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借花献佛,算是很熟练了。
水玲儿差点跟不上她跑的速度。
两人急匆匆去商铺买了一些合适的东西,这才又火急火燎去到公主府。
进去的人都是达官贵人。
鹤轻作为新郎官儿,此时也忙得脚不沾地。
见到水玲儿和涂天捧着大包小包的礼盒进来时,她愣了愣,随即冲两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们总算来了啊。”
就这一句话,成功让涂天和水玲儿都鼻尖一酸。
——原来她们是被欢迎的啊。
第237章
:大婚-下
水玲儿和涂天的出现,让在场宾客都惊讶了一下。
二人穿着打扮并不是那种贵人出身,瞧着就是普通的平头百姓,可却拥有公主府的请柬,来带着贺礼来参加喜宴。
甚至众人还看到驸马鹤将军竟亲自上前迎接,很是亲切地与对方说了一些话。
最后两人还被带到了新郎官亲朋好友才能坐的那一桌上。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赵岩却道:“这有何奇怪的,鹤将军本就高义,富贵了也不忘记昔日的友人,俺们就服气将军这一点!”
寻常人若是一朝飞黄腾达,倘若出身贫苦,人性驱使下,说不准就会远离从前的朋友,好让自己的圈子符合如今的身份。
可鹤轻从不拿身份地位去区分别人。
这也让赵岩等人对追随她更加死心塌地。
听到赵岩等人帮腔,其他人愣了愣后,跟着笑出来点头。
“鹤将军品行高洁,我等都佩服。”
捧高踩低本是寻常事,在权贵圈子里更是比比皆是,世人就皆习以为常,不放在心上。
偏偏鹤轻能做到从始至终都不忘初心。
众人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都是有些受触动的。
倘若鹤轻今日待昔日友人,还能一直记着交情,不做那种得势了就将人扭头把人忘掉的事。是不是代表,只要他们好好和鹤将军相处,来日他们落入难处了,鹤将军也能记着今日,拉他们一把?
有了这么一层念头在,众人对鹤轻一时间纷纷热情起来。
鹤轻来给涂天这一桌子敬酒时,涂天终于逮到机会,对她道。
“你现在财帛宫和命宫有好多气飘进来。”
今日这场大婚,相当于正式把她和大盈公主的命数,连在了一起。
鹤轻的命格变得更贵了,分享了李如意的贵气与尊荣。
夫妻之间,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鹤轻作为方外之人,身上的运势也极强,不受天道制约。在和李如意成亲之后,她的运势也分享给了对方。
鹤轻冲着两人笑了笑。
涂天和水玲儿顿了顿,都飞快补了一句。
“祝你和公主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谢谢。”
鹤轻笑容变得温柔起来。
其实她这会儿归心似箭,好想马上回到洞房里去见她的公主啊。
奈何成亲是个大事儿,光是明面上走流程见宾客喝酒,就耽误了不少功夫。
旁人冲着你们成亲来,礼节还是要顾到的,不能直接把宾客扔在这里离开。
鹤轻只能按捺着性子。
涂天瞧出来鹤轻坐立不安,捂着嘴笑。
水玲儿好奇:“你笑什么呀?”
涂天摇头晃脑:“我笑某人红鸾星动,如坐针毡啊。”
水玲儿一下懂了,看了看鹤轻,脸瞬间红了。
涂天:“你脸红什么。”
水玲儿:“没有。你看错了!”
两人又忍不住开始斗嘴,已经全然没了当初那种泾渭分明的主仆之别,倒像是亲姐妹。
鹤轻瞧在眼里,也对这两人有些欣慰。
眼见时辰不早了,终于能去见自己的新娘了,鹤轻忙不叠放下酒盏离开。
还有人没有眼色,想要再去和鹤轻敬酒,被其他人拉住。
“醒醒酒,看看这是什么时辰。驸马和公主的大喜之日,可别添乱。”
鹤轻总算脱身了。
此时外面已经月亮高悬在半空。
但今夜公主府里一片热闹,便把往日里显得极为清雅的月光,也氤氲成了过年那样的气氛。
李如意静坐在床边,她从未这么安静过,红盖头下粉腮杏眼,一身红嫁衣,俏丽到不似人间的姑娘。
舒锦一直候在旁边呢,耳朵一直听着外头的动静。
好不容易听到了鹤轻过来的脚步声,还有其他婢女家丁开口行礼的声音,她忙对李如意道。
“公主,驸马来了!”
李如意根本不用别人说,就已经听到了鹤轻的脚步声。
她轻笑:“本宫知道。”
舒锦发现,公主今日格外安静,显得愈发秀美恬静,比起往常,多了几丝女儿家独有的柔美。
从前公主当然也美丽,可公主给人最明显的感觉,却不是容貌,而是那种冷傲的气质,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今日许是因着这样的好日子,公主浑身气势都跟着软化了许多,眉梢眼角都有喜意。
鹤轻进来时,身上也有一点淡淡的酒意。
她很想去沐浴一下,可今日已经让她的公主等了那么久了,她不想再让人家等,这才忙不叠就赶了回来。
李如意不喜欢旁人吵闹,这种大喜之日,也不允许太多婢女在屋子里待着。
是以这会儿,鹤轻一进来,屋子里除了她之外,就只留了一个舒锦在一旁。
“公主,驸马,先喝了交杯酒吧。”
舒锦轻声轻语将备好的酒放在托盘里,送了过来。
鹤轻有些紧张,伸手要去揭红盖头。
可能是今天喝了酒的缘故,她脸蛋热乎乎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脑袋有些发懵,总觉得有种身处梦境中的感觉。
这时,却听一道声音响起。
“舒锦,将酒放下,先出去。”
舒锦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家公主殿下想要和驸马单独相处了。
她轻手轻脚把托盘连同酒盏,一起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对着鹤轻压低声音道。
“驸马,公主今日还没怎么吃过东西。”
鹤轻愣了愣,点头道:“我待会和她一起用膳。”
舒锦确认了鹤轻作为新上任的驸马,不会亏待自家公主,这才慢慢退了下去。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两人了。
李如意语气变得柔婉,略带笑意:“驸马。还不揭盖头么。”
她这般轻声催促,鹤轻的脸就先红了几分,耳朵根发热。
明明两人之间早就已经非常亲密,同床共枕过数次,可今日两人成亲,是洞房花烛夜,这种感觉似乎更加不同。
红烛燃着,喜字也成双。
春三月本就暖意融融,如今这个日子多了一层意味——是她们的大喜之日。
鹤轻白嫩的手轻轻捏着红盖头一角,手指有些轻轻颤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用非常珍重的表情,将盖头一点点掀开,就像在打开一份命运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生的爱人。
红盖头下的美人,眉眼如画,抬眸时,朝着鹤轻看来,眼神似喜似羞,鹤轻心里就一跳,呼吸瞬间乱了起来。
她的心都被公主的抬眸所抓住,不仅仅是惊艳,还有幸福到极点后的那种酸胀。
李如意明眸皓齿,展颜一笑。
一瞬间,满室生春,鹤轻闭了闭眼,小声道。
“你真美。”
她好像是害羞了,根本不敢看李如意。
明明在表面上,她是那个扮演驸马的人,公主是她的新娘子,可当公主的红盖头一被揭开,两人的身份似乎瞬间就完成了调转。
攻受分明。
如果系统还在这里,一定会调侃。
可惜不在。
于是李如意就可以尽情欺负她的小驸马。
“闭上眼。”李如意凑近,声音像是在诱哄。
鹤轻不假思索闭上了双眸,手却下意识捏紧。
她以为迎来的会是一个吻。
然而却是柔软的布料,轻轻盖在了她的头上,微风、公主身上的淡香,还有布料的触感,全都细腻落在她脸上。
嗅觉、触觉,全都被激发。
这是一个让鹤轻意外的举动——公主把红盖头盖在了她头上。
李如意凑近,一只手握住了鹤轻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别动,等本宫来掀盖头。”
她语气这般轻柔,鹤轻便也乖乖坐好了,大气也不敢出。
李如意见小驸马瞬间变成了个听话的小木头人,轻声笑了出来。
“好乖。”
鹤轻被这句话的声音,夸的耳朵痒痒,心尖也痒痒,总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仿佛被细小的电流蹿满。
她屏住呼吸,等着公主来揭开红盖头。
就像她方才走入洞房对公主那样做的一样。
可等了片刻,却未曾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