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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是裴泠吗?
    她怎么会来他屋里?
    他恍恍惚惚睁开眼,听得那扇房门“吱呀”一声响。待看见来人,他瞬间清醒,登时倒抽一口气。
    她她她………她怎么只穿了一层纱?!
    那料子轻飘飘的,风一吹便拂起来,在月光底下照着,还能隐隐透出里头的影子。
    君子理应非礼勿视。他不能看,他不该看。可他看了,还眼不错位地看了。
    她对他一笑,举步走了进来。
    他这才发现那裙身两侧竟还开了衩!在步履轻移间,自然地荡开,惊鸿一瞥,引得他目光不由自主去追随。
    “镇抚使,你……你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言语间,他从床上腾地坐起,慌乱后退,背抵住了墙。
    一忽儿,她已站到床边,光着脚踩上来,居高临下地看他。
    因碰到床顶,令她不得不弯腰伏低身子,这一低,从他角度看过去……
    他浑身上下像有蚂蚁在爬。
    她似全然不在意,反将裙摆又掀起几分。
    他果真看得呆了。
    却见下一瞬,那双腿一分,她竟跨坐在他身上,抬起双臂搭上他的肩头,凑近,与他唇贴耳。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么?”
    他心跳如鼓,只会“我我”个不停,一句完整话都吐不出。
    “你就是想,别狡辩。”
    说着,她缓缓引他手至腰间系带。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整个人燥得不行,像是要烧起来了。
    “学宪,不来一探究竟么?”
    话音才落,他已是情难自持,手彻底失了控制。
    恰似拨云见月,终得以一窥到底。
    那肩端方平直,那腰柔韧如束,通身望去,骨肉停匀,只觉增之一分则腴,减之一分则瘦。
    他的手不自觉地扶住眼前这截腰身。
    “怎的停了?”她笑说,“往上摸呀,你傻的?”
    那笑声像羽毛尖尖直往人心里挠,他哪禁得住这般撩拨,神思飞荡,怎么都嫌不够,便把头也埋进她心口。
    她将手伸上来,托住他的后脑勺,来回抚着,像是鼓励。
    他只觉自己兴奋得不知今夕何夕,搂着她拥着她,一路蜿蜒而上,与她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她摸了摸他烧得通红的脸,低声笑道:“学宪别急,夜还长着。”
    呼吸交缠不休,他紧盯她的唇,有意无意地碰。整个人在颠荡着,一股热流自丹田涌起,蕴积起来,蓄到临界,已是急不可耐地想冲出去。
    灵犀行将大开,失控地想叫出声来,低头去啃她,啃她,啃她。
    “好姐姐,别叫学宪了,快叫声谢郎吧。”
    谁承想此话一出,她陡然板脸,一个大巴掌转瞬挥了过来。
    “啪!”一声响。
    他捂住发麻的脸,被这一巴掌扇得又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郎?郎你个大头鬼!”
    谢攸猛然惊醒。
    他喘着大气,整个人似刚从蒸笼里爬出来,那层布料潮黏黏贴着皮肉,提醒着他适才正在做一个怎样的荒唐梦。
    眼神怔怔地定在床顶,半晌后他懵然坐起,倏尔注意到两只手,竟将锦被搓揉出了两团……?
    啊啊!
    怎么又做这样的梦?脑子里尽在想些什么!
    谢攸皱紧脸,狠狠揪住头发扯,心里不住唾骂自己无耻。
    梦里的他跟个色中饿鬼有何区别?他骨子里竟是这等急色之人?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先前一次他还能骗骗自己,只道梦里凑巧是她,可这一次……又是一次……
    毫无疑问,他对她有非分之想。
    他是喜欢她吗?
    他怀疑,又不敢承认。
    如果不喜欢她,又为何会因她的冷待而难受闹心?明明从北京启程时还巴不得她早些走,但现在一想起两人不久便要分道扬镳,喉头就似塞了什么,噎得慌堵得慌。
    他想来是喜欢的。
    可……可那是裴泠啊……
    北镇抚使裴泠啊!
    她绝不是他能肖想的人。
    谢攸啊谢攸,该说你什么好,胆大包天就属你了啊!被她知道,就死去吧。
    思及此,他嗷了声,疯狂地挠着头皮。
    第51章
    左右是睡不着了,谢攸收拾好烂摊子,见天尚未大亮,便来到客栈后院。
    此时晨风犹带夜露微凉,他深深纳了一口清气,醒一醒神。心下暗忖过会看见裴泠可别再像上回,一不小心就露了馅,若再被她发现,保准叫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谢攸边想边走,忽闻院角处有衣袂破空之声,定睛看去,是宋长庚。但见他徐徐开步,推掌化拳,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
    宋长庚也正好看见他,跑来作揖问候。
    “学宪,早。”
    “长庚,早。”谢攸回了一礼,“你这是在练功吗?”
    “对。”宋长庚笑呵呵地,“拳脚功夫最是懈怠不得的,便是三五日搁置,那手脚使唤起来就不灵便了。”
    谢攸心不在焉,随口道:“你说得对,确是这个道理。”
    宋长庚见他整个人神不守舍,像被抽干了精气似的,便问:“学宪看上去很憔悴,是昨夜没睡好吗?”
    “没有啊,”谢攸将眼神一振,“我睡得很好。真的。”
    “莫不如学宪也来活动活动筋骨?”宋长庚提议道,“晨起打两套拳,通体爽利得很。”
    谢攸闻言,思想一下也觉这建议甚好,或许是近日筋骨闲散,气血太旺无处消磨,才惹得夜来魔障丛生,若白日里多使一使劲,晚上可不就累得蒙头大睡了么?
    打定主意,他马上跟着宋长庚学了套动作,两人真一道打起拳来。
    天明鸡唱,客栈各房窸窸窣窣有了动静,大家都忙着去前厅吃早食,此处后院倒还清净。
    “着力点不对。”
    两人正练得起劲,循声看过去,竟是裴泠来了。
    宋长庚拱手作揖:“大人明鉴,我这套拳脚是从残破拳谱里胡描下来的样式,怕是从根上就歪了,不知大人可否点拨一二?”
    “你起个势我看看。”裴泠道。
    宋长庚立刻起好势。
    她走近,掌心贴住他后腰一处穴位:“要从这里发力,使的是暗劲,不是蛮力。”
    “气沉三寸。”裴泠压他下丹田,“气沉不是憋屁,是用腹呼吸,跟着我,吸气,呼,将这股气慢慢推下去,闭眼,让它下沉。”
    “好,出手。”
    那厢二人,一个教得尽心,一个学得专心。谢攸本想溜走,奈何没溜成,才刚转身便被裴泠逮住了。
    “学宪不若还是先练基本功,再来学招式。”她朝他走来,“蹲个桩,让我看看你动作对不对。”
    谢攸尚未从那场梦中缓过劲来,乍见她靠近,真个心慌得不行。
    “我……我要不还算了?”
    “为何算了?”裴泠带着质问口吻,“方才分明见你与他练拳,怎的我一来便推说不练?文墨人正该多活动筋骨才是,终日只顾伏案读书,那屁股都坐扁了,平日多练练,便是只蹲桩也罢,精神头都要好上许多。”
    话儿噼里啪啦砸下来,直将谢攸砸懵了,他别说与她争论,哪怕多看一眼也是不敢的。
    “开膝,蹲!”
    一听她发号施令,他下意识地立马蹲了。
    裴泠绕着走一圈,忽而笑道:“你这马步蹲得倒像个哈蟆。”她用脚将他双腿顶开些,“膝盖不要超过脚尖,腿部大筋绷紧。”说着,手顺着他大腿外侧滑下,“就是这片,绷住。”
    谢攸的大腿突突直跳,想叫她别上手了,只口传教他就成,又恐这话一出,反倒显得他有鬼。虽然他真的有鬼。
    她的手还在游走,徐徐从侧面滑到正面,捏了捏,继而再滑至内侧,又捏了捏。
    他浑身都绷紧了。
    “记住这几处酸楚,蹲桩不是用小腿肚发力,用的是大腿筋肉与臂部筋肉。你屁股用劲了吗?”
    谢攸实在怕她摸过去,忙不迭地说:“用了!我用了!”
    “大人,你过来瞧瞧我着力对不对?”那处宋长庚在扬声唤她。
    裴泠走了过去。
    谢攸顿松一口气。
    一个是求知若渴,只恨不能多得些指导,另一个则是心思不正,心虚地只想逃跑。
    谢攸真是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这后院,更不该与宋长庚练什么拳。
    还没松懈多久,很快她又回来了。
    谢攸心里嗷嗷叫,她怎的就不能多放些心思在宋长庚处,那才是真想练功的人啊!
    这厢裴泠又绕着他看一圈,而后自然地伸手探,想摸摸他有没有用对筋肉使劲。
    她虽是无心之举,可他却是有心之人。腿根那是何等敏感之处,谢攸生无可恋,肚子往里缩了又缩。
    裴泠见状,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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