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到还是自己给宋川推的陆年,心里就不舒坦,都怪那段时间各个水课都没布置什么作业下来,不然他能让宋川找他?
真烦!
他看着手机干瞪眼,好像要把手机看出花来,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要是不对比的话还好,他可能就低个头了,但是有宋川在前面对比,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贺见庭怒气冲冲上床睡觉,第二天醒来睁眼就看手机。
聊天框堆满了消息,但没有一条是他想看的那个。
他忍不住点开陆年朋友圈,里面仅三天可见,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吃过饭戴着耳机打游戏,一个利索凌厉的招式,对面的血条就空了倒在地上,他又觉得没意思起来,身子重重往后一靠,眼睛不由自主瞟到桌上的手机。
贾逸刚午睡完下床,打着哈欠:“你不瞌睡啊?”
他站在贺见庭后面,注意到他新换了无线鼠标,因为那颜色很靓丽,不是平时贺见庭的风格,伸手要去拿:“哟,这个月又新买了不少装备?”
还没摸到就被人伸手打开,这力道可真不轻,贾逸龇牙咧嘴:“我去,这么用力干什么?疼死我了!
贺见庭却很宝贝一般:“就不让摸。”
他越是这么稀奇贾逸就更好奇了,平时几万块的东西也没见他这么稀罕过,说借就借,想来这个应该更贵来着。
贾逸定睛一看,那上面显示的有logo ,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百元内牌子,他自己都不买这个价位的,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谁送你的啊?”
贾逸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是别人送的,有天贺见庭破产了也不会买这种吧,手感用起来也不行,和他那套动辄上万十几万的装备一点都不匹配。
“陆年送的。”
“噢噢。”
贾逸想起那个漂亮的过分的男孩了,朋友送的啊,这倒也正常,贾逸没再继续问了,就是心里觉得贺见庭这态度不太对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女朋友送的呢。
摸都不让摸一下。
说完之后贺见庭心情好了那么一瞬间——陆年可没给宋川买过这么贵的礼物吧?
再说了,陆年这个性格就不适合和他冷战,时间久了,估计陆年都要忘记他是谁了。
于是,贺见庭单方面的原谅了陆年。
下午,咖啡厅里坐着几个闲聊的人,门忽然被推开,走进的男生格外英俊高大,几道视线投注过来,男生穿着水洗牛仔裤,上面挂着几条闪着银色光芒的链条,上身是宽松的黑色外套套着白色连帽卫衣,看起来又酷又冷,就是眉骨高眼窝深,整个人显得过于凌厉强势。
他一过来就直奔前台,轻轻敲了敲桌子,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便在那里等着。
陆年刚下课就过来了,此时手上还戴着手套,揉面团到一半同事喊他出去。
“就上次那个帅哥找你——”
陆年工作时候戴的口罩是店里统一发的,他戴上略微有些大,贺见庭上次就注意到这一点了。
这就显得陆年整张脸更小了,露出来的五官中眼睛更加瞩目,漂亮的像只小鹿一样。
看见他对自己眨了眨眼,即使是无意识的,贺见庭心就软了,立刻骂自己,他真是脑子有病才要跟陆年生气。
“你来啦?”
这句话清脆又软软的。
贺见庭有些眩晕:“……嗯。顺路过来看看。很忙吗?”
“还好,下午人不是很多。”
他还愿意过来找自己玩,看来就是不生气了。
陆年以为说句话就会走,没想到贺见庭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显然是准备在这长呆,陆年在后厨的面包还没做完,跟他说了几句话就又回去了。
等他做完之后发现贺见庭依然在那个位置上安安静静的坐着,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店里人也不多了,他抽空做了个小蛋糕出来,大概也就是四寸左右,做的很简单,上面简单放了几颗蓝莓做点缀。
贺见庭简直是欣喜若狂,脸上都是惊喜:“给我做的吗?”
“嗯。”陆年露出的眼睛清澈,脸色有些害羞:“我亲手给你做的蛋糕,别生气了。”
“没生气。”贺见庭强行把嘴角压下去,察觉到自己这幅样子太幼稚,他哪有这么好哄。生日那天的蛋糕他尝了一口就没意思放下了,今天看这个却很有欲望——原来陆年刚刚在后厨忙这个,他还以为对方已经把自己忘记了。
“你还会这个啊。”贺见庭把蛋糕切开,里面是蓝莓夹心,先给陆年切了一块。
“你自己吃吧,我还在上班。”陆年说:“本来是不会的,来了之后有师傅教,我做的比较简单,复杂的就不会了。”
他送完就想回去了,贺见庭却不乐意:“我生日那天你就没吃到我的生日蛋糕,这个你必须得吃。”
没办法,陆年只好拉下口罩将就着吃了一口,害怕被店长发现他动作很快,眼睛四处看着,像只偷吃害怕逮捕的兔子。
贺见庭被他这幅样子逗笑,拿手边的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巴:“有必要这么狼吞虎咽吗,没人催你。”
“逮到要扣钱的。”
“扣了我给你补。”
“哎呀那多亏呀,那我上班岂不是倒贴了。”陆年站起身,把口罩戴好:“我真不和你说了,剩下的你慢慢吃吧。”
害怕贺见庭又要缠着挽留他,人立刻就跑了。
陆年端过来的时候没想着自己要吃,只给他拿了一个勺子,贺见庭自己吃完才发现这个事情,他和陆年共用了同一个勺子。
但这其实无所谓吧,反正他们两个都是直男,有什么好介意的?
第16章
晚上,贺见庭非要以蛋糕为由请他吃饭,陆年拒绝无法,只好拉来路子烨。
陆年选餐厅的癖好就是离学校近人少,贺见庭就直接订了包间。
桌上,贺见庭像是对路子烨颇有好奇心,不止一次和他搭话:“哦,那听起来你们感情很好。”
聊起自己男朋友,路子烨话就多了一点:“对啊,虽然是异地,但我们感情很稳定。”
“见过家长了吗?”
“我们高中毕业就过了明路。”
看贺见庭脸上露出讶然的神色,路子烨说:“不过他被他爸妈打的挺惨的,混合双打。”
“你家里也同意?”
路子烨脸上闪过一丝僵色,很快恢复如常:“都到这一步了,肯定是不同意也同意了,反正这辈子就认定这一个人了,早晚都要说的。”
贺见庭对他们这种同性感情似乎充满好奇心:“才高中就认定一个人一辈子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路子烨估计这大少爷是谈的多了,体会不到爱情这种东西,含糊说:“等你喜欢上一个人就明白了。”
他和沈嘉是意外出柜,还有一条委婉的办法是地下恋,但沈嘉说,既然都被撞见了干脆直接出柜得了,反正他们两个的事情……这辈子又不会变。
现在想想,沈嘉被抽的满是红痕的后背好像还是在昨天,他爸妈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们这个年纪懂什么叫爱情,沈嘉就磕得头破血流,不管说什么都不放手。
他那时候已经心惊肉跳,沈嘉附在他耳边说,这辈子就算死了也会爱他。
路子烨就忽然不怕了。他想,为什么太年轻就不懂什么叫爱情呢,恰恰是因为他们足够年轻才知道什么叫爱情。
他那时候想,他要爱沈嘉一辈子。
但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详细地告诉贺见庭,他们还没有这么熟络,况且直男对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什么感悟,最多就是像听八卦一样打探,没有什么聊的必要。
路子烨拍拍陆年,笑嘻嘻说:“对不对,咱们年年什么时候谈个恋爱?”
“你怎么叫他年年。”贺见庭立刻问。
路子烨啊了一声:“一直都这么叫啊。”
贺见庭就问陆年:“这是你小名吗?”
“不是,随便喊的。”
“噢。”贺见庭说:“那我以后也这么喊你。”
说真的,路子烨觉得这饭吃的怪怪的。
贺见庭问陆年:“你想谈恋爱?”
路子烨看陆年还在咬嘴里那块牛肉,开玩笑说:“对啊,给我们年年介绍一个呗。”
贺见庭说:“我不认识。”
路子烨脸上满是不信任的表情,贺见庭说:“其实我跟年年还是有点像的。”
陆年因为年年这两个字感到浑身黏腻,平时路子烨也会这么喊他,但他从来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贺见庭这么喊,总觉得很奇怪。
“啊?”
“在都没有谈过恋爱这一点还是很像的。”
路子烨对这句话保持高度怀疑,回宿舍的路上还在跟他吐槽:“我怎么不信他没谈过?你感觉真吗?”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也没有撒谎的必要。”因为是回宿舍,天也黑的差不多了,他就把口罩取下来,白皙的脸庞白瓷一般细腻,唇形的弧度漂亮,双手插着兜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