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18文学 > CEO后宫再就业指南 > 第95章

第95章

    “好久不见...”赵明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你...今日真好看。”
    她闻此倒是愣了愣,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再见过赵明祯了,上一次遇见他还是她出狱的那一日。
    想起前些日子忙着赵明崇的伤势,故意不见对方,她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
    抬起袖子,她仔细看了看身上的衣裳,而后也笑着回应:“多谢,我也这么觉得。”
    装模作样得别开脸,她扬起下巴调侃着:“齐王殿下不在正厅喝茶,跑到后院来做什么?这...恐怕是于礼不合吧。”
    赵明祯丝毫不恼,反倒是十分配合,也学起她的样子,弯下腰看着她的脸,笑嘻嘻地承认:“谁让你将我拒之门外,我这不是等不及要见你吗。”
    他说得坦坦荡荡,仿佛这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之事,让任何有着阴私想法的人都会无地自容:“正厅里坐了满屋子的人,祖父在,还有几位阁老。
    本王要是规规矩矩在那喝茶,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见秦二姑娘?”
    秦奕游狠狠剜了他一眼,可他犹自未觉,理直气壮道:“今日过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我来见自己的未婚妻,谁管得着?”
    原本是想张嘴呛对方几句,可她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最后只是张了张嘴,转手就走,裙摆随之带起一阵风。
    赵明祯从后面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走在回廊中,但嘴上仍旧不消停:“哎!你走慢些!
    不过,你今日穿的这身裙子可真好看,我先前倒是从未见你穿过这个颜色...”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真的好看!衬得你脸色特别好...我也不是说你脸色之前不好,我是想说...”
    忍无可忍,到最后她只得认命般堵住自己的耳朵。
    ——
    院中石砖缝里被人细心洒了水,洇出深浅不一的痕迹。宴桌分两列排开,每桌上面五攒盘、高足碗、箸瓶里的银箸整齐划一。
    远处诏壁后面,隐约可见灶房方向有人端着食盒疾走。院子里很吵,乐工坐在廊下一队四人吹着笙笛,奏的是《万年欢》的慢板,曲子循环往复。
    这桩婚事背后牵连着朝中多少盘根错节的关系,在座的每一位宾客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面上都是一片喜气洋洋,但又有哪一个会不琢磨其中官家的心思呢?
    定亲的仪程一样都少不了,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样一样地走下来。
    秦奕游站在祖父的身边,仪态端方,微微含笑,目光平视,不盯着任何一个人看,腮帮子却撑得有些酸。
    赵明祯就站在她对面,玉树临风、笑容温润得体,与家中各位长辈一一见礼,谈吐从容进退有度,完全看不出刚才的莽撞模样。
    她们都在伪装,像她们这样的人不带上一张面具再去交际,那就和裸奔没有区别。
    交换定情信物的那一刻,两人的目光越过满堂宾客,越过香烟袅袅,越过鼎沸人声,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赵明崇微微弯了下唇角。
    正堂东西两厢廊下摆满了宴席,朱漆食盒层层叠叠码成小山,盖子半敞露出里面的枣糕、蜜饵,丫鬟们在其间穿花蝴蝶般穿梭,管弦声从东厢房的月伎指尖弹奏出,秦奕游和赵明祯敬酒时,只能听到满是“恭贺”和“天造地设”的阵阵寒暄。
    倏地,丫鬟们不约而同地贴着廊柱站好,然后...他来了。
    赵明崇只带了十六名金甲侍卫,本人一袭玄色常服,头上束着金簪。他自穿堂暗处走来,眉峰压目,唇线平直,眼下有极淡的阴影,像是一夜未睡。
    声乐声突然停止,杯盏停顿在半空,整个府邸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还是永宁公主最先反应了过来,笑着问道:“二哥哥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可赵明崇的目光却忽略了所有人,直直落在正厅的那块世德流芳的匾额上,似是极为感兴趣。
    众人连忙双手抱拳,向前推手躬身道:“参见殿下!”
    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酒杯,赵明崇的下颌有一瞬间的紧绷,但也就一个瞬息的功夫,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
    原本总是笑容满面的赵明祯忽然不笑了,牵过秦奕游的手缓步走向赵明崇:“太子哥哥...”
    说着,赵明祯再次端起酒杯,向他微微躬身。然后又转头对旁边呆站着的她温和一笑,最后目光又落在了他身上,语气诚恳又恭敬。
    “皇兄大驾光临,臣弟与内子实在是不胜荣幸。今日是臣弟定亲的大喜日子,皇兄能来,便是给了臣弟天大的面子。”
    赵明祯又侧身,抬手虚虚示意身旁的她,“这便是臣弟未过门的妻子,往后,她便也是赵家人了。”
    重新面向他,赵明祯和秦奕游双手举杯,神色郑重:“皇兄,这酒臣弟敬您。
    一来,是谢皇兄多年来对臣弟的照拂与包容;
    二来,也是想请皇兄做个见证,从今往后,臣弟定会担起一份家责,与内子相互扶持,不辜负皇兄和父皇的期许。
    臣弟先干为敬!”
    说罢,赵明崇左手中的酒盏高高抬起,一饮而尽。
    而后,右手牵着她,挑衅般地看向了赵明崇。
    第83章 掌心
    廊下系着绛纱帷幔, 风吹过时翻滚如潮,云层不知何时起压得越来越低。
    赵明崇沉着脸,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 最后停留在了秦奕游层层叠叠绣满金线的裙摆上。
    接过内侍递过来的酒盏, 他三根手指捏着盏沿, 在她和赵明祯一饮而尽之时, 他手腕微侧, 一道琥珀色的酒水细线落在她裙摆的海棠花上洇开,“嗒嗒嗒”湿痕边缘慢慢往外晕开。
    在酒水倒空后, 赵明崇轻轻地转了一下酒盏,盏底残留的一滴酒被甩了出去。而后酒盏被他轻轻放在桌上,虽然声音很小, 但还是让人心里不自居紧绷,而后指腹沿着盏沿轻轻地抹了半圈, 像是在擦拭着什么恶心的脏东西。
    笛子原本吹着《月儿高》, 曲调婉转,但在这一刻突然全都停止了。大伯母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陪笑,又像是气愤,到了最后却什么表情都没有成型。
    秦奕游的左脚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嘴角肌肉紧绷抽搐起来, 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皮肤下面突突直跳。
    赵明崇绝对是故意的...白眼狼,她当初就不该救他...简直是岂有此理!
    明明是赵明祯挑衅他, 为什么要拿她撒气,不过是一条裙子而已,到底能犯了什么滔天大错?
    深呼吸几次她才勉强调理好,强迫自己一定不要在众多宾客面前对储君破口大骂。
    赵明崇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唇角玩味般微微上扬,目光坦然地与她对视,丝毫没有歉意。
    眉毛挑起,他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瞳仁中却只映照出她一个人的影子。
    “抱歉了,秦姑娘,是吾手滑了。”
    听了这话,赵明祯冷笑一声,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
    正当要与他理论一番之时,秦奕游忽然扯住了赵明祯的袖子,眼神与他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无妨。”
    她的声音平稳、气息均匀,带着一丝得体的笑意,但实际上她早已将对方翻过来掉过去骂了个底朝天。
    赵明崇点了点头,绣着五爪龙暗纹的袍角在风中轻轻晃动。他这行为就像是只猛兽在自己的领地上留下气味,告诉所有旁观者这片土地是他的,这上面的一切都是他的一般。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开始觉得无趣,拳头被他缓缓收拢握成拳头,再缓缓松开。没有再去看谁的神色,他转身大步离去。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找回了自己的气息,但仍未免有些心有余悸。
    赵明祯低头看向她的裙角,带着不易察觉的歉意轻声问道:“你如何?”
    秦奕游笑着摇摇头:“不妨事,你先招待宾客,我回去换身衣裳。”
    ——
    厢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房间正中是一张花梨木方桌,桌上搁着一只香炉,靠墙是一张窄窄的软榻,上面铺着一层坐褥。
    墙角立着一架八扇围屏的缂丝屏风,上面绣着四季花卉。外面喧闹之声传到这只剩下一种嗡嗡的噪音。
    秦奕游本就有些气不顺,额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又被桌旁的凳子绊了一下险些失足摔倒,祸不单行让她莫名烦躁,一脚将那凳子踢飞老远。
    三步两步钻到屏风后,她蹬掉了脚上的绣花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凉意顺着小腿向上蔓延进她的心口,脚趾跟着不自觉蜷缩起来。
    嘴上一边嘀嘀咕咕大骂着赵明崇是个白眼狼,裙子渐渐被她褪下盖住了脚面,裙摆一下下地拂过她脚踝。
    手上紧紧攥着那条刚被换下来的沾满了酒污的裙子,看了一眼上面的酒渍后她叹了口气,有些可惜。而后将其随意搭在屏风旁的红漆衣架上,抖开了另一条浅绿色的裙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乱轮系小说】 朱门绣户 强迫发情(高H NP) 双面荡夫(双性,黄暴粗口肉合集!) 荡妇日常(高H NP)_御宅屋 窑子开张了(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