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缠情障’,正是剧毒与走火入魔内力交织而成的恶果。
“可这太冒险了,娘娘,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苏嬷嬷心痛如绞,“那‘缠情障’已深入经脉,与您融为一体,强行逼出,无异于刮骨抽筋,一个不慎,便是经脉尽断的下场啊!”
她往前膝行两步,压低声音,泣血劝道:“娘娘,老奴已有稳妥之法。那陆清,这几日皆按时服用‘引阳散’,其乾元信香已被催发滋养……娘娘,您只需……只需再忍辱几次,依功法而行,便可逐步将此毒渡到她身上。老奴救她一命,她就当是报恩了。娘,留得青山在啊!”
“忍辱,呵呵……”谢见微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悲怆。冰水刺痛着她的肌肤,毒素灼烧着她的经脉,而比这更痛的,是那份不得不依靠陌生乾元、承受欢好来续命的屈辱。
可是,苏嬷嬷说得对。
仇恨未报,小妹未寻,她不能死,更不能成为一个废人。
许久,就在苏嬷嬷以为她快要支撑不住时,谢见微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好。”
苏嬷嬷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将人扶出来,好像生怕谢见微后悔,又道:“娘娘放心,老奴……明日便去安排。”
谢见微颤抖着没接话,苏嬷嬷只当她默许了。
……
是夜,陆青体内的燥热之感比前几晚更甚。
听到的若有若无的痛苦低吟,如同魔音绕耳,不时在她脑海中回响。在纷乱思绪与身体的躁动双重夹击下,她竟不知不觉堕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中,依旧是红罗帐暖,暗香浮动。
那女子虽容颜模糊,可那双点墨凤眸不再冰寒疏离,而是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迷离,一丝难耐,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邀请。
她们的气息交缠,紧密缠绕,难分彼此。
“嗯……”梦中人发出一声婉转的低吟,不似痛苦,反倒像是愉悦的叹息。那滚烫的躯体主动贴近,柔荑般的手指引着她,抚过细腻的腰线,划过光滑的脊背……
触感真实得骇人。
陆青只觉得气血翻涌,那股一直被压抑的燥热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在梦中汹涌奔腾。
“小姐……”她无意识地呢喃,俯身下去,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咚!”
一声闷响,陆青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竟从床榻上滚落在地。
冰凉的地面刺激着皮肤,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回想起梦中那旖旎暧昧的场景,陆青的脸瞬间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龌龊!陆青啊陆青,你怎可如此……如此好色!”
她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心中充满了羞愧与自责。那位小姐身中剧毒,痛苦不堪,自己却在此做这等荒唐春梦,实在非君子所为。
这份愧疚,在她次日清晨面对苏嬷嬷送来的药碗时,达到了顶峰。
“婆婆。”陆青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过药碗,她垂着眼,低声抗拒道:“我感觉身体已经大好了,这药……可否不喝了?”
苏嬷嬷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目光在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扫过,似是看穿了她昨夜未曾安眠,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了然:“女君近日夜里,是否觉得燥热难当,五内如焚,似有一股火气……不得发泄之法?”
陆青的脸轰的一下更红了,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等羞耻的身体反应,竟被对方一语道破,她只觉无地自容。
见她如此情状,苏嬷嬷心中更有了底,语气反倒坦然了几分,解释道:“此药名为‘引阳散’,药性确是猛烈了些。只因女君此前身子亏损得厉害,信香过于淡薄,恐难以……满足坤泽之需,故需每日进补,催发信香,固本培元。”
“满、满足……”陆青听得头皮发麻,忙不叠地连连摆手,语无伦次道,“不、不用补了!我真的觉得好了,多谢婆婆费心,这药……还是免了吧。”
苏嬷嬷也不与她争辩,只伸出手道:“女君既说好了,且让老身一探脉象。”
陆青迟疑着伸出手腕。
苏嬷嬷搭指其上,凝神细察。
片刻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脉象确实比前几日有力了许多,信香也凝实了不少。也罢,今日便再用这最后一次吧,此乃固本培元的关键,女君莫要前功尽弃。”
听闻是最后一次,陆青心下稍松,若能摆脱这每日的折磨,再忍一回似乎也无不可。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接过了那碗漆黑的药汁。
药汁苦涩腥气依旧,她皱着眉,小口小口地吞咽。
喝到一半时,苏嬷嬷似是随意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
“把药喝了,养足精神。今晚,好好伺候我家小姐。”
“咳咳咳……什、什么?”陆青猝不及防,一口药汁呛入气管,顿时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飙了出来。
她抬起头,惊恐万分地望着苏嬷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苏嬷嬷对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显然很是不满,眉头蹙起,语气带上了几分教训的意味:“一个乾元,怎的如此小家子气?阴阳调和,本是天道人伦,你这般扭捏,倒像是我逼良为娼一般!”
陆青哪怕身为一个现代人,面对如此过于露骨的虎狼之语,一时之间也是招架不住,吭哧吭哧半天,未憋出半个字反驳。
见她脸色更红,苏嬷嬷顿了顿,目光在陆青羞愤交加的脸上转了一圈,摇了摇头:“看来,还需好生学习一番才行,免得莽撞,伤了我家小姐千金之躯。”
说罢,她竟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线装册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陆青怀里。
“这……这是何物?婆婆,不可!我……”陆青看清封面上的‘房中秘术’几个字,顿时如同被烫到一般,手忙脚乱地就想把那册子推回去,脸色红白交错,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嬷嬷却已后退一步,语气不容拒绝:“好生研习,晚间老奴再来。”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出门,并顺手带上了房门,落锁之声清晰可闻。
陆青抱着那本仿佛有千斤重的册子,站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怀中的册子如同烙铁般烫着她的胸口,让她心跳如鼓。
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手,低头看向怀中的册子。
深吸一口气,她像是赴死一般,带着羞耻的好奇,艰难地翻开了第一页。
入目的画面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血液嗡的一声全冲上了头顶!
那上面……栩栩如生的春宫图,竟然与现代动作片不遑多让,各种纠缠的姿势,大胆露骨的描绘,旁边还配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注解,直看得人面红耳赤。
“这未免也太……”陆青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活了两辈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她本能地想立刻合上册子,将其远远丢开。可手指触及书页,那夜女子呼痛的呻吟,以及苏嬷嬷那句‘免得莽撞,伤了我家小姐’,交替在她脑中回响。
若…若实在不可避免……难道真要像那夜一样,只凭本能,莽撞行事,徒增对方痛苦吗?这个念头一生出,她竟鬼使神差地咬着牙,再次翻开了册子。
这一次,她看得极为缓慢,极为仔细。
一幅图,一幅图地看过去,试图理解那些看似荒唐的姿势背后,是否真的蕴含着某种疏导气息,缓解痛苦的原理。
那些旁注的xue位名称,她虽不甚明了,却也强行记忆。
好在她有医学基础,记得倒是甚快,看着看着,她脸颊依旧如火灼烧,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些滑稽的念头:“古人……古人在这方面的‘钻研’与‘智慧’,竟也……如此博大精深么?”
只是这‘学问’,实在太过考验她的承受能力。
她将册子合上,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心中一片混乱。
今晚.....可怎么办才好?
第4章
一整日,陆青都坐立难安,无法平静。
那本无字册子里的画面,总在不经意间闯入脑海,引得她面红耳赤,旋即又是深深的羞愧与无措。她并非懵懂无知,却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被动地卷入这等亲密之事,对象还是一位身不由己、看似清冷孤高的女子。
“怎么办?难道真要……”她喃喃自语,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试图理清思绪,这个世界,与她所知的历史截然不同。乾元、坤泽、信香……这些陌生的词汇背后,是一套截然不同的社会规则和生理结构。
那位小姐,究竟是何人?
为何会身中如此诡异,需要依靠乾元才能缓解的毒?那老嬷嬷看着身手不凡,言语间自带威仪,绝非常人。她们主仆身上,必然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未知带来恐惧,陆青对自身处境的担忧让她难以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