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腹肌……咳咳。
但仔细想想,他们好像连正儿八经地牵手都没有?
小林灿敷着面膜,声音带着点含糊,但语气很笃定:“当然,告白这一步真的很重要哦,就算没有花和气球,但‘喜欢’这句话,和’请和我交往’的确认,是绝对不能省的。”
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膜,继续用过来人的口吻说:“我觉得,如果没有亲口说出来,关系就好像飘在半空,没有落地,将来万一有争执,对方可以说‘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那多伤人啊。”
冰月也听出不对劲,疯狂点头附和,替师父打抱不平:“对啊对啊!灿姐姐说得对!而且,我从没看过师父的男朋友来送师父上班或者下班,一次都没有呢!”
小林灿听完冰月的补充,没有接话,而是认真思考了片刻,才道:“桃奈,跟你说个我朋友的事吧,她之前也和一个男生特别好,牵过手也拥抱过,大家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可后来那男生却跟别人说他们只是好朋友,把我朋友气得够呛,从那以后她就立下规矩,没有正式告白统统不作数。”
她叹了口气,拍拍桃奈的手:“所以我才会特别在意这个,我们桃奈这么好,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受委屈,得是被明确承认的那个才行。”
冰月接过话头:“对啊!灿姐姐说得对,师父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桃奈消化了一下小林灿和冰月说的这些话。
降谷零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出现在她的药堂附近,是为了保护她,避免给她带来潜在的危险。
但,这个理由,即便是关系再好的姐妹也不能透露。
想起降谷零在日常生活中对她无微不至的照料,桃奈将那些温暖的细节复述了一遍,替降谷零解释:“他不算渣男吧?”
“这些生活细节暂且不提,”小林灿怕桃奈年纪小,被男人的温柔陷阱欺骗,再次语重心长地强调,“就算没有盛大的仪式,但正式告白这个环节是绝对不能省略的!一定要亲口确认关系,否则在法律和情理上,都不算正式的恋爱关系,是不作数的。”
冰月在一旁重重地点头。
师父如果遇人不淑,就由她和灿姐姐来拯救!
桃奈陷入了沉默。
她虽然才十八岁,但常年穿梭于人妖两界,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与妖,看人和妖的眼光很准。
她可以肯定,降谷零绝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
他责任感极强,内心温暖又强大,并且,肯定对她有好感的。
在桃奈看来,行动远比言语更有力。
零看向她时眼底的温柔,拥抱她时收紧的手臂,以及那些照顾与陪伴,都比一句单薄的话语来得更真实。
而且上次在警视厅做笔录,降谷零也亲口承认过男朋友这个身份。
所以,桃奈早就在那些自然而然的亲密相处中,笃定了两人之间的情侣关系。
可是……灿酱此刻如此严肃地强调规则,却让她无法不在意。
毕竟降谷零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里约定俗成的规则,没有亲口说出的告白,真的……就不算恋爱吗?
难道说,降谷零对她的喜欢,仅仅停留在挚友的层面,从未想过要与她成为恋人?
警视厅那次称呼,难道只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才逢场作戏?
可是他们明明做过那么多只属于恋人之间的亲密事啊。
桃奈的脑子从未像此刻这般混乱过,像被投入了一团纠缠不清的丝线,怎么捋都捋不清。
耳边,小林灿和冰月还在就恋爱仪式感的重要性补充着什么,但桃奈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那些话语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她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荡着一个让她心神不宁的问题。
她和降谷零到底算不算在交往?
临睡前,桃奈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
她之前发给降谷零的报备消息,显示着未读。
桃奈知道降谷零一定在忙于那些危险的卧底或公安任务,无暇分身。
她理智上完全理解,但情感上,在这个因缺乏正式告白而心绪不宁的夜晚,没有收到降谷零任何只言片语的回应,那份失落和难过还是不受控制地蔓延开。
桃奈一向是个坦诚直率的人,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会说出来,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偏偏在今天在这个问题上,变得如此拧巴?
拧巴桃拧巴了整整一夜,一宿未眠,第二天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回到了公寓。
公寓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
安静,整洁,却透着一丝冷清。
降谷零一夜未归。
桃奈环顾着这个承载了她和降谷零无数甜蜜回忆的空间。
她曾在厨房流理台从身后抱住降谷零;客厅的沙发,他们曾在那里交换过好多次深吻……
过去,这些回忆带着蜜糖般的甜,是她确认彼此心意的基石,可此刻,在规则的审视下,这些亲密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暧昧。
难道,那些她所以为的确认,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解读?
桃奈重重地叹了口气。
所以,在零的心里,她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只是一个需要他用心照顾,特别重要的……朋友吗?
桃奈从来不是会将疑问埋在心里发酵的人。
她决定,今晚只要降谷零回来,她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桃奈做什么事都追求极致的好,感情上更是如此,必须要一份清晰明确的认定。
如果,她深深喜欢着的人,只将她视作朋友,而非此生唯一的恋人,那么,即便心会碎裂疼痛,她也会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对感情的尊重。
满腹心事的桃奈走到厨房洗手,用冷水让自己更清醒些,却因心不在焉,力道没收住,咔嚓一声轻响,水龙头的金属把手被她硬生生掰了下来。
桃奈:“……”
她看着手里可怜的把手。
如果晚上降谷零回来,真的给出否定的答案,这个坏掉的把手,他会不会误以为这是她蓄意的报复?
桃奈再次叹气。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毕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即便离开,她也希望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得体美好的印象,而不是这种破坏王的形象。
得修好它。
桃奈想着,开始翻找修理工具。
她平时几乎不碰厨房的这些琐事,不知道工具放在哪里。
找完上方的吊柜一无所获,她蹲下身,打开了水槽下方的柜门。
柜门开启的瞬间,桃奈愣住了。
里面堆放的并非管道清洁剂或备用垃圾袋,而是一些完全不属于厨房范畴的物品。
一捧枯萎,却仍能看出原本娇嫩形态的粉色玫瑰花,花叶蜷曲,失了水分;旁边是好几袋尚未充气的粉色气球,以及一串缠绕整齐的小彩灯。
而在那束枯萎的玫瑰花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系着精致蝴蝶结的卡片。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闯入桃奈的脑海。
她心脏猛地一跳,盯着卡片犹豫几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拿起。
卡片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几行字——
给桃奈:
我喜欢你,请做我的女朋友吧。
降谷零
简短的几行字跃入眼底,桃奈的心尖像是狂风暴雨搅起,掀起滔天巨浪,剧烈地颤抖。
她的目光向下移。
纸片下面的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降谷零奉命前往那个封闭训练营的前一天。
第37章
诸伏卿的未来
安室透在公安办公室熬了整整一个通宵。
雪野飒真案件后续抓捕的那些组织成员,都由他隔着单向玻璃亲自审讯,撬开那些人的嘴后,紧接着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审讯报告。
天际泛起鱼肚白, 安室透终于完成一大半的任务。
他困得实在撑不住了,盖着西装外套靠在椅背上小憩片刻。
安室透最近的睡眠很浅,公安同事们陆续上班,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轻易地将他从睡梦中拉扯出来。
他揉了揉阵阵发痛的太阳xue, 强打精神处理完风见裕也送来的几份紧急文件, 确认总局那边暂时没有其他要事后,他决定回家补个觉。
景已经被组织叫去执行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到他。
就算是铁打的身体, 也需要休息, 否则他看人真的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了。
开车在路上,安室透这才得空拿出手机,看到了桃奈昨晚发来的消息。
他很内疚。
桃奈像所有普通女友一样与他报备,他却没能及时回复。
安室透苦涩地扯了扯嘴,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快速打字向桃奈解释了原因。
到家后,安室透停好车, 上楼, 打开家门,意外地发现桃奈也在。
桃奈没有穿巫女服,乌黑的长发盘成了一个蓬松的丸子头, 身上是米色的高领毛衣和修身牛仔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