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纯洁地想。
不过幸好进宫当美人的不是她,皇宫果然跟小竹说的一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闻人杰这个亲儿子都被打成了这样,要换成是她岂不是更惨?
看着闻人杰凄惨的模样,阿鸢心有余悸。
文侧妃一张脸白了红,红了白,已为人妇的她几乎一眼就看清了闻人杰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殿……殿下是从哪里回来的?”
此刻的她心里还抱着几分微渺的希望。
送闻人杰回来的宫人低眉垂眼,守口如瓶:“回侧妃娘娘的话,是皇上让我等将殿下送回来的,殿下昨日男扮女装夜潜皇宫,与宫女厮混,皇上一怒之下杖责了他,还禁了他的足。”
“殿下受了不少苦,侧妃娘娘还是好好安置他吧。”
宫人将轿子放下,只说了这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文侧妃看着轿子里如同一滩烂泥的闻人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昨日夜里送进宫的分明是云水居的那位,管家为确保事情进展顺利,还特地打听了消息。
人被送上去之后,皇上分明宠幸了美人。
可他们送上去的明明是云水居那位啊!怎么会变成殿下?
殿下成为了被送上去的美人,那岂不是说……
管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都开始冒起了汗。
他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回过头来,色厉内荏地说道:“咱们府上从没来过什么鸢姑娘,这件事情你们记住了,谁要是敢露了口风,我定然饶不了你们!”
阿鸢看着管家和奴才们用薄被裹住闻人杰,将他抬进了府里,觉得他们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不就是被打了一顿吗?
不过他骨头本就被掰折了,还没治好的情况下又挨了一顿,多半是废了。
见闻人杰被接进了府里,觉得没什么热闹可看了,阿鸢便回了小院。
她回去的时候,街道上已经陆陆续续有禁卫搜查的影子了,皇城也戒了严。
估摸着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传进了宫里。
拉了拉头上的帷帽,阿鸢低调避开。
闻人杰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寝房的床上,他隐约记得自己被贼人打晕之后,饱受了一番不人道的摧残。
感受到不可言说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痛,闻人杰眼睛都红了:“是谁!究竟是谁!”
“殿下,您醒了!”
诚惶诚恐的管家和仆人呼啦跪了一地。
闻人杰动弹不得,只有一个脑袋可以转动,浑身像是拆了骨头一样,疼得他脸色发白。
“我问你昨天晚上的人是谁!”
他眼神阴翳,满心屈辱跟仇恨,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送进宫了一趟。
只以为始作俑者都是昨天晚上把他打晕的人。
他从来没有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闻人杰满心阴狠和暴虐,只想把背后之人揪出来千刀万剐,剥皮拆骨!
众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殿下息怒!”
就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啊!
只有管家硬着头皮,说道:“殿下,皇上已经禁了你的足。”
此消息一出,闻人杰惊得连身体的疼痛和异样都忘了,他脸色难看至极:“父皇为何禁我的足,难道昨天晚上的人没送上去吗?”
这不可能!
他的计划万无一失!
只要父皇见过阿鸢的样子,没有理由会不喜欢,还禁他的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闻人杰脸色森然,总有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妙感。
管事几乎都不忍心告诉他真相:“殿下,昨天晚上打晕你的人,就是你要送进宫的阿鸢姑娘。”
“你说什么!”闻人杰大惊失色,随即道:“她逃了?!”
如果是人逃了,父皇因为他失言一怒之下禁他的足,也可以理解。
但是她怎么能逃!她可是他要进献给父皇的礼物!
管家擦了擦头上的汗,小心看了闻人杰一眼,战战兢兢道:“殿下,她不仅逃了,还……还把府上的值钱东西都偷了!”
“您的库房,侧妃的嫁妆,还有余下的东西,只要是值钱能带走的,全都未能幸免。”
闻人杰脑瓜嗡的一下:“你说什么!”
“奴才……奴才猜,阿鸢姑娘就是殿下你要找的妖盗。”管家说完就低下了头,都不敢去看闻人杰脸上的表情。
空气中死一样的寂静。
闻人杰脑中空白了一瞬,喃喃道:“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恶狠狠地看着管家:“你在骗我!”
这让他怎么能够相信!
那女人生了一副好容貌,却是个傻的,她分明是被他哄骗回来的,她是妖盗?开什么玩笑!
如果她是妖盗,那他岂不是那个引狼入室的蠢货?
可闻人杰心里隐隐有一道声音告诉他,管家说的是真的。
要不然怎么解释得清楚府上值钱的东西一夜之间被盗一空。
除了那个妖盗能做到,还能有谁。
管家慌张磕头:“殿下明鉴!老奴忠心耿耿,怎么敢拿这样的事情欺骗于你。”
“昨天晚上府中失窃跟殿下你被送进宫里的时间相差无几,等奴才们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带着小竹那贱奴逃了!”
“殿下,奴才句句属实!昨天晚上也只有她有这个动机做这样的事情!”
闻人杰惨白了脸,语气几近颤抖:“你说我昨天被送去了哪里?”
他被送进了宫里?!
为什么会被送进宫里?!
联想到身上的伤,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闻人杰脸色顿时白得像是死了好几天的尸体,恍若有一道晴天霹雳,将他劈得四分五裂。
看到管家和一众仆众三缄其口的表现,闻人杰心如死灰,一时难以接受这个刺激的事实,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殿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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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拯救貌美庶子
闻人杰残了。
据说是男扮女装混进宫,与宫里的宫女私通被皇上发现痛打了一顿,离宫的时候出现意外摔残的。
宫里的大夫陆陆续续来看了许多次,已经确认过其生活不能自理没有再站起来的可能了。
一朝从尊贵的皇子沦落成为废人,坊间无不替其感到可惜。
“这二皇子看着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没想到会有男扮女装这样的癖好,真是看不出来。”
“你说他干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跑到宫里与人私通,这下好了,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何必呢!”
“难说,我看说不定是被算计的,不过是计不如人罢了。”
历来皇室为争权夺利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戏码,哪里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参透的。
大家都只当个新鲜事听听也就过了。
他们反而更关注另一件事。
“哎,快看快看,最新的通缉画像出来了!”
“嘶,竟是个女子,这画像上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这也太漂亮了吧?”
“她做了什么事,怎么会被通缉?别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上了通缉名单吧?”
告示栏前人头攒动,对着张贴到上面的通缉画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阿鸢捡起飘到脚边的一张画像,看到上面用丹青绘制的人时,眼底露出几分鄙夷,她怎么可能是长这个样子的?
根本都不像她!
他们要是靠这幅画像抓人,只怕要抓到地老天荒!
阿鸢不知道的是,她的神韵和颜色靠笔墨根本不能尽数描绘出来。
见过她的人画作不精,精于画作的人光靠别人的口头描述,也画不出她的惊艳来。
然而,仅仅只有五分的形似,就足以让看到画像的一众人赞不绝口了,甚至还想一睹其真容。
阿鸢心说,我就站在你们身后呢。
不过她当然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将手里的将画像扔掉,带着刚买回来的胭脂水粉和笔墨纸砚回了小院。
端来水洗干净脸上涂抹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脂粉,阿鸢伏在案边,开始认真描绘起了画像。
一刻钟过去。
一个俊美不凡的男子渐渐在她笔下成形,他半躺在榻上,衣衫半褪,俊脸潮红,一只手像是虚扶着什么。
好看的眉头难耐地皱起,似隐忍,似渴求。
只一眼就能让人心跳加速的那种。
阿鸢觉得他真好看,无论是眉头眼睛还是鼻子,都长在了她心坎上。
不过拿着这样的画像去找人,会不会不太妥当?
算了,画得她手都累了,先歇一会儿!
阿鸢将画晾干放在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了甜饮,蜜饯,肉脯,各式各样的小零嘴,摆了一桌子。
她不会做饭,嘴还挑,但是住进小院的这几天,她一点都没饿着,想吃什么空间里就有什么,比她在外面逛街还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