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映霜回到房间。
棒棒糖已吃完,岑映霜将被自己咬得伤痕累累的棍儿扔进垃圾桶。
她脱下身上的大衣外套。
她想,他们肯定是不会再见面了。
可能是他有洁癖,别人穿过的衣服就不想要了,所以出于礼貌才给出“下次见”的说辞。
毕竟“下次见”也属于客套性标准用语了。
贺驭洲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人。
但她还是将大衣工工整整地叠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行李箱。
总不能就这么扔在这儿吧。
一个插曲让泡澡强行结束,水早就凉了。她也没打算再泡,又重新刷了个牙,护了肤。
这才躺上床。
打开手机,看到了江遂安二十分钟前发来的两条消息。
【在干嘛呢?】
【擦药了没?】
江遂安上次说会每天提醒她擦药,没有一天落下过。
她成功想起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连忙摸出药膏涂匀在膝盖上。
这才回复道:【擦啦。】
江遂安这次是秒回的,一个亲昵摸摸头的表情包。
岑映霜兴致勃勃地将两颗红苹果摆在床上,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你猜这是什么苹果。】
江遂安:【红富士?不对,花牛?】
岑映霜意识到自己也不知道这苹果是什么种类,当时忘记问问贺驭洲了。
岑映霜:【好吧,我也不知道[嘿哈]】
江遂安发过来一个“敲打”表情。
岑映霜又回:【你都不听我说完!还有但是!】
紧接着,“敲打”表情被撤回。
岑映霜笑出声:【但是!它们的妈妈两百岁了!】
江遂安:【???】
又来一句:【你骗我。】
岑映霜:【真的!你不相信我啊?!】
她将苹果放在手心上,又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你现在看到不一样了吗?我手心都放不下!】
江遂安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真牛,长见识了!】
岑映霜喜滋滋:【我们刚好一人一颗。】
岑映霜趴在床上与江遂安聊得正欢时,贺驭洲已经抽完一支烟也m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在四楼,岑映霜在三楼,他们的房间是对应的。
洗完澡躺上床。
房间里没有开灯,床的对面有一个超大荧屏,放着的是岑映霜的香水广告。
他拿起床头上的一瓶香水,对着半空喷了一下。
如雾一样的水柱慢慢坠落,拂上他面颊时已然融成了空气,只剩下香味扑鼻。
深深吸一口气。
闻到了咸湿的海风,湿润得仿若下过雨的清新,水蒸气在空气中雾化。
像融入了海洋之中。
他半阖着眼,看着荧屏中的广告。
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看多少遍都不会倦。
看多少遍,都有一样的反应。
他平躺在床上,荧屏的光朦胧闪烁,某个地方仍旧突兀显眼。
这一幕有些熟悉。
上次做完那个梦之后,他也是这般躺在床上,面对自己的生理反应感觉到烦躁和困扰。
这一次也是如此,可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再熟视无睹等其自然冷静。
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最后频率加快时,粗壮胳膊上的肌肉更鼓,隆起的手背上的青筋盘虬交错,血管都快要爆炸。牙关都快咬碎。
无论曾经的自己有多清心寡欲,如今才认清,他到底也是个庸俗之辈。
为之失控,为之饥渴难耐。
脑子里都是岑映霜今晚说的那句还没有谈过恋爱。
还。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他都已经对她玩过文字游戏,自然知道这个字有着什么样的蕴意。
包括她今晚要求摘下的第二颗苹果到底想要给谁。
是陈言礼还是另有其人。
不过于他而言。
是谁都无所谓。
因为,棋局已开。
正如这瓶香水的命名
——echoes of fate
命运的涟漪。
第10章 摘 诱饵。
第二天岑映霜起了个大早,做妆造。
这次仍旧穿的是品牌高定,淡粉色的小香风套装。
上衣有些短,露出大半截儿纤细腰肢,a字裙也短,就在大腿往下两公分。低腰的设计,连肚脐都露在外。腰上叠戴着几串珍珠链。
脚上一双白色绸缎防水台高跟鞋,美腿如玉柱,修长而匀称。头发吹直,柔顺地散在肩头,用了自己代言的珠宝、香水以及手袋。
一身搭配甜美而又不失性感。将她的身材完全呈现。
已经接近十月底,意大利的气温也降了下来,她做好妆造还在外披了一件长大衣,以免着凉。
一只脚都踏上保姆车了,结果又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跳下车,转身就往花园跑。
“你干什么去!来不及了!”曼姐看着岑映霜哪怕穿着高跟鞋还健步如飞的背影,喊道。
“马上马上,一分钟!”岑映霜也喊了一声。
她跑得飞快,终于跑到了苹果树的位置,快速地换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昨晚跟江遂安聊到两百年的苹果树,江遂安还不相信,正巧她又忘记拍照。
拍完照片又急忙跑回保姆车。
刚才跑了一路,出了点汗,化妆师连忙给她处理,以免脱妆。
岑映霜坐在座椅上,拿出手机将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了江遂安。
江遂安最近没进组,综艺倒是多,这两天在杭州录综艺,估计没时间看手机。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t秀场。
秀场是在一座洛可可式宫殿里,金碧辉煌,雕栏玉砌。
一场大秀时间其实也就20-30分钟,只不过在开始之前还有红毯和采访环节。
今日众星云集,红毯处全是媒体和围堵的粉丝。
保姆车停在红毯入口,岑映霜脱掉了身上的大衣缓缓下车。
前有在戛纳出圈,后有香水一夜之间售罄之事,
她一出现所有镜头瞬间切到了她的身上,她立刻扬起微笑,缓步迈上红毯。围在外侧的粉丝疯狂呼喊岑映霜的名字。她轻轻挥手回应。
走完了红毯,有记者上前采访,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她也还算游刃有余地应付了,最后应记者媒体的请求又摆了几个pose拍了些照片,这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了宫殿秀场。
秀场是在宫殿后花园,里面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湖,座位就在湖边和花团锦簇的走廊。不似以往座位拥挤在一起,而是一桌只有三个座位。像极了上流社会的悠闲下午茶。
秀场里已经有了许多人,世界各地的明星都有,可她没有一个熟人,一进来就默默地找自己的座位。
今天即便有微弱的太阳,可到底气温低,坐在室外难免凉,偶尔还有小风吹过。不过秀也就半个小时,忍忍就过去了。
正当这么想着时,一名穿正装的男工作人员走到她面前,说的是英文:“岑小姐,您的座位在这边,请随我来。”
“好的。”岑映霜没多想,跟了上去。
谁知这一路穿过了人工湖和长长的走廊,并且上了二楼。她不知道这二楼上还有座位。
其中一个房间门口站着好几名高大魁梧的黑衣保镖。
岑映霜有些迟疑地停了停脚步。
正要询问时,工作人员推开了房间门,抬手做出邀请状,“里面请。”
她在原地站了两秒,最后还是迈步慢慢走进去,这个房间很大,有一整面的透明玻璃,能看清楼下所有光景,是看秀的最佳视角。
而在下一秒,她即刻顿住了脚步,目光定定地看着站在透明玻璃前的一个男人。
他穿黑色皮夹克,黑色长裤。身姿挺拔,长身玉立。背对着,手机举在耳边正在打电话,“乖乖哋,快啲返囉。”(听话,快回去吧)
即便岑映霜已经放轻脚步,高跟鞋踩地上时仍有不可避免的声音。
闻声,他微微回了下头。
从看见他的背影,岑映霜就有了一点预感,他回过头时看见了他的脸这才得以确定,还真是贺驭洲。
岑映霜一时惊讶,但也没忘他正在打电话,没有出声打扰,只扬起灿烂的微笑朝他热情地招招手。
贺驭洲也勾唇回应,抬抬下巴一指前面的沙发,示意她坐。
“我仲有嘢做,遲啲先傾。(我还有事,晚点再聊)”他快速说完一句便挂了电话。
“贺……”
岑映霜下意识就想开口叫他,可竟然不知道该叫什么,直呼他大名不太合适,所以卡壳了一下,慢吞吞补了两个字:“先生。”
她的态度仍是自来熟的,一上来就开始熟练地表达夸奖,“你说粤语好好听啊,像是在看香港电影一样。”
虽然她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