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理直气壮道：“瞧不起我就去地狱忏悔吧。”埃利奥特家族这些年远离哥谭，他的回归没少被人明嘲暗讽。
    那么喜欢指点江山，死了应该可以让他们学会闭嘴。
    太好了原来是纯恨。
    我们没救了。
    在确定自己搞不过海莉后，托马斯仿佛已经大彻大悟，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什么时候才能下班的味道，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好饿：“这个迷宫其实还能留下来废物利用，法庭就一直拿它处决对手。”
    我对着那些照片墙仔细录像，猫头鹰法庭乃至利爪的毁灭恐怕注定只能是一个悬案了，但是戈登那边需要个交代。
    “你就是我抓到的第一个罪犯，怎么样，你想住在这里？”
    托马斯终于沉默了，当他说处决的时候，意思当然是处决别人。
    03
    迷宫大概充当了法庭的展示墙，这个组织真的会为自己杀死的敌人拍照留念，刻字留碑。
    好变态，感觉哥谭人的精神问题爆发率远高于中值。
    原本用来安置利爪的棺材基本都是开启的样子，猫头鹰法庭为了处理蝙蝠侠，的确是下了大力气。
    “现在的利爪还有多少？”我看向威廉。
    那位不曾老去的利爪恭敬答道：“仍能活动的包括我只有十二只了。”
    比我预计的要多一些，那天晚宴的利爪真是铺天盖地。以这种生物的制造成本来说，法庭这几百年真是没少干缺德事。
    “刚好可以留下来替你看阿卡姆。”托马斯十分真诚地建议道，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再吃那些猪食了，哪怕只有几天也不行，努力了这么多年，他勤勤恳恳工作，兢兢业业谋杀布鲁斯，不是为了过上这样的日子的，“而且这些人本来就已经死了——你不用，留给蝙蝠侠也就是充当冻品。”
    他的那位老朋友肯定是不会驱使利爪的。
    说起来，反正布鲁斯已经养了格雷森，区别还真不大。
    啧，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无良资本家一样，明明这里真正的资本家另有其人。
    但话又说回来，看守阿卡姆不失为一种再就业，如果他们能像威廉那样渐渐恢复自己的意识，或许还有可能在新时代走向新人生。
    04
    昏昏沉沉躺在手术台上时，世界安静的不可思议。
    布鲁斯感觉自己在做梦，他忽然又变回了一个孩子，从牙牙学语到跌跌撞撞的学会走路，傻傻地追着父母的脚步，直到彻底失去他们。
    那是个没有预兆的悲剧。
    于是怒火填满了他的心，他试图找出真相，他试图去复仇，他试图寻出一个理由，但最后，他发誓要扫平所有罪恶。
    为了这条誓言，他开始永不停歇的前进。
    他花了很多年来让自己变得强大，学习那些可以帮助他的知识，强健自己的体魄，周游世界，去看那些各种各样的人事物。
    这个世界大的不可思议，而他总会回到哥谭。在无边夜色中，他终于成为了一只蝙蝠。
    他失败过好多次，也获得了一些成就，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在这座被视为无可救药的城市中，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守护者的家伙。
    希望微弱，但依旧存在。
    他有了战友，有了搭档，有了一个家庭、一个团队。其中有些人成为了敌人，有些人远离了这份事业，有些人永远无法再回来。
    哥谭，布鲁斯想起许多年前的夜色，他站在画像前，他想，我准备好了，我会成为一只蝙蝠。
    05
    迷宫里的拆迁还在继续。
    魔法比之火药的优点在于不会把这里彻底炸塌，除了那些特殊的房间，我将所有建筑都推平了，而迷宫整体还暂时不能彻底填埋。
    等到蝙蝠侠醒了，他估计还要自己来调查一遍。
    “法庭怎么搞得跟邪/教一样。”对于这个组织的纯白审美，我实在是嗤之以鼻。
    托马斯：“制造心理压力，方便他们逼疯对手。”以猫头鹰法庭的来源来说，他们多少沾点儿非自然力量。
    哥谭就是这样的，搞什么的都有，魔法算是冷门项目，正儿八经化学生物类专业才是人才辈出。
    我合理怀疑在这座城市，博士是反派的入门标准线，谁同意谁反对？
    哥谭教育部每年控制一下哥谭大学的录取率，或许能同时降低阿卡姆疯人院的入院率。
    06
    事情总算暂时告一段落，托马斯飞速解下聊胜于无的绷带：“快，我们还能赶上夜宵。”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在说什么呢，我要送你回阿卡姆了。”
    英俊的红毛哥立刻神情扭曲起来：“我陪着你跑了一夜，你连饭都不给我吃？”
    “阿卡姆管饭的——”在看到托马斯即将爆炸的神情后，我又补了个问号，“吗？”
    “那些东西根本不是给人吃的。”托马斯斩钉截铁道，虽然他是个反派，但他是一个富裕的反派，一个没有脱离贵族毛病的反派。
    我沉默了。
    其实我还是比较习惯他更装的样子：“走吧，你要吃什么？”
    07
    一辈子恨过杀过但是没穷过的托马斯带着我走进了另一家高档餐厅，由此可见，他还是一个爱面子的人。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明天的《哥谭公报》会刊登什么了：“再着急也得在gcpd走程序的。”要是在蝙蝠侠醒过来之前托马斯就自由了，岂不成了我的失职。
    “你说得对，”托马斯深表赞同，“记得给我定三餐。”
    再在阿卡姆多待几天，他下一次出现一定是要炸了那里。
    我无语凝噎，有公子哥毛病的不要来当反派好吗？稻草人连老鼠都吃，托马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不行。
    “你就不怕我把你永远关在阿卡姆？”
    刚刚跑了一路，托马斯的西装外套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他干脆脱掉了：“你越来越像布鲁斯了，而且你不擅长让人感到恐惧。”那种好人的软弱会让她们想用正当的方式审判罪犯，但，这世上从来不缺逃过审判的罪人。
    “那你逃过审判太多次了。”我晃了晃手中的鲜榨西瓜汁。
    托马斯很不优雅地喝了一大杯西瓜汁，他渴了：“贤者只求不痛苦，不求快乐。＊”
    “所以我们让你很痛苦？”这真是个神奇的评价。
    托马斯却转移了话题：“这顿你付账。”忙活了一晚上结果救了布鲁斯，从此他在阿卡姆疯人院都抬不起头了。
    嘶，好想把账单寄到中心区的埃利奥特中心。
    “吃快点儿，托马斯。”我催促道。
    08
    消毒水的味道永远不变，蝙蝠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莱斯利医生的诊所，床边坐着戴了全包面罩的杰森蝙蝠。
    “醒了就别装睡。”杰森语气不佳，扶他的动作却很小心，“法庭被掀了，不过事情估计不能公开。”
    蝙蝠侠只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跟杰森说话了——虽然他确定杰森如果知道他已经恢复了记忆，肯定下一秒就要大叫着从窗户跳出去。
    这孩子向来喜形于色，生气也是。
    “海莉那边怎么样？”他尽量模仿着自己前几天的口吻。
    杰森一时还真没发现他的改变：“她过会儿送托马斯回阿卡姆，你醒了我就出去夜巡了，有事情通讯联系。”
    壮壮浣熊按着自己的老爹喝了杯温水，转身跳出了窗户。
    徒留还准备再好好发挥一番的布鲁斯望窗兴叹，没有记忆的布鲁斯或许愿意让杰森试着独立，而拥有记忆的蝙蝠侠则有很多担忧。
    诚然，他和海莉相处的不错（虽然有些暧昧），但对方并不是一个恶棍，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正义感。
    但杰森本身的心理状态很混乱，那些问题只是隐藏起来，而不是消失了。再者就是海莉的能力，虽然这些年地球上人类的变异方向越来越多样化，但能达到她那个强度的依旧寥寥无几。
    要知道，她是真的可以重塑氪星人的人格。
    蝙蝠头痛.jpg
    在他年轻的时候，杀手鳄和毒藤女让他很惊讶，因为她们不是变种人；在他不那么年轻时，达克赛德让他开始将目光放向宇宙；在现在，蝙蝠侠光是举例就可以列出一长页危险名单——有的人可以毁灭一块大陆，有的人可以毁灭地球，有的人可以毁灭宇宙。
    他应该庆幸现在的强度还没有到多元宇宙吗？毕竟他们前两天验证了宇宙之外还有宇宙的坏消息，这代表威胁中又增添了多元宇宙入侵。
    可以想见，像这样的危险角色每个宇宙里应该都有，那么多元宇宙里就是无数个。
    什么叫黑暗丛林法则啊？ ！如果毁灭地球有竞速赛的话，很难说谁会是第一。
    09
    当我带着打包好的食物回到蝙蝠洞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还守在电脑前。
    “您休息一下吧，”我抬头记住杰森的定位，“我去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