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斗大森林爆发惊天大战时,霍雨浩却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参与一场眾人的武道交流大会。
他把《浩冬三绝》传出去后,他在不大的日月魂师界很快也成了名人。
“灵冰兄弟,您传的拳法、剑法、掌法这三样用在修炼上都玄妙无比,却都离不开冬儿。这冬儿又为何?”一名叫珂珂的女孩问。她是和霍雨浩、橘子在一个班、都是轩梓文带的学生。
“你问冬儿为何吗?那是我对冬天的暱称!”霍雨浩摊开双手。
“灵冰,你还给冬天取暱称?你可真是多愁善感呢!”珂珂听见霍雨浩这么说,一双眸子顿时亮了。
“那你是不是叫秋天叫秋儿、叫春天叫春儿、叫夏天叫夏儿,给一年四季都取了暱称?”
“当然不是了!”霍雨浩摇头,“冬天对我是特別的!”
听霍雨浩这么说,有人立刻问,“那你是个故事的人?给我们这些弟兄、姐妹们讲讲唄!”
“既然大家要听,我就讲吧!”
“我来自星罗帝国,是星罗帝国一位贵族的私生子。我母亲是被我父亲买到我父亲家开的手工作坊的一名包身工,因为美貌被父亲选为女僕。
一天我父亲醉酒后强暴了我母亲,就有了我。因为这样的缘故,府上的夫人容不得我们母子、父亲也拋弃了我们。
在我八岁那年的冬天,寒风如刀。我记得那时母亲將冻僵的手指藏在补丁叠补丁的袖口里,青白的指节仍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望著窗欞外纷扬的雪——那雪下得狠,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埋进惨白的坟塋。
偏院的炭盆早熄了,我蜷在母亲膝边,瘦得像片枯叶。我不敢喊冷,只把开裂的靴子往稻草堆里藏了藏。府里管事的嗤笑从墙外飘进来:『贱婢生的野种,也配用炭?』我忽然抬头,眼神里不慎显出愤怒。母亲立刻捂住我的眼睛,掌心触到温热的潮湿。
三更梆子响时,夫人房里的地龙烧得正旺。母亲跪在雪地里浣洗衣裳,冰碴子划开她腕上旧疤,血珠滴进铜盆,绽开一朵朵嫣红的梅。主屋传来笙簫声,伴著女眷们娇笑:“那个孽种並没有觉醒出老爷祖传的武魂却也不奇怪,毕竟是个腌臢生出来的。”
那时我就在漏风的柴房数瓦缝里的星光。我记得母亲昨夜咳出的血沫子沾在帕子上,像雪地里猝死的雀。
两年后、我十岁那年的那个冬天,我母亲就离我而去了。
只留我在冰冷的世界独舞。
因此我永远忘不了母亲染上肺癆的那个冬天。”
“因此,我每当想起那个冬天,就思绪万千。
我这一生也总是会念起那个冬天,永难忘却。
在那个大地被浩瀚无垠的冰雪覆盖的冬天,我就发誓若有一天能超脱轮迴登神,定要找回母亲。”
“因此我悟出的《浩冬三绝》这三样修炼法的真言是:思冬拳,思如泉涌!
念冬剑,念念不忘!
浩冬掌,生生世世!
冬儿、冬儿、冬儿!
璀璨中的凋零、黄金之路!
极冻中的炽烈、天帝之锤!
虚无中的真言、心灵风暴!
冰霜中的独舞、光之霓裳!”
“大家如果不嫌弃这套功法,就练吧!”
古朴的教室里,霍雨浩平静的对眾人讲述著。
听著霍雨浩的讲述,珂珂等同学们都沉默了。
“难怪你叫灵冰!放心吧,我们怎会嫌弃你呢?我们这些人的出身也不是多尊贵,有什么可彼此嫌弃的呢?”好半天,珂珂才说话。
看著神色各异的眾人,霍雨浩確是唏嘘不已。
霍雨浩对眾人讲述的《浩冬三绝》的来歷故事当然既不是真的、也是真的。
不真在:《浩冬三绝》是他前世唐家通过操控他的人生渐进植入他身上的,真在唐家能够成功却是因为这个故事。
真在:如果不是他確实忘不了那个冬天,前世王东、王冬儿、唐舞桐这三位一体是不可能借名里一个“冬”字以及那张和霍云儿一无二致的脸走进他生命里成为他的主宰的。
当霍雨浩说出这番话时,他前世那丝至高神层次的神识也散去了、只留下这一世的灵识。
《浩冬三绝》这个唐家播种在霍雨浩內心的心魔,作为情绪之神神位的核心,一旦霍雨浩不愿再做戴雨浩、或者背叛唐家最轻都是修为散尽。
最可能的结局是死!
但对经歷过前世最后时刻的霍雨浩来说,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前尘种种都远去,霍雨浩內心却充斥澄明:这一世他不会再是唐家的神,他是自己的神。
“神王陛下,您在做什么?”此刻的神界,神界中枢前响起一个令此时的唐三觉著刺耳的声音。
“朕在遍观凡尘诸事!念冰卿何事?”唐三蹙眉发问。正在看星斗大森林爭斗的唐三发现融念冰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来,是要找一神位传人!”
从最初在全大陆高级魂师斗魂大赛上使用前世融念冰教他的龙雩集舞刀法,到这些天彻底捨弃神位,霍雨浩的所为为的就是这一刻:儘可能令念冰老师绕过唐三的感知屏蔽,感应到斗罗大陆的事。
这时星斗大森林战场的战事终是起了变化:
原本唐三的目光降临,这目光强控银龙王,又將帝天的龙神爪所化的黑暗天幕防护打碎,仿佛控制住了全局。
但此时天空飘落的血雨令银龙王瞬间挣脱了唐三目光带来的浑身酸麻感,融念冰和唐三在神界中枢的对峙让唐三不好再把神力通过目光投下来。
从深坑里爬出来的帝天,吐了一大口血之后,匆忙腾空而起抱住从天坠落的银龙。
帝天的面上满了寒意:此时在他面前的是三名人类绝世斗罗。
三人身形如梭,朝秋儿奔去。
“这黑泥鰍方才被天神所伤、暂时奈何不得我们,快擒住那三眼畜生!”穆恩大喝道。
穆恩说话的时候,龙逍遥已经衝击到了秋儿面前、一把就握向她的咽喉。
但这时龙逍遥的身体却突然僵直了:龙族血脉威压!帝天发出了他作为黑暗龙族王子的那份血脉威压。
下一刻龙逍遥只见帝天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胸口,然后他的身体就像流星般朝后方飞出,重重砸落在一座高山上。
这一瞬临近死亡的体验令化形中的秋儿面色惨白。
漫天洒落的血雨,落在她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升起悲意。
因为这雨仿佛在对她说:“秋儿,比起你,神位又算得了什么呢?”