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长生物质实在是太诡异了。虽然可以让人不死，但无论是死亡过多后导致的痛苦，还是随着死亡次数而消减的情感，这些都是布鲁斯不愿看到的，长此以往下去，人将会堕入生不如死的状态。
布鲁斯不愿看到这一幕出现。
以往，无论面对怎样的病毒，布鲁斯总能找到应对的办法，哪怕是小丑病毒他都能找到对应的血清。
可是，如今他好像发现自己能力的尽头了。
他找不到任何能让人体内长生物质失活的办法。
或许他能够让一块肉里的长生物质失活，哪怕食用也不会让人变成长生种。
可一旦对象变成一个生命的时候，就没有用了——没有一次能成功失活，甚至好几次不小心把被他当作实验体的领头人弄死了，虽然后续又重新复活了。
领头人变得愈发地沉默，逐渐对外界刺激没了反应。
直到——
那倒霉的领头人在一次实验失败后不仅没有恢复原状，整具尸体直接软化成了一滩恶心的血肉，从血肉里还长出了一朵莲蓬，而让人惊讶的是，那朵莲蓬里竟然只有一枚莲子。
而布鲁斯还观察到，在那领头人变成一滩血肉之前，他额头上的莲花彻底绽放了。
所以……他死了？
布鲁斯一愣，他原以为这种生物是不死的，但没想到这份不死竟然也有极限。
布鲁斯闭上眼，他终究还是杀人了。
布鲁斯深呼吸，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必须搞明白这神秘的长生物质到底是什么，他必须寻找到让人变回短生种的办法。
如果长生的代价，是死亡次数越多情感越淡漠、越难对外部刺激产生反应，且死而复生的痛苦会不断加剧，甚至连所谓的死亡也是这样一个模样。
布鲁斯宁愿人们变回原本的普通人，能够死得干脆利落，而不是在生死之间遭受这样惨绝人寰的折磨。
只是那枚莲子到底有什么用，代表着什么？
布鲁斯检测了莲子的成分和剩下的那一滩血肉的成分。保险起见，他先检测了血肉——检测报告显示这摊血肉只是普通的人类血肉，没有任何长生物质的存在。
而那枚莲子……则充满了长生物质。
而且当他把莲子从莲蓬上摘下来后，莲蓬连同血肉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
“所以，这就是你的结论吗？”联盟会议上，戴安娜看向布鲁斯，“蝙蝠，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原来那些不死的怪物并非无法死亡，只要将其杀到崩溃，露出一朵莲蓬就足够了。
“不止如此。”布鲁斯沉下眼眸，“那枚莲子带着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和意志。”
“不出所料的话，如果有人服用了那枚莲子，不仅可以变成长生种，还会多一份他的记忆。这份记忆会对自我认知产生影响，有一定几率会让人认为自己就是另一个人。”
“类似于夺舍？”哈尔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蝙蝠，你怎么知道的？”荣恩看向布鲁斯，他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布鲁斯抿了抿嘴：“因为我试过。”
验明成分后，布鲁斯打算自己尝试一下这枚莲子的作用。毕竟虽然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但他自己仍旧是最好的实验体。
总不好随便抓一个普通人来实验吧？
当布鲁斯服下莲子后，他的脑海里便多了一份记忆，一份领头人的记忆。
布鲁斯一开始还能分辨两个人的记忆，但时间一长，布鲁斯发现他越来越难以分辨哪些记忆是自己的哪些记忆是领头人的。
最终还是依靠自己实时记录的实验记录才确认哪些记忆是属于自己的，而那些记忆则是他人的。
这些记忆会对人的自我认知产生错位，虽然对布鲁斯来说，这份影响不算大。
“蝙蝠！”戴安娜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哦天呐，蝙蝠，你怎么能直接服用？”巴里一脸震惊，“万一出事了呢？”
“我没有事情。”布鲁斯摇了摇头，“只是有一些影响而已。”
“而且我获得了更严峻的情报。”
“什么情报？”克拉克看向布鲁斯。
“地球，现在已经成为了炼狱。”布鲁斯垂眸，他想起他从那个领头人脑子里看到的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他们在压迫普通人，认为自己是新人类，普通人在现在的地球甚至没有人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严禁普通人服用长生物质。社会的公序良俗已经彻底崩坏。”
“这不对吧？”奥利弗看向布鲁斯，“如果地球真按你说的那样，那那些军队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们眼馋我们的一些同伴们的超能力，他们能获得吃掉的非同类生物的能力。”布鲁斯看了看戴安娜，又看了看巴里，“因为利益驱使，所以自发地想要狩猎我们。”
“而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成为他们的同类了。”
“那我们接下来……”沙赞看向布鲁斯。
“全面反攻，如今地球上还有部分普通人，我们得救他们。”布鲁斯看向地球。
第185章
“那还原药剂……”沙赞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头绪，无法作用于生命体上。”
这一则消息狠狠打击了在场的所有人，许久后，戴安娜看向布鲁斯：“那些服用了超人肉的人里还有可以救的吗？”
“根据他的记忆来看，地球上还有一支和他们完全相反的派系。”布鲁斯摸了摸下巴，“不是所有人都无可救药。”
“所以……”巴里试探性地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回了他一个眼神，巴里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布鲁斯看向巴里，“我是有不杀原则，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对于我来说，你们的性命要更加重要。如有必要杀人了也无可厚非，不过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下杀手，实在不行可以想办法关起来。”
布鲁斯有些无奈，他是有不杀原则不假，但他也不是什么固执执拗的人，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b说的对，我可以把他们关进幻影地带里。”克拉克支持布鲁斯的说法。
“可是还原药剂……还有他们的心态问题。”
“我会加大研究力度。”布鲁斯叹了一口气，“这次的长生物质很奇怪，这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东西，就好像突然出现的。”
克拉克把手放在布鲁斯的肩膀上：“没事的，只要我们守住本心，就不会有大问题。”
布鲁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克拉克，就属你被影响最严重。
克拉克似乎也看明白布鲁斯眼神的含义，也只好无奈地笑了笑，他只是不想再失去同伴了，这让他有些难受。
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较单调了，布鲁斯包揽了实验室的工作，而达米安和提姆则负责督促布鲁斯乖乖去睡觉。
是的，自打布鲁斯发现他可以把睡眠优化掉后便再也不睡了。这让瞭望塔上的同伴们非常担心，毕竟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布鲁斯就活得不像个普通人，现在不是普通人了就变得更加非人了。
虽然会督促他好好休息的阿尔弗雷德已经去世了，但布鲁斯身边也不是没有人。
“b。”提姆看着又熬了一个通宵的布鲁斯，“该休息了。”
“我没事。”布鲁斯摇了摇头，“现在这个状态，哪怕不睡觉也不会有事。”
“不行。”提姆握住布鲁斯的手臂，“人哪有不睡觉的？”
一旁，正在等待着被布鲁斯研究的某俘虏泪流满面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快去休息吧，也让我休息休息。
“可是……”布鲁斯看着依旧没有什么进展的还原药剂，皱了皱眉，这么久了，和进度超群的反攻地球的进度不同，还原药剂的进度如今依旧保持在零的进度上。
“父亲。”达米安握住布鲁斯的手，“我们可以一起睡。”
“是啊，父亲。”提姆点了点头，“还原药剂没有进展也没关系，等我们把那些茹毛饮血的家伙打倒后，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研究。”
“不急于一时。”
最后，布鲁斯被提姆和达米安一左一右架住从实验室里拖走了，一直拖到了布鲁斯的床上，然后布鲁斯就被提姆和达米安一左一右架着睡觉去了。
布鲁斯看着死死抱着自己胳膊的孩子，想趁他们睡熟后偷偷去实验室继续研究。
提姆靠在布鲁斯的肩膀上，说着梦话：“阿福，我会照顾好布鲁斯的。”
听到他的梦话，布鲁斯一愣：阿福……
最后还是放弃了原本的想法，和孩子们一起睡去了。
……
最后，正义联盟还是夺回了地球，他们将已经染上吃人恶习的长生种们关进了幻影地带。
经此一事，地球大部分领导人都被关进去了。对此地球上仅剩的人们也并无意见，甚至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