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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要上……”
    她想说我想上厕所。
    而厕所两个字仍旧是没机会说出口,这一次并不是他的吻堵住了她的嘴唇,而是他起身时,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来的盒子,震惊得她半天没了声音。
    盒子上直白的字样,足以令她了解这是什么。
    她今天早上从这个房间醒来时,在卫生间洗漱,明明房间完全没有生活过的痕迹,连洗漱用品都是一次性的,结果他竟然从柜子里翻出来了一盒这东西?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这里以前就有,他跟别的女人用过,要么就是……他早就准备好了,早就计划好现在这种事……
    此时此刻他半跪在她面前,直着腰背——
    一切都清晰。
    岑映霜像看到猫的老鼠,瑟瑟发抖避之不及。
    悻悻地缩起脖子,试图悄悄溜到床角。
    可他预判了她的预判,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伸臂一拦,抓住她的脚踝,毫不费力就将她拖了回来。
    岑映霜十分不服气,蹬了蹬腿想甩开他的手,他却紧握着不放。
    她又蹬一蹬,“诶…你干嘛…”
    “还跑不跑了?”贺驭洲撩起眼皮瞥她一眼,唇边衔着威胁意味的笑,“再跑就这么抓一晚上。”
    “反正我正好精力旺盛。”他意味深长地朝她挑了下眉尾。
    “…………”
    岑映霜无语凝噎,气得她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可他的手就跟焊死在她脚腕上了一样。
    她身体里的那根反骨一下子上来了,不信邪似的拼命抽动自己的脚腕,紧咬着唇,脸憋得通红,累得她气喘吁吁。
    贺驭洲却气定神闲,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甚至还颇有意趣地提着她的脚腕到他的唇边,吻了几下。
    “!!!”
    岑映霜惊愕不已,瞬间败下阵来,服软道:“好好好,我不跑了不跑了,你松手…”
    “这才乖。”贺驭洲又亲了下她的脚背,放下她的脚腕。
    岑映霜灰溜溜缩回脚,她弯曲着腿,手捂住了刚刚被他吻过的脚背。
    那一块似乎在发烫,让她喉咙发痒似的吞了吞唾沫。
    脚趾不自觉地蜷缩。
    她终于老实下来。
    光线氤氲,不算明亮。他垂眸,没戴眼镜只能眯起眼看着包装盒上的使用说明。
    岑映霜偷偷喵他一眼。
    现在竟然还有心思想,他还要看使用说明,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也是第一次用?
    只花了不到十秒的时间,贺驭洲就将包装盒扔到了一边,牙齿咬住铝箔袋一角,轻轻一拉,就打开了。
    拿出来,当着她的面,用了不到三秒的时间。
    岑映霜这时候才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扔得远远的,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才是处于真正的危险之中。
    立刻如临大敌般做出抵御防守的姿势,手捂住了他的唇不让他亲,哆哆嗦嗦地说:“别别别,别这样……”
    “别哪样?”贺驭洲没有拂开她的手,脑袋还是一如既往地往下凑。
    凑到她的耳畔前,张嘴开始吻,即便吻到的是她的手心也能令他意乱情迷。
    岑映霜捂着他的嘴不肯松。挣扎着,试图挣脱。
    “岑映霜。”他一字一顿,又几乎呢喃着叫她的名字,“岑映霜……”
    “你是我的。”
    ……
    但事情往往不会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
    有的时候反而适得其反。
    贺驭洲微垂下眼,目睹着岑映霜的脸由绯红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痛苦地紧皱眉头,额角挂满薄汗。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滴接一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贺驭洲喉结滚动。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就这么撑着胳膊静默不语地看着眼前的她。漆黑的眼眸里是泼墨般浓郁的黑。
    她楚楚可怜极了,眼尾红了一片,恐惧和痛苦就写在她的脸上。
    根本不需要他多问。
    贺驭洲低下头,鼻尖蹭蹭她的额角。她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去似的,浑身湿漉漉,他怜惜吻去她脸颊上的汗意,
    而她只顾着哭,嘴巴瘪着,哭得一抽一哽的,委屈得不得了。
    你就这么不情愿?
    贺驭洲很想这么问她一句。
    可这也是非常一个多余的问题。答案明明也是显然意见的,
    她像一把拉满的弓,浑身上下都透着抗拒的意味。
    明明如此羸弱的一个人,胆怯却又固执,就算一个字都没说,浑身上下都摆明着告诉他———坚决不会向你投降。
    贺驭洲无奈得太阳穴都在跳。也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握紧拳头,紧到关节都在咯咯作响。
    好半响,终究还是咬牙隐忍,强制性逼迫自己往后退。
    理智将他拉住,怜惜战胜了欲望。他同样是个没有经验的初学者,毫无章法,怕自己的莽撞令她受伤。刚才就已经将她吓得够呛。
    算了。
    到底还是不忍心。
    拉开彼此距离的那一瞬间,岑映霜果然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她倒是轻松了,他却觉得自己憋屈得很,现在就像一个一直在打气的气球,如果再不泄点气儿出来就会原地爆开了。
    他心有不甘。
    不由分说牵紧她的手。
    【审核,以上哪里有违规喵写?亲的也是脖子以上】
    贺驭洲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目光尽数将她笼罩,岑映霜连他的眼神都无法躲开,她只能抬头看他一眼。
    逆反心理再次作祟,岑映霜赌气似的故意将手攥成拳,跟他对着干,结果下一秒就被他先发制人捏住了指骨,他的掌心里有潮湿的汗,强行与她十指相扣。【牵手!】
    “还记不记得之前教的。”贺驭洲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每一声都从胸膛艰涩地震出来,
    语调缓慢温和,却透着强势的威胁之意:“听话了你就可以睡觉,不听话我们都别睡。”
    “…….”
    岑映霜简直苦不堪言。
    恨就恨自己简直毫无反抗之力。
    在他面前,做什么都没有话语权,全凭他心情。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她却没有说不的权利。
    当然也有自知之明,事态发展成这个地步,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如果非要付出一点什么才能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的话,那她也只能向他妥协,按他说的做t。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平复情绪。
    岑映霜已经不再看他。一动不动地侧着头,只给他一个倔强的侧脸。她喉咙处的软骨会频繁地滑动,她在不停地吞咽唾沫。
    贺驭洲的呼吸就在她面颊上扫来扫去,像一把小刷子,她痒得忍不住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无意间抬眼瞧见了他此刻的表情。
    眉头皱得紧,脸上好像没什么愉悦,反而憋屈得受了多大罪似的。
    她并不知道。
    因为她真的算不上聪明的学生。
    这本身就是一件两极分化的事情。
    因为带坏一个乖孩子,总能让人充满了刺激和挑战性,且无比兴奋。
    但换种角度来说……对他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不愿再僵持下去,索性直起身。
    事发突然———
    岑映霜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又有什么突发奇想,“你干嘛?”
    昏黄的光折射在贺驭洲的脸上,他的鼻梁太过高挺,一侧头,脸上全是阴影,半明半暗的。
    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他此刻的眼神。
    浓郁的侵略性从他的瞳孔中破笼而出,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一言不发。
    只见他微微俯身,又攻击性极强地向她的嘴唇靠近,她下意识缩起脑袋,闭上了嘴巴和眼睛。
    ………
    ……
    古人说人有三急,不无道理。
    但她此时此刻认为,什么急都比不过上厕所急!!
    她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顾不到!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快点去洗手间上厕所!!
    贺驭洲这个丧心病狂的罪魁祸首自然不知道她现在这番窘迫境地,甚至连她开口都机会都不给,孜孜不倦地吻她热汗涔涔的脸颊。
    汹涌的海面终于回复平静。
    谁知这会儿她的情绪反倒更加激动,用力推搡着贺驭洲。
    这一次他毫无防备,顺利被她推到一旁。
    她急急忙忙起身,作势下床。
    贺驭洲抓住她手臂,不让走。
    岑映霜挣扎,“你放开!”
    贺驭洲不松。
    岑映霜呜哇一声又哭了起来,绝望破防得不行,“我想上厕所,真的憋不住了……”
    她也顾不得体面和害羞,说得直截了当。
    “……”
    贺驭洲愣了一下,有些意想不到,无奈失笑,“怎么不早说?”
    岑映霜恨得牙痒痒,她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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