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罚,那也该是输的人自罚,凭什么让三嫂你自罚啊?”
纪云棠无所谓的笑笑,“我耽搁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让皇上皇后和各位娘娘王爷们久等,就该罚。”
骆轻歌还小,不懂有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没关系,她可以慢慢教。
今日能来参加宫闱宴的人,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不管自己有多讨厌他。
而展现自己的优越点,就是人际交往中的大忌。
纪云棠是赢了,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也懂。
在自己实力还不够强大的时候,人前会妥协人后会布局,懂得示弱,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武器。
这时,纪箐箐一瘸一拐的过来了。
她头发散乱,唇无血色,轻咬着嘴唇,整个人鼻青脸肿的,衣服还破了几个大洞。
纪怀澈见状,立马跑了过去,扶着纪箐箐的肩膀。
“箐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夜王妃打你了?”
他一问,纪箐箐心里强烈的屈辱感立马袭来,委屈的眼泪直流。
“姐姐说教臣女习舞,可我没想到是武功的武,她上来二话不说就扛起我把我摔倒在了地上,臣女好不容易爬起来,刚要准备离开,她又拉着臣女的胳膊把我摔了一次。”
“臣女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姐姐,让她在这种场合如此羞辱我,臣女这副模样,让大家见笑了。”
小白花娇柔的一落泪,不少世家少爷就心疼了,纷纷开始为纪箐箐打抱不平。
“夜王妃,纪二小姐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纪二小姐这好歹是姑娘家,还么柔弱,被打成了这副样子,你让她以后可怎么出门啊?”
“纪二小姐真是太可怜了,只是对个诗而已,就被亲姐姐如此暴揍,难怪永宁侯府的人都喜欢纪二小姐,不喜欢夜王妃,这等凶残之人娶回去,怕是会闹的家犬不宁。”
纪云棠没说话,公道自在人心,她也不必跟不相干的人解释。
但她不在意,不代表有人不在意。
骆轻歌立马就像炸毛的兔子一样,恨恨不平道:“三嫂这只不过是在跟纪二小姐小打小闹罢了,你们一个个都嚷嚷什么,难道你们平时在家不会跟自家妯娌兄弟玩闹上几句吗?”
“一点小事就被你们上升成人品问题,是不是谁会哭谁就有理了?更别说这赌约是纪二小姐亲口答应的,在座的各位包括父皇母后,全部都是听见的,你们这个人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本公主撕烂你们的嘴!”
众人:“!!!”
都这样了还算小打小闹?
九公主怕不是被夜王妃给洗脑了吧?
心里震惊的同时,更多的人却很羡慕。
能被九公主这么护短的人维护着,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气,纪云棠这个乡下丫头她到底凭什么啊?
纪云棠也再一次体验到了骆轻歌的护短属性,不得不说,她们两人的性格之中有一点不谋而合了。
那就是非常护短,对于自己认定的人或者朋友,都会无条件的去护着,哪怕对方的身份各方面都比不上自己。
“皇上,皇后娘娘,夜王妃在这种场合公然殴打臣的妹妹,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为臣的妹妹做主。”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纪云棠转头看去,就见纪怀澈拉着纪箐箐,不知何时跪了下来。
两人一个怨一个怒,恨不得将纪云棠打一顿。
太子骆景深也及时出声道:“父皇,儿臣也觉得夜王妃此举实在太过分了,她这么做不仅没把皇室放在眼里,更没把永宁侯府放在眼里,儿臣认为应该让她给纪二小姐道歉。”
他话音落下,齐王骆非舟立马就站了起来,跟着附和道:“太子此言差矣,纪二小姐是纪世子的妹妹,那夜王妃就不是他的妹妹了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纪世子和永宁侯府众人心里的天平更偏向于纪二小姐一些,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夜王妃对纪二小姐心有不满,也是可以理解的。”
骆非舟说的大义凛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在帮纪云棠说话,只是不希望被骆景深抢了这个风头。
若是真被他得到了纪箐箐的心,有了永宁侯府的助力,那不就等同于给骆景深又找了一个很强大的帮手吗?
毕竟,永宁侯府的三位公子,能力都很不一般。
骆景深想要做好人,骆非舟就搞破坏,这种事情他做起来几乎早就是手到擒来了,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骆轻歌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马屁精,就没有他不掺和的时候。”
她心里清楚,骆非舟和骆景深一直都是死对头,只要有骆景深在的地方,骆非舟势必要进来插一脚。
反之,骆景深也是一样。
骆轻歌心里其实十分不理解,她二哥都已经贵为太子了,身份仅次于她的父皇,他想要什么没有,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天天跟齐王两人争来争去,有意思吗?
两个公主刚吵完没多久,景阳帝看见自己的两个儿子又吵起来了,他瞬间觉得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
皇室子女本就应该做好其他人的表率,他们要是再这么闹下去,那他们皇室的脸怕是都要被这几个人给丢完丢尽了!
想到这,景阳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语气凌厉道:“好了,这毕竟是永宁侯府的家务事,你们几个这么吵来吵去成何体统?”
“还不快安排人带纪二小姐下去换衣服,再请个太医来给她好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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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夜王妃的才艺表演
纪箐箐眼神暗了暗,心里隐隐有些不平,景阳帝这么说,就代表他不想管这些事情,不愿意为自己做主。
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纪箐箐心里对纪云棠更恨了。
纪箐箐被一位宫女带了下去,纪怀澈因为担心男女有别,并没有跟过去,只是视线目送纪箐箐离开。
宴会接着举行。
鼓声随着奏乐一同响起,现场的气氛瞬间就被调动了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瞬间就被人抛之了脑后。
第三轮的时候,牡丹花落在了骆芊雪的面前。
她呆呆的看了两秒,瞬间笑出了声。
太好了,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父皇母后,女儿要表演的才艺,一个人完不成,我也想找一个人来配合我。”
景阳帝挑眉,笑着问,“哦?芊雪想找谁?”
“我想给大家带来一曲惊鸿舞,但缺少一个伴奏之人,听闻谢世子琴技高超,不知可否帮雪儿伴奏?”
骆芊雪美眸流转,含羞带怯的看向了不远处的白衣男子,眼中的爱意都要蔓延了出来。
谢流筝:“…”
被骆芊雪这么一看,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伴奏,是不可能伴奏的,他只有把目光转移到了骆斯年的身上,求救的看着他。
【好兄弟,救救我,我不想给你这怪胎妹妹伴奏。】
骆斯年摇了摇头,【我也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不是他不想帮谢流筝,而是他也不会弹琴,要是会的话那他就自己上了。
纪云棠没有错过谢流筝眼底的不情愿,看样子,他应该是很讨厌骆芊雪的。
骆芊雪平日里高高在上,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如今死缠烂打的样子,真的很丑。
纪云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想到谢流筝之前三番四次的帮过自己,她坦坦荡荡的站了起来,笑眯眯的看向骆芊雪。
也顺势挡住了对方看向谢流筝的目光。
“伴奏?这本王妃熟啊,不如就让我来帮十妹妹伴奏吧!”
看见纪云棠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又横插一脚来坏自己的好事,骆芊雪瞬间脸涨的通红,气急败坏吼道:
“本公主要找的人是谢世子,你一个乡下来的,会弹什么琴,你还不快给本公主让开。”
谢流筝知道纪云棠在帮自己解围,他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接着立马道:“本世子前段时间爬树掏鸟窝,把胳膊摔伤了,手如今还使不上什么力气,怕是今日无法帮十公主伴奏了,不如就让夜王妃来帮你伴奏吧?”
骆芊雪:“…”
她感觉谢流筝在说谎,但是她没有证据。
宴会上的不少千金和公子看向谢流筝,眼中流露出嘲讽的笑。
谢流筝不愧是京城第一纨绔,他都多大的人了,还爬树掏鸟窝,怕是也只有这位不着调的谢世子才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了吧?
也不知道十公主看上他什么了?
他们一方面看不起谢流筝,一方面又很嫉妒对方,要是骆芊雪看上的人是他们就好了。
若是运气好被选成了驸马,全家一辈子都高枕无忧了。
纪云棠对上骆芊雪喷火的眸子,微微一笑,“我不会弹琴。”
骆芊雪更生气了,“那你还上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