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解释:“我也是昨天晚上突然想起来你今天要带孩子出门,那个时间再联系你太晚了,没办法只能今天早点出门找你们了。”
莉乃警醒:“等等!你找我们干什么?你不会也想要跟我们一起出门吧?”她果断拒绝,“不行,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可不想被别人认成跟你是一家人。”
安室透把身后探头探脑的亚当抱到身前,举起给莉乃看:“我是想提醒你,米花町认识我的人不少,你觉得亚当这个样子,能直接带出门吗?”
一大一小两张脸凑在一起,就像同时看到了一个人的幼年版和成年体,任何人来了都能肯定地说一句,这一定是一对父子。
莉乃:“……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那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一直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吧?”
安室透:“你这样带他出去一定会被怀疑,所以为了我们三个人都能少点麻烦,我要给他稍微变一下装。”
安室透甚至还自带了变装工具,说干就干,边干边给莉乃讲解步骤。不多时,镜子里的人已经变成一个黑发黄皮肤的普通小孩,除了肤色稍深,长相是放在孩子堆里都不会被记住的模样。
松山婆婆不禁赞叹道:“好神奇啊,真就完全变了个人,安室先生好厉害。”
安室透转过头跟莉乃说:“看清楚了吗?以后你要带亚当出门,就按照这个步骤给他化妆。”
莉乃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以为米花町就只有认识你的人多吗?”
她在这里大小也是个名人好不好?既然会易容,为什么不干脆给她也化个妆?这样她也不用担心带孩子出门被人认出来了。
“你给他化妆,只是不想让他跟你被联系到一起,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吗?”莉乃大义凛然地指责他,“渣男!”
安室透:“……”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严重。
他咳了一声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很擅长化妆,想变装你自己就可以做到……”
莉乃敏感地抓住关键词:“什么叫我很擅长化妆?你什么意思?”
安室透:“我没……”
她捂着自己素面朝天的脸,叫道:“你是想说我妆前妆后差距大吗?!”
拜托,虽然她平时见人是有化妆没错,但她素颜也不丑啊!这个小白脸竟然敢阴阳她的素颜,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天仙吗?
安室透无奈地说:“你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
莉乃不想听:“别解释了,你夸富婆也这么夸吗?我看你那点情商都用来哄她开心了吧!”
安室透:“……”
他扫了莉乃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你为什么要跟富婆比?你也想包养我?”
莉乃一愣,随即怒道:“鬼才想包养你!你搞搞清楚,我们俩如果在一起,那是你占我便宜!你应该倒找我钱!”
亚当眨巴眨巴眼睛,突兀地插进父母间的对话:“‘包养’是什么意思?”
莉乃:“……”
安室透:“……”
莉乃把目光投向安室透,瞪着他:你惹出来的祸,解释啊你。
安室透轻咳一声:“意思就是……用包揽你全部生活消费的方式养你……唔!”
莉乃狠狠踩了他一脚,眼神带刀:说点人话!别想轻易糊弄过去。
亚当眼神懵懵地:“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像妈妈养你一样。”安室透含糊道,“不过你不可以对别人说这个词,这样很不礼貌。”
“哦哦。”亚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为什么妈妈要养爸爸?”
莉乃:“因为他穷。”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肯定了她的话:“你妈妈说的对。”
“啊……”亚当还是不明白,“如果是妈妈养爸爸,为什么妈妈还要听爸爸的话?妈妈养我我就要听妈妈的话?”
莉乃:“???”
她未来混这么惨? !竟然是夫管严吗? ! ! !
莉乃转向安室透,目光化成利箭嗖嗖射向他:“你真是软饭硬吃届的祖师爷!你说!你未来是不是侵吞了我的财产?”
“可能……只是一种相处模式?”安室透也不能理解,他不是这么有控制欲的性格,更不可能让妻子什么事都听他的,他想了想说,“或许只是亚当记错了,他这么小,很多事也不能理解,可能是他理解有误……”
“才不是!”见自己被爸爸质疑了,亚当立刻为自己正名,“我听见了!妈妈要吃宵夜,爸爸说太晚了明天再说,妈妈就耍赖一定要吃!”
越说越离谱了。
“那你一定是记错了。”莉乃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我晚上八点钟以后是绝对不可能吃东西的。”
这个习惯是从小养成的,已经保持了十几年,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太晚吃东西不消化胃不舒服,总不可能结个婚生个孩子就好了。
安室透表情有些迟疑,他想到了一些别的解释,但却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他脸色青了又红,咳了一声问莉乃:“你也想变装吗?我可以帮忙,但我不能保证一定会给你化得漂亮。”
莉乃哼了一声:“算了吧,我戴个帽子口罩墨镜就能解决的事,才不要你帮忙。”
她打了个哈欠,对亚当说:“你先跟爸爸待一会,妈妈去收拾一下就带你出门。”
等莉乃离开后,亚当委委屈屈地拉着安室透的衣角说:“我真的没记错,我听见好多次了,你们俩在房间里说的。”
“嘘——”安室透将他抱起来,“爸爸相信你,但是以后不要在妈妈面前说起这件事,也不可以跟其他人说。”
第23章
等莉乃收拾好出来,安室透已经离开了。
松山婆婆将背包整理好递给她,苦口婆心地说:“小姐,我觉得安室先生人其实挺好的,很有礼貌,对孩子也很有耐心,刚刚还嘱咐了我很多带孩子出门的注意事项,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啊?”
“我没说我讨厌他啊。”莉乃理所当然地说,“但不讨厌不代表我愿意跟他结婚,我是怕我态度太好会给他错觉,让他觉得我们有发展可能。”
“以后他要是来看孩子,我不在家的话你就给他放行吧,不用再问我了。”莉乃说,“我看亚当很喜欢他,我平时要上学没时间,你年纪又大了,让他来陪你也能休息休息。”
拒绝了松山婆婆一起出门的提议,莉乃收拾好东西抱着亚当兴高采烈地就出门了。
考虑到孩子还太小,游乐园的大部分项目他都参与不了,莉乃便带亚当去了水族馆。看了各种各样记不住名字的鱼,欣赏了海豚表演,吃到了人鱼形状的特色冰淇淋。如果中途没有碰到歹徒劫持事件,这本应该是一次不错的出行体验。
“啊——!!!”
看着被歹徒当做人质抓在手里的小女孩,莉乃抱着亚当的手臂紧了紧,本能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眼神紧紧盯着歹徒的一举一动。
“你们都不许动!把枪放下!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孩子!”歹徒朝挡在人群前的警察们怒吼道,刀架在小女孩脖子上,由于他情绪过于激动,已经隐约能看到血痕。
至于为什么会在水族馆里碰到歹徒,莉乃从周围人的议论声中拼凑出了个大概。一个小时前散场的水上表演场上发生了杀人事件,警方赶到抓到了杀人凶手——也就是这个歹徒,他被戳穿了杀人罪行后气急败坏,劫持了小女孩做人质拒捕。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亚当在她怀里瓮声瓮气地问。
“没事,就是你在电视上看的警察抓坏人的桥段。”莉乃低声给他解释,安慰道,“别担心,警察在这里,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一会妈妈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莉乃现在只庆幸自己带亚当看的不是发生杀人案的那场表演,听说是在表演途中,台上跟海豚互动的饲养员突然就被钢索割断了头,血喷了前排的观众一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人头就骨碌碌滚到他们脚下。
周末场很多都是年轻的父母带孩子来玩的,这惊悚血腥的场面不知要给多少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莉乃内心痛骂这个歹徒,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但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设计这种杀人戏码,纯纯是报复社会了。被揭穿了还不伏法,拉着无辜的小女孩当人质,真是欺软怕硬,这种人抓进去之后就应该坐牢坐到死!
她仰头张望了一圈,凭借着绝佳的视力在上方的一个观景台上看到了枪管闪烁的冷光和黑洞洞的枪口。狙击手已经就位,如果犯人有试图伤害人质的举动就会当场击毙。
这种时候,她应该赶紧带着亚当离开才是正事,她的孩子还不到三岁,即便是撞见歹徒被击毙这种场面,她也担心他被吓到,但是……
莉乃盯着被歹徒挟持的小女孩看了半晌。
以目暮警官为首的警方试图跟歹徒谈判,让他先放下人质,他们可以放他离开这里。但失去理智的歹徒反而发狂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