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向前涉了一步,水面波动,推着顾清聆向后靠在池边,再不能后退。距离更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身上的水珠划过紧实的胸膛,最后没入腰间那层湿透的布料之中。
顾清聆咽了咽口水,觉得心跳快得不寻常,耳朵里只能听见砰砰的心跳声,她垂下眼睫,不敢再看,身子又往下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要淹没进去。
裴砚舟见状,低笑一声,他没再逼近,反而就在她身侧,寻了块地坐下,水面恰好只到他胸口。
一时无言,顾清聆最终还是悄悄的抬眼望去,他这幅模样,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害,她心跳声并无减弱,反而更加的快,重。
裴砚舟望向她,语气平静:“怎么了?”又似是寻常一问:“夫人脸怎这般红?”
顾清聆却莫名觉着他是故意的这般询问,有些羞恼道:“是这水...太热了。”
她想站起身,离裴砚舟远些,因着有些心慌意乱,池底湿滑,脚下刚一用力,便失去平衡,向着裴砚舟倒去。
水花溅起,裴砚舟已稳稳地将她捞住。顾清聆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手臂环过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着他赤裸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很快。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紧紧箍住,阻止了她继续下滑的趋势。
“小心些。”裴砚舟的声音已经染上了些暗哑,喉结滚动一瞬,手臂的肌肉也不自觉的绷紧,温香软玉在怀,倒有些克制不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流向了一处。
他没再继续抱着顾清聆,很快便将她放在一旁,确保她稳住脚步便松手离开,自觉地拉开了些距离。
裴砚舟没敢再去看她,坐在一旁深吸几口气,似乎在平复着什么。
顾清聆坐稳后,没再有什么举动,只是整个人泡在水里,垂下眼,看着水面的波纹渐渐平静下来。
方才他身上的温度好似还缠绕在她的身上,挥之不去,想了想刚刚触碰到的腰间,坦白来讲,手感颇好,心跳声仍未减弱,她忍不住又抬眼看去,只见裴砚舟背对着她。
顾清聆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委屈自己,更何况裴砚舟对她很是纵容,这般想着,顾清聆悄悄地动了。
还未等她触碰到裴砚舟,便看到裴砚舟背对着她起身,连转头也不曾,便开口道:“夫人若是泡够了一会直接唤人便是,我先出去了。”声音听起来闷闷地,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啥意思,顾清聆有些微恼,刚刚自顾自进来的是他,现在又自顾自的便要离开,她趁着裴砚舟还未来得及踏出池子,便快速上前两步拉住他的手:“夫君不若再泡一会?平常公务繁忙,难得得空一会。”
裴砚舟破天荒第一次拒绝了她,拉开她的手,声音低沉:“等...等等。”
“等什么?”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更加贴近了他绷紧的脊背。湿透的小衣几乎没什么阻隔,整个贴了上去,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背部瞬间的僵硬,她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环在他身前。
“夫君不是说...怕我一人泡久了昏过去么?”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背后传来。
这话倒是有些胡搅蛮缠,顾清聆还未察觉到裴砚舟的异样,想起刚刚在房中他的戏谑,便继续道:“怎么才刚来,你就要走?莫不是...嫌弃我了?”
裴砚舟被她从背后这样抱着,浑身僵得像块石头。他能感觉到背后的柔软与他的身体紧密贴合,她身上淡淡体香的气息将他包围,比任何迷香都更令人眩晕。
“清聆。”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暗哑,带着浓重的压抑和祈求:“别这样...你先松手。”
“我不。”顾清聆执拗起来。
裴砚舟闭了闭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如常,开口却仍是破碎:“你再不松手,我怕是要唐突夫人了。”
顾清聆闻言一僵,她听懂了,讪讪然地将手松了回来,有些尴尬的将头低下道:“...哦...哦,对不住。”
裴砚舟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眼底的情欲更加浓重,耳根也还泛着红:“该说对不住的,是我。”随即便揽住顾清聆的腰身吻了上去。
吻的很重,像是压抑许久被放出来的野兽一般。
顾清聆被他带着逐渐沉浸在情欲之中,迷迷糊糊间,似乎整个人被从水中抬起,冷风袭来,让她一颤,清醒过来,阻止着身前的脑袋更深一步的动作:“别...我们去房里...好吗?”
顾清聆感觉到自己被放在床榻之上,身上的人又压了过来,关键时刻,却又停住了,她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只听见:“夫人。”
“可以吗?”
顾清聆真是要被他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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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完这part的,但是没时间了,马上要过0点了
第27章
......
仿佛静止了一般。
顾清聆忍不住一巴掌呼在裴砚舟的脸上, 看着裴砚舟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就算被她扇了一巴掌,眼里仍满是情欲,还带着几分不明所以。
最终顾清聆还是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这才继续动作。
情迷意乱之时, 顾清聆只觉得自己被翻来覆去, 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无, 裴砚舟仍不断地在她的耳边一声声唤着夫人,不知疲倦般。
一直到结束,裴砚舟都紧紧的抱着她, 一刻也不曾分离。
再次醒来时,天光微亮。
顾清聆稍一动, 便觉浑身酸软,记忆回笼,昨夜种种清晰浮现, 脸上立刻又烧了起来, 真是不知节制,让她连晚膳也不曾用。
她正想着,听见外间传来轻微的声响。
裴砚舟走进来, 他已穿戴整齐, 头发也束起,恢复了平日清隽的模样, 眉眼间倒是比平常多了几分餍足。
“醒了?”他将水递到她唇边:“喝点水。”
顾清聆就着他的手抿了几口, 润了润干涸的喉咙, 目光却有些闪躲,不好意思与他对视。
裴砚舟看在眼里,眼底泛起笑意。他放下杯盏, 在床边坐下。
“还累么?”他声音轻柔,听上去心情很好:“我已吩咐人备了膳食,一直温着,随时可用。”
顾清聆轻轻嗯了一声,依旧半垂着眼睫。昨夜那般亲密无间后,此刻这般相对,总让她心跳砰砰的跳。
见她仍有些羞怯,裴砚舟眼中笑意更深。他非但没退开,反而俯身靠近了些,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间,将人揽入怀中抱紧,眷恋的蹭着顾清聆的脸。
“好喜欢夫人。”
随后更加过分,欺身而上,顾清聆被他这直白的话语说得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他重新压回柔软的床榻间。
床榻微陷,他的身体覆上来,却没有进一步的侵略,只是将脸深深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汲取着她的气息。
“夫君...”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也没太用力。
“嗯。”他含糊地应道,手臂收紧,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锁骨间,痒痒的。
顾清聆又尝试着推了推他:“我饿了,我要用膳。”
裴砚舟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开,目光却仍黏在着在她的身上。
“好,先用膳。”他低头在她唇角又轻啄了一下,才彻底起身,走到外间去吩咐传膳。
顾清聆拥着被子坐起来,这才发觉自己穿着中衣,身上也很是清爽,显然是他昨夜事后替她擦拭了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算他识相。
她环顾屋内,不见一个婢女的身影,这才想起昨日进山庄时裴砚舟便吩咐过,无事不得靠近主院。
她望着屏风外裴砚舟的身影,清了清嗓子,唤道:“夫君。”
裴砚舟闻声立刻转回内室,快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适?”
顾清聆摇了摇头,手指指向一旁放着的衣物:“...我要更衣。”她现在倒是能自然地使唤他了。
裴砚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下了然。
他捧着衣物回到床边,语气温和从容:“我来服侍夫人更衣。”
顾清聆与上次的羞涩不同,这会倒是颇为自然,仿佛裴砚舟就是她的下人般,她顺从地伸开手,让他服侍着她。
“好了,”裴砚舟最后替她理了理襦裙,便算是大功告成:“夫人可还满意?”
“嗯,”顾清聆点点头,随后起身做到梳妆台前,继续吩咐道:“还未梳头呢,就梳昨日的便好。”
裴砚舟站在她身后,望着镜中顾清聆清丽的面容,对于她提出的新要求,眼中略有一丝茫然,想了想昨日她的发髻,大致比划了一下,便犹豫的上手拿起一缕头发。
他又伸手拿起妆台上的木梳,为她梳理着长发,动作轻柔细致。
裴砚舟尝试着将她的长发挽起,却不是这里松了,便是那里塌了,他微微蹙起眉,神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在处理一桩棘手的公务,可那笨拙的动作实在是称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