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少年版的只能在魔法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行驶,”卡莉娜说,“还是一种玩具,而非交通工具。”
“迟早的事。”沃尔布加说,“虽然我不太喜欢邓布利多,但他的广告效应是无与伦比的。”
“那么你们协会今年的主打是什么?”奥赖恩说,“我听说你们花了一个学年造了一幢房子。”
“可以看看我们的设计图纸,”卡莉娜熟练地从包里掏出文件,“我们协会的风格是‘实用’。这将是我们未来一以贯之的风格。”
“未来一以贯之?”沃尔布加抓住了重点,“什么未来?”
“炼金公司的未来。”卡莉娜镇定地说,“毕业后,我就可以借助协会会员的班底马上把公司开起来——而我们的风格和质量会在未来的几年得到验证,这将是一家引领炼金术发展的公司。”
沃尔布加和奥赖恩都抬头看着她。
熊熊野心在他们的大女儿身上燃烧。
“它怎么不是格兰芬多的配色,”西里斯在后面冷不丁地说,“雷古勒斯那辆就是斯莱特林的配色。”
“这是你到家的第一天,西里斯,”沃尔布加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写信给博蒙-多雷教授,让他把车的喷漆改了——还保留金色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我决不允许你在外面开着一辆格兰芬多的车丢人现眼。”
“我已经是个格兰芬多了,不管是谁看到我都知道。”西里斯挑衅地说,“只是改颜色多徒劳啊——你还可以写信给邓布利多教授,要求他把我换到斯莱特林学院去。”
“斯莱特林不需要你这种败类,”沃尔布加冷冷地说,“卡莉,雷尔,出去。”
卡莉娜搂着雷古勒斯的肩把他推了出去——雷古勒斯还没完全抽条,但西里斯已经跟她差不多高了。她揉了揉雷古勒斯严肃的小脸,把客厅的门关上了。她回身看着沃尔布加和西里斯对峙,两个人的眼睛都冷冷的盯着对方。
“要帮你弟弟顶撞我吗,卡莉,”沃尔布加刻薄地说,“我过去是不是对你有些宽容了?”
奥赖恩在旁边一言不发,就好像他过去每一天做的那样——他从不质疑沃尔布加的教育方式,或许是他认为这是沃尔布加工作的一部分,而作为她的工作伙伴,他应当尊重她的办法。
“不,妈妈,我只是觉得这毕竟是我们回家的第一天。”卡莉娜平和地说,“而且西里斯在格兰芬多做得还算不错,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个纯血。”
“谁?”沃尔布加没有把目光从西里斯身上挪开,他们俩似乎想要用眼神杀死对方。
“詹姆·波特。”卡莉娜说,“波特家族在威森加摩有很高的声望。”
“因为他们支持麻瓜的权益。”沃尔布加尖锐地指出,“你以为我对他在学校做了什么完全一无所知吗?好在他从不在其他杂种身上浪费时间——不然就不止是关禁闭了。”
“不劳你费心,”西里斯冷不丁地再一次插嘴,“你大可以在房间里把我关一个暑假,好让我不在其他家族面前抛头露面——卡莉娜,也用不着你费心替我辩解,好像我这个人还有什么地方是妈妈可以指望的——安多米达不是嫁给了麻瓜出身巫师吗?说不准我以后就喜欢麻瓜!“
这句话好像在客厅里爆炸了。
沃尔布加站了起来,她的愤怒和岩浆一样爆发出来:“滚到你自己的房间里去,这个假期都不许出来——不要逼我打你,西里斯——你身上的血是你唯一值钱的地方。”
西里斯转身出去了,把门敲地震天响,撞得在门外偷听的雷古勒斯一个趔趄。
卡莉娜和雷古勒斯都看到彼此的面庞格外苍白。她想到很久以前一个同样苍白的下午——或许裂痕很早就已经出现了,而它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明显,直到某一天再也无法弥合。
————
雷古勒斯开着他的悬浮小车在格里莫广场后面的小院子里开了几圈。这是一个围着高墙、铺着石板的小院子,只在后门两边放了两株灌木。因为墙很高,而伦敦的太阳也并不非常热烈,这个院子几乎总是阴冷的。卡莉娜坐在后门的石阶上看着他。
雷古勒斯从悬浮车上下来,坐到她旁边。
“我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他说。
“有这种感觉是正常的,雷尔。”她温柔地说,“没有人喜欢看别人受苦——更何况西里斯是我们的兄弟。”
“不止是这样,”雷古勒斯说,“你去年只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月,没发现西里斯几乎没和家里任何人说任何话——除了和妈妈吵架。而我不用给他送饭之后,他也从不主动和我搭话——他甚至连我都疏远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能加倍地听话,希望妈妈高兴一点,而西里斯或许就用不着那么频繁地被骂了。”
卡莉娜可以设想这个场景。西里斯加倍叛逆,雷古勒斯加倍听话,沃尔布加在餐桌上抬举一个贬低另一个,而奥赖恩默默不语。雷古勒斯不能完全理解西里斯的叛逆,而西里斯也不能理解雷古勒斯的听话——他或许会感觉雷古勒斯越发软弱,通过向沃尔布加妥协来获取在西里斯看来一文不值的东西——这个家的和谐。同时,雷古勒斯越是安分守己,表现得越像是一个标准的布莱克,西里斯就越觉得他被布莱克家族完全同化了——这对于西里斯来说才是真正的堕落。
对于沃尔布加来说,真正重要的是布莱克作为一个高贵的整体、一个姓氏、一个不容玷污的荣耀和财富的象征,因此任何玷污它的人都会被从这个整体里清除出去。而对于卡莉娜来说,她并不关心布莱克作为一个家族的荣耀,她只关心家族里每一个人的幸福。雷古勒斯则把家族和人看得一般重要,因此他希望大家紧紧地团结在布莱克这面旗帜周围,尽管总有人会因为剧痛而放手。
“你富有责任心,雷尔,”卡莉娜说,“但我希望你是为了自己高兴而做所有事的。”
“我不痛苦。”雷古勒斯说。
“要找到真心喜欢做的事,亲爱的。喜欢,和充分的责任心——这样才能从生活中感到激情。我、西里斯、爸爸和妈妈都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而你却要和自己相处一辈子。”卡莉娜想起雷古勒斯的老偶像,于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现在还崇拜黑魔王吗?”
“我不知道,”雷古勒斯的表情上带着些许迷茫,“我翻阅了全部提到他的报纸,发现他承诺得很多,却做得很少——是有些报纸在抹黑他吗?还是他就是这样复杂?那些找不到凶手的案件都是他做的吗?还是有人利用他的名声浑水摸鱼?”
“我也不知道,”卡莉娜说,“但你可以自己去兑现自己理想中的世界——不依靠别人,依靠自己。我们不知道真实的别人是什么样的,但我们总能相信自己的双手。”
————
卡莉娜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发现西里斯正横在她的沙发上,手里玩着她放在柜子里的一罐喷漆。
“我可以拿它把房间喷成格兰芬多的配色吗?”西里斯说,“感觉正是我可以折腾自己房间的时候。”
“它可以被洗掉,”卡莉娜说,“你想要的恐怕是那种永久的效果——这罐喷漆做不到。”
西里斯闷闷地不动了。
“顺便一提,”卡莉娜看了西里斯一眼,“你那辆悬浮车——它其实是格兰芬多配色的。”
“但它看起来是金色的——哦!”西里斯看了一眼手上的喷漆罐,又看了看卡莉娜,“你让博蒙-多雷教授这么干的?”
“是啊,教授被我和妈妈连番寄过去的信件弄得摸不着头脑——然后他充满同情地给你漆了邓布利多同款,外面包了一层可以洗掉的金漆。”卡莉娜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坐下了,“但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洗掉——我怕妈妈直接砸了,那真是非常浪费。”
“你和雷古勒斯刚刚在楼下聊天?”西里斯好像不经意问道。
“他试着开了开自己的悬浮车,但感觉不是很高兴。”卡莉娜回答道,“他很关心你。”
“但他更关心妈妈。”西里斯嘟哝道,“只会讨她欢心的小傻瓜。”
“你们俩完全可以自己坐下来谈谈,”卡莉娜评价道,“我感觉自己像是你们俩中间的一只猫头鹰——和他聊聊自己内心的想法有那么难吗,男孩们?”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西里斯固执地说,“你有没有看到他在自己房门上挂的那个牌子,写着‘未经本人明示允许,禁止入内’的那个?这是很欢迎别人进来打扰他的意思吗?“
“这是让你给他一点隐私的意思,”卡莉娜面无表情地说,“我给你打单向片的时候已经发现你在边界感上是多么的没有概念——你和詹姆不断地入侵彼此的床——看你的熟练程度,你以前也没少直接掀开雷尔的床帘,这一定让他非常恼火。而我的房间你也是非常自由地进进出出,只是因为我不介意所以一直没有说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