刻的世界中心。
她的紧张在刚刚的等待里已经全部一扫而空。此时她仰头微笑,看起来自信而幸福,像一个女战士。当他们俩交换戒指的时候,她脸上的光芒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蒙上一层柔和的光辉。
有一种强烈的不舍在卡莉娜的心头徘徊,但她前所未有地相信,这是安多米达应许的未来。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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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法国以后,卡莉娜重新回到日常当中。她向博蒙-多雷夫妇展示了她做的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并写了一篇很长的报告来叙述她关于“移动终端”的宏伟计划。
普吕内勒也仔细看了看这份报告,认真建议卡莉娜先将基础打牢。
“你有很多很好的点子,亲爱的,”普吕内勒说,“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有能力实现它——就从变形术开始。”
就卡莉娜自己的理解而言,变形术主要分为两种:有形的物体和有形的物体之间相互转换,以及无形的物体和有形的物体之间相互转换。
他们在一至四年级主要学习的是转换咒,把无生命物体变为另一个无生命物体,然后将有生命的物体变为无生命物体,进一步可以做到将有生命的物体变为另一种有生命的物体,进而将无生命的物体变为有生命的物体。
而五年级,他们要接触的就是消失咒,将有形的物体变为无形的物体,归于虚无。进入提高班之后,他们就要接触两条分支上最难的课程——人体变形和召唤咒。人体变形,顾名思义就是改变一个人的特征,将其变为动物,或者更难,具备变为动物的能力。而召唤咒,卡莉娜猜测,就是从虚无——无形的一切当中,变出有形的物体。
变形术难得要命,但卡莉娜爱它。
“做得很棒!”普吕内勒说,“吕西安老是吹嘘你的炼金术天赋,但要我看,你的变形术才是最好的!”
卡莉娜戳着面前被她变成仓鼠的青蛙,总疑心它会试图把舌头伸出来抓虫子:“过分夸大事实,教授。”
“哦,即使是阿不思也不能否认我的判断,”普吕内勒不以为然地说,“小卡莉,你觉得变形术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意图,”卡莉娜说,“强烈的意图。”
“没错,”普吕内勒的语速一如既往地快,“强烈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欲望以及坚定的决心!这样你就可以理解我们为何擅长变形术……”
以及充分的好奇心,这让我们去探索世界的本质……卡莉娜在内心补充道,先理解,再改变。
“我看到吕西安在外头徘徊半天了,”普吕内勒说,“他肯定带来了些好消息。”
“当然!”吕西安大步走进来,挥舞着手里的纸张,“之前我好不容易才说服那些玩具商店贩卖我们的碰碰车。在看到这火爆的销售情况之后,就连魁地奇精品店都想要在店里卖车,理由是扫帚和车都可以悬浮起来飘移!”
“总的来说,”吕西安愉快地抬抬帽子,“你更富有了,亲爱的。”
卡莉娜突然想起一件事:“邓布利多校长也想要一辆,而且漆成格兰芬多的颜色。”
“这个老不修!”吕西安嚷嚷道,“不过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给这些碰碰车喷涂不同的外形——或者出厂的时候就有不同的外形——更过分一点,像扫帚一样,推出儿童版、成年版、老年版……”
“然后一年一年改革它的速度、功能、外形,”卡莉娜说,“推陈出新,源源不断地卖出。”
“你是对的,”吕西安用慈爱的表情看了她一眼,“哪有人不喜欢钱的呢?”
“我们还可以举办业余挑战赛,”卡莉娜想了想,“山道竞速、障碍越野……”
“如果赛事足够火爆,就会有更多的人来买最新的车。”普吕内勒说,“如果是我第一次听说,说不准也会去看热闹。”
吕西安也点了点头:“绝妙的商业点子,亲爱的——虽然我们花出去的钱好像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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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娜这回打算在家度过假期最后的一个月。
回到英国后,她发现碰碰车也跟着她一起回来了。对角巷的橱窗里除了飞天扫帚,还摆上了迷你小车。
不过经过她和吕西安的篡改,这辆车采取后现代的外形设计,和现在流行的麻瓜车基本毫不相干。它摒弃了大部分的机械,而在车头里塞了很多如尼文组件。
但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它为什么不是一架飞机呢?卡莉娜陷入某种迷思,感到自己对它的未来设想出了一点偏差。
竞速的赛道可能已经被飞天扫帚全面垄断,它只承载一个人,轻盈,可以加速到极点。而车的优势其实是安全设计,在这个基础上他们要真正升级的是乘坐体验和家庭化布局——这样就可以在长途迁移时互相聊天,而不是被风狠狠地刮脸——同时可以携带更多物品,只要他们拿到许可……
但业余比赛也许不会办不成,卡莉娜想到。考虑到巫师们对缺胳膊断腿的离谱接受程度,这完全可以变成一场无规则竞速比赛——不仅体现了车辆的安全性能,甚至体现出了巫师的个人能力——开得最快不一定能赢得比赛,但干掉对手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