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木芙晚上还叫阿姨多加了几个大菜,好好替他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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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奚木芙一直在休养,直到感觉自己又能调用功德金光,这才放松下来。
这天她突然接到陆静姝的电话,说是介绍了一个富婆来景宁镇找她算命。
“梁姐是我们美容院的一个客户,非常有钱,出手也大方。半个月前,她听说韩夫人在我的美容院消费,也在我这里办了张100万的美容卡。”陆静姝说,“不过我跟她只认识了半个月,而且她办卡后,只来我们这里消费了一次,我跟她也不是很熟。”
陆静姝很感激奚木芙,如果不是奚大师,她也不会认识韩夫人,要知道韩家可是省城数一数二的富豪,多少贵妇盯着韩夫人的动静,而韩夫人因为奚大师的缘故,一直很照顾她的生意,后来甚至只来她的美容院消费,这就导致省城的富婆们都跟风到她的美容院办卡。
短短半个月时间,她就挣了几千万,把她之前打赏的钱都挣回来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奚大师,她心底不知多感激,一直在以奚大师的名义捐款。
“梁姐可能是听说韩家人也请过你算命,就找我问了你的地址,估计中午会到。”陆静姝说,“我怕打扰到您,赶紧和您说一声。”
奚木芙嗯一声:“没事。”
有人找她算命,她一般不会拒绝,因为她也想让自己的相术进步。
陆静姝顿了顿,忽然在电话那边压低声音:“她的脸好像毁了。”
奚木芙:?
陆静姝解释:“梁姐今年五十二岁,但看起来很年轻,皮肤状态就跟三十岁差不多。听说她不但会在美容院做项目,每周还会飞去棒子国做皮肤管理,还服用了一些偏门的美容方子。”她声音压得更低,“一周前,她去了趟港城,回来后就一直没出过门,听说是因为她的脸毁了。”
其实她觉得挺古怪的,港城并不是美容业发达的地方,要说美容的话,那也应该去隔壁棒子国。
可惜这次梁姐是给她打电话询问奚大师的地址,她跟梁姐并没有见上面,也就不知道对方的脸是不是真的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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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香火店果然来了两辆豪车,一个身材高挑的贵妇从前面的车里下来,后面下来好几个保镖。
这位贵妇就是陆静姝口中的梁姐梁令仪。
梁令仪浑身珠光宝气,露出的皮肤也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有些像古代的世家大小姐,看得出家世不一般。
她此时戴着口罩,倒是无法窥探她的容貌,也无法得知她的脸是否真的被毁。
“奚大师,打扰了。”她声音很温婉,态度也很恭敬,“我从陆老板那里打听到您的地址,不请自来,还请您海涵。”
奚木芙:“没事,请进吧。”
在梁令仪进门时,她闻到了梁令仪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而在香水味中,竟然还有一丝腐烂的气息。
第97章
奚木芙皱起眉。
这个腐烂的气息,梁令仪的脸不会真的腐烂了吧?
梁令仪是带着保镖来的,但她很有礼貌,让保镖在外面等着,自己走进院子。
在看到院里还有三个道士,以及一只狐狸时,她不禁愣了愣。
“不必在意。”奚木芙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说说你的情况吧。”
她一边做出倾听姿态,一边打量对方的命宫。
梁令仪幽幽叹口气,说:“是这样的,我这些年很注意自己的容貌,用了很多办法保养自己,除了去美容院外,我还会找一些美容养颜的秘方。”
奚木芙示意她往下说。
“一周前,我听说港城那边有个很厉害的老大夫,有个偏门方子能驻颜。”她隔着口罩摸自己的脸,“虽然我的皮肤一直很好,大家都说我看起来很年轻,但我已经五十二岁,我逐渐感觉到自己年华老去,所以迫切地想驻颜,虽然我是第一次听说那个老大夫,但还是去了趟港城找他。”
奚木芙:“他给你开药了?”
梁令仪点点头:“我在那边等了两天,他才把药凑齐,炼制成丸子给我。我拿到药后立刻回到省城,每天早上和晚上按时服用。就这样吃了三天,我发现自己的脸竟然烂了。”
她说到这里,扫过院子里的两位长老和善觑观主,“不知道方便让我脱下口罩吗?”
主要是院里有两个年纪大的道士,她怕这两位老人看到她的脸后被吓晕。
奚木芙:“没事。”
两位长老可是修士,怎么可能被区区毁容吓到。
梁令仪便取下口罩。
就见她两边脸的皮肤都腐烂了,露出红色的肉,看起来好不恐怖。
“啊——”晓禾也在一旁看热闹,在见到梁令仪这张脸的一瞬间,她忍不住惊吓出声。
幸好她是阴魂,梁令仪和外边的保镖听不见她的动静,不然也会被吓到。
两位长老在看到梁令仪的脸时,也蹙了蹙眉。
善觑观主更是打了个寒颤:“这是被剥皮了吗?”
梁令仪见两位老人家没有被吓到,倒是松了口气,又把口罩戴上,惆怅地说:“其实一开始我的脸只是烂了一小块,烂掉的地方还没有指甲大,看起来并不恐怖。我意识到那药丸有问题,立刻停用,可惜来不及了,之后每隔一晚上,我的脸都会烂掉一大块。”
她只在脸开始烂的时候照过镜子,之后就不敢了——她一直戴着口罩,不敢让别人看到她的脸,自己也不敢看,但她能摸到脸上坑坑洼洼。
现在她不知道自己的脸烂成了什么样子,但刚刚听善觑观主说的‘剥皮’二字,她猜应该是非常严重的。
“奚大师,还请您帮帮我,我不想烂脸,不想变成丑八怪。”她哀求地看向奚木芙。
她只烂了脸,眼睛以上的地方是完好的,此时她露出一双美眸,顾盼流连,当真惹人怜惜。
“从昨天晚上起,我的脸又痒又痛,像有火在灼烧。”她眼眶含泪,“我实在受不了,才找陆老板问了您的地址。我听说您救下过韩总和陆老板的命,也请您救救我,我一定会报答您!”
奚木芙在她说话时,一直静静地打量着她的命宫。
她命宫里有浓烈的怨气和血煞之气交织,像是沾染上了人命,且不止一条人命,而那些人命像是被冤死的,有天大的怨气。
“你有杀过人吗?”她直接询问。
这话一出,梁令仪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这辈子连苍蝇都没杀过。”
她出身书香世家,不管是祖辈还是外祖辈,都是名门望族,她家世这样好,又被宠着长大,怎么可能去杀人?
奚木芙看着她:“那你身边有杀人犯吗?”
梁令仪摇头。
她祖辈积累了许多财富,足够她们家几代生活得殷实,她父母后来当了教育工作者,一家人过得简简单单,亲戚们有不少人在做生意,但也都是合法的,她身边怎么可能会有杀人犯?
奚木芙:“你命宫有血煞之气和怨气,这是沾染上了人命,我应该不会看错。”
她对自己的相术没什么信心,刚刚又用阴阳眼看了一遍,确实是没错。
两位长老朝她点点头,也肯定了她的判断。
梁令仪:?
她真的没杀过人啊!
奚木芙:“那就只能是你的药丸有问题,可能是那个老大夫杀过人。”
梁令仪:? ? ?
她回忆了下那个老大夫的样子,还挺慈眉善目,不像是凶手。
“那个老大夫是我从朋友那里听说的,我朋友买过他的药丸,吃了后没有问题。”她紧蹙着眉,“总不可能我朋友去买药丸的时候,那个老大夫还没杀人,上周我去的时候,老大夫就杀了人吧?”
再说就算是老大夫杀了人,可她只是去买药丸的顾客,且之前也跟老大夫素不相识,她怎么会沾染上因果?
奚木芙缓缓道:“有可能你吃的药丸沾染上了怨气。”
梁令仪:?
她不解地眨了下眼睛。
难道老大夫杀完人没洗手,把血迹弄到药丸里了?
随即她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晃出了脑袋。
老大夫的店铺在比较繁华的街道,周围铺子林立,据说老大夫的家就在同一个街道,如果老大夫杀了人,不可能瞒过那么多人。
她也没听说港城最近发生了什么大案。
奚木芙问她:“你把药丸带来了吗?”
梁令仪点头,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瓷器瓶递给她。
药丸装在瓷器里,在奚木芙打开瓶盖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腐烂气息朝她的鼻腔涌来,她差点干呕起来。
所以,她之前在梁令仪身上闻到的腐烂味,并不是梁令仪脸上腐烂气息,而是这种药丸的味道!
“奚大师,你怎么了?”梁令仪见她像是要呕吐,连忙关切地问。
奚木芙深吸口气,忍住干呕的冲动,朝瓷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